087夜班還金惹幽怨
紀家的被子的確是太薄了些,文景輝沒讓他們蓋,而是拿了自家做好的多餘的棉被過去,幸好家裡提前做了許多新棉被,都是沒有使用過的被褥。
晚上住在密不透風的房子,睡在溫暖的被窩裡,紀家舅媽一直以為自己在做夢。
「孩他爹,我們這是搬過來了?總感覺跟做夢似的!」紀家舅媽睡不著覺,就攪合枕邊人,也不讓紀家舅舅睡。
「這不是都在眼前了嗎?做夢!你掐一下自己,疼的話,就不是做夢了。」外人面前沉默寡言的紀家舅舅,在自己婆娘跟前倒是話多了些,還會打趣兒。
結果不一會兒,他就吃到了苦頭!
「嘶!」紀家舅舅揉著胳膊上的肉肉,一陣的嘶哈。
「真的疼?那就不是做夢了。」紀家舅媽說完,翻了個身,就打算睡覺了。
紀家舅舅揉著胳膊,看著婆娘無語,她掐他,他當然疼啦!
同樣沒有睡著的,還有穆家爺孫倆。
因為他們是跟紀家過來的,本來文景輝想讓他們住在他們那兒,可是穆老爺子不同意,跟人家非親非故,能收留他們爺孫倆,還給出那麼好的條件來,已經是走了大運了,再住人家不合適。
所以還是跟紀家人住到了一起。
紀家舅舅安排穆老爺子帶著穆肅,住在了東廂房,三間屋子,一間主卧一間次卧,中間是個小堂屋。
如今爺孫倆一起住在主卧里,燒的熱乎的吊炕,讓屋子也跟著特別暖和。
「爺爺,我們真的能住下來了?」穆肅也是有些不敢相信,在老家的時候,他即使拚命做工,也只能勉強跟爺爺兩個人混個溫飽,爺爺雖然歲數到了,可村上並沒有給什麼好東西,朝廷發下來的補助,也多數不會真的都到他們手裡。
「是啊,咱們住下來。」穆老爺子摸了摸大孫子的頭,孩子吃了不少苦頭,他也吃了不少苦。
穆家,唉!
「文先生說的都是真的嗎?以後爺爺就可以好好的在家養老了,我做工,不怕累,我可以養活自己,說不定,還能攢下一點兒錢!」許是小時候吃的苦頭太多了,穆肅很在乎錢,紀綱倒是更在乎自家人的利益。
「應該是真的,他不像是空口說白話的人。」穆老爺子也有點兒暈乎乎,若是文先生說的都是真的,那他跟孫子可是掉進了福堆兒了。
紀家的老大是跟父母住在主屋的,紀家舅舅和舅媽住在東屋,東屋分了裡外間,紀維住在西屋,也是分了裡外間,中間是一個大堂屋,擺著八把椅子,四個小几與一張大桌。
紀綱帶著弟弟紀繞住在西廂房的主卧,中間的堂屋空著,西屋也是空著沒住人。
倒坐房分為三間,靠大門的一間是柴房,中間是放雜物的,最裡面的一間是糧倉。
后罩房跟主屋一樣的格局,只是紀紅和紀綉姐妹倆都住在東屋的裡間,外間則成了繡房,四周有許多花盆兒,裡頭栽了不少的花卉植物。
中間的堂屋裡沒有跟主屋一樣那麼多桌椅,只是擺了個八仙桌,八個石鼓樣式的凳子,四周放了幾盆盆栽綠植。
西屋裡間是廚房,外間則是用來放菜和米面水缸等物的儲藏室,因為紀家暫時還沒開火,這些東西也都沒有呢。
紀家的人半數以上都睡不著覺,文景輝家也差不多。
只不過,文景輝家也就他自己翻來覆去的哄孩子呢!
可能是今天人多,兩個小傢伙兒都有些興奮了,半天不肯睡,還一個勁兒的跟文景輝聊天!
「爸爸,紀爺爺家以後都在這邊了嗎?」小招財一今晚上都沒怎麼出聲兒,但是他好像跟紀繞玩兒的挺開心。「嗯,以後都在咱們村兒了!」文景輝一副特別開心的口吻,驕傲的宣布。
咱們村兒!
多有鄉土氣息啊!
「那紀繞叔叔也會一直在嗎?」小招財沒聽出他爸爸的開心,但是很關心紀繞的去留。
「當然!」文景輝理所當然的道:「紀家就在這裏,紀繞也會在這裏的啦!」
「哦,那義父他們以後不會再離開好久好久了吧?」小招財繼續提問。
「這個就不保證了,不過無論你義父他們離開多久,最終,都是要回來的。」
「為什麼呀?」
「因為這裡是他的家呀!」
「爸爸……爸爸……!」小進寶穿著小衣服,爬進文景輝的懷裡,窩了個舒服的姿勢,慢慢的閉上眼睛睡著了。
文景輝抱著小進寶,跟小招財聊天兒,一直到小進寶睡熟了,才放到旁邊的圍欄里,蓋上小被子,又將小招財抱進懷裡晃悠著,跟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聲音越來越小,小招財最後還是抵不住困頓,睡著了。
等兩個小傢伙都睡著了,文景輝自己也困了。
擔心兩個小傢伙兒怕黑,文景輝的屋子徹夜點燃一支蠟燭,散發著微弱的燭光,將一室蒙上朦朧的輕紗。
要睡不睡的時候,文景輝猛地睜開眼睛,正好看到悄無聲息走進來的武大。
文景輝:「……!」
擦!
人嚇人,嚇死人的好嗎?
面無表情的坐起來,用一雙大大的眼睛怒瞪武大:這麼晚了你摸進來,是要鬧哪樣兒?
武大面無表情的走過來,坐在了文景輝的身邊。
「你過來幹什麼?」文景輝氣的要死,他這好好的要睡不睡了,被這麼一嚇,精神的不得了!
武大沒回答,伸手解開了腰帶……
文景輝:「……!」
嫩臉刷的一下,通紅通紅的了!
他這是什麼意思?
半夜三更的過來,難道今天他們倆一起睡?
至於做什麼羞羞臉的事情,文景輝還很現實的沒有多想,畢竟他炕上,可是還有倆小東西呢。
武大拉開了衣襟……!
文景輝可恥的咽了口口水,話說武大這小一年的光景,被文景輝給投喂的溜光水滑,身上的腱子肉只見多不見少。
而且武大的臉色現如今也不再黑滔滔的毫無生氣了,小麥色的皮膚,英俊的長相,利落的打扮。
衣服是量身定製的,做的很貼身,穿在魁梧的武擎蒼身上,真是特別的相襯。
昏暗的燭光下,武大不可查的翹了一下嘴角兒。
文景輝頂著粉紅的臉蛋兒,雙眼直勾勾的看著武大穿著褻衣的上半身,肌肉若隱若現,他哈喇子都快要流出來了!
「錢沒有花,你收好。」武大將小金磚遞給文景輝。
自從他認識文景輝以來,文景輝出手一直都是金子,銀子都少用,銅錢更是沒有,寶鈔他都看不上,家裡一有寶鈔,文景輝就會督促家裡人花出去,買糧食買布匹買鹽巴,就是不存著。
但是武大拿不準文景輝還有多少金子可以支撐這個家,所以他一直都很節儉,每次出去打獵打到獵物,除了給自己家留點兒吃,剩下的都賣了換錢,他心裏自有一筆賬,文景輝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他是都要還給他的,雖然他賺錢少,但是能攢一個銅板是一個銅板,同樣的,能省一個銅板是一個銅板。
所以武大這次去接紀家人,花的都是他自己平日里攢下來的私房錢,文景輝給他的錢,金子沒動,銀子也沒花,就幾張寶鈔花在了路上,銅錢付了四十個銅板給商隊。
文景輝傻眼的看著眼前金燦燦的小金磚,真想抄起來砸在武大的頭上,讓他開開竅!
「你就為了還我金磚?」文景輝咬牙切齒的問武大木頭。
「嗯。」武大停頓了一下,最後還是他慣用的標準答案。
文景輝強搶一樣的搶走了武大手裡頭的小小金磚,用屁股對著武大,直接將小金磚收進了空間,他是一點兒沒遮掩的意思了!
「我、收、下、了!」一字一頓。
武大:「……!」
文景輝背對著他,他倒是沒懷疑什麼,以為文景輝把小金磚摟進了被窩裡,想著那東西他也是貼身放著的,此刻卻是跟文景輝緊密的躺在一個被窩裡……
「沒別的事兒了?」文景輝等了半天,發現炕邊上坐著的人還沒動靜,燭光映出的影子還在那兒立著呢。
「嗯,早點兒睡吧,今天,謝謝你。」武大伸手拍了拍文景輝蓋著的被子,又給兩個蹬了被子露出小腳丫子的小傢伙兒們掖了掖被角,真就起身離開了。
氣的文景輝咬著被角在心裏,對著武大拳打腳踢了半宿,錢錢錢!就知道錢!
你不是省錢嗎?
老子非要花錢!
還要花得痛快!
小金磚老子不要了,明天全花光光!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文景輝就給兩個孩子穿戴整齊,小丁早上起來做的早飯,煮的小米粥,撈的高粱米飯,把昨晚剩下來的菜都熱了一下,還特地切了一大盤子文先生的辣白菜給眾人吃。
「這是怎麼做的?還挺好吃,比酸菜好吃!」紀家舅媽身為資深廚房掌勺人士,對辣白菜十分鐘情。
「這個不太好做,先生倒騰了七天才做出來,又是果子又是辣椒的,特別麻煩!」對於只會腌酸菜的小丁來說,一把鹽巴,一口大缸,幾棵白菜一桶水,就能腌好酸菜,可文景輝折騰了好幾天才出來這麼一缸的辣白菜,好吃是好吃,實在是做的太麻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