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撿便宜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老天有眼,就在文景輝接了旌表的當天夜裡,終於下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大雨。
乾燥的天氣不再炙熱,地里的秧苗舒展了綠葉,就連風中都帶著一絲涼爽的水汽。
當天文景輝他們沒回去,第二天起早,趁著剛下了雨,夠涼爽的時候,趕著牛車去了市集,採買些東西。
文景輝在雜貨鋪子那裡買了花椒大料和綠豆,還買了不少清潔口腔用的青鹽,花了不少時間。而在藥房里,文景輝用的時間最短。
也是因為盛夏,又下了雨,藥房里正在整理草藥,有那容易返潮的,需要拿出來晾曬。
鋪的滿滿的簸箕里,文景輝一眼就看到了一個好東西,直接就朝那個東西去了。
「這紅花怎麼賣?」文景輝伸手拿了紅花看了看,而後問整理藥材的小夥計。
「五文錢,一分。」小夥計忙著整理庫房的藥材,看了一眼文景輝,可能是覺得文景輝不是什麼有錢人,也買不了什麼貴重藥材,態度不是很熱情。
一分就是差不多五六克的重量。
「這些紅花,我都要了。」文景輝一聽這價格,立刻就包圓了。
藥方的小夥計還以為自己幻聽了:「您說什麼?」
「我說,這些我都要了,你趕緊的給包好點兒,我好付錢。」文景輝直接掏了錢袋子出來。
「好咧!」小夥計立刻麻利的包了所有的紅花給文景輝。
武大接過東西,文景輝付完錢,然後看都不看別的東西一眼,直接掉頭走人。
一出了藥房的門,就上了外面小范停著的車子,「快走快走,咱們還得趕路回家呢。」
武大看了一眼文景輝,文景輝一瞪眼睛,武大低頭不語。
小范沒看到身後那倆狗男男的「眉來眼去」,只是一揚鞭子,打了一個鞭花兒出來,大公牛和小母牛就一起邁步拉著車子走了起來。
一直到車子都走過了九河鎮,上了崗子村的水泥道,文景輝才爆發出來!
「哇哈哈哈……!」叉腰朝天狂笑!
儘管是夏天最熱的時候,牛車上只是支了一個遮陽的棚子,也無法阻擋文景輝那開心的情緒四散。
小范撓了撓腦袋:「文先生咋啦?曬傻了?」
「你才傻了呢!你全家都傻!」文景輝被小范的話弄得都無語了:「我這是高興!高興!」
「那你高興什麼呢?」
「我撿到好東西了!」
「撿到好東西了??」
「嗯嗯!」
「沒看到你撿東西啊?」
「誰說的?」文景輝一揚小下巴:「紅花,那不是紅花,那是藏紅花!也不知道那個夥計是什麼眼神兒,還紅花呢?不知道藏紅花比草紅花貴好幾倍?真是撿到大便宜了!」
文景輝真是太高興了,昨天得了旌表,今天撿了便宜,這幾日他走鴻運了。
「嗯,好運氣。」
文景輝要是有尾巴,早都翹得筆直了。
可能真的是太高興了,文景輝這股高興勁兒一直沒過去,到了家也是,抱著倆小的可勁兒的啃了好幾口,啃得奶娃娃咯咯地笑。
武大跟小范將東西都卸了車,文景輝就抱著奶娃娃,跟帶著小娃娃的小丁和老范一個勁兒的講述這兩天的經歷。
一家人熱熱鬧鬧了好半天才消停下來。
「先生,定製牌坊是對的,咱們不僅要定製,還得要最好的那種,畢竟是皇帝親自褒獎,殊榮啊!」老范久在外面歷練,眼光看得比較遠。
「嗯,這事兒交給武大去辦吧。」文景輝知道自己還是太嫩了,在旌表的事情上,就露了怯,跟個小白一樣!
還是直接找當地土著武大來全權負責好。
臨睡前,文景輝摸到武大的房間,武大全身就穿著一件四角褲衩,這還是文景輝空間里掏出來的東西,分了武大二十個,倒是沒分給小丁他們,因為這裏沒鬆緊帶,文景輝的存貨也不多。
武大沒想到文景輝這個時候會找來,因為盛夏的關係,好不容易涼爽了些,晚上要入睡的時候,武大就沒穿別的衣服。
他這還算是好的呢,據他所知,好像神仙是全身光溜溜的睡覺來著……咳咳!
文景輝有些羡慕的看著武大一身腱子肉,他前世今生,都屬於白斬雞那一類,怎麼練都沒肌肉的人傷不起啊!
武大被文景輝看得有些發毛,但是文景輝不開口,他沉悶習慣了,也不吭聲兒,倆人大眼瞪大眼!
最後還是文景輝認輸了,再瞪下去也沒用,索性不做那浪費時間浪費生命的蠢事兒了。
「吶,這塊金子你拿去,那個什麼牌坊的,你看著辦啊!我不是很懂這些的啊!要是錢不夠,你可得跟我說,我再給你。」在別人面前端著,不代表在武大面前也能端著。
文景輝對武大有一種雛鳥情節,而武大總是很沉默,給人一種即便是他發現了什麼,也不會告訴別人的感覺。
因為他不是多話的人。
所以文景輝在外人面前裝大尾巴狼,在武大面前就露了底,非常痛快的承認自己小白了。
「這些足夠了。」武大握著文景輝給的金條,淡淡的安撫文景輝,語氣裡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寵溺。
「那我回去睡覺了,你、你晚上睡覺也蓋著點兒,雖然現在是挺熱的,可也別貪涼。」這段時間,小的病了大的病,還有老的也生病,文景輝有點兒驚弓之鳥了。
「我知道,你也是。」武大很想摸一摸文先生的頭,但是又不敢僭越,怕惹惱了人。
「哦,那,晚安哈!」文景輝說完就掉頭跑掉了。
剩下武大就那麼看著他鑽進了對面的屋子,握緊了手裡頭尚有餘熱的金條。
回到了屋子裡的文景輝,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覺得自己剛才簡直弱爆了!
「真是的,還是不是新人類啊?這麼慫?喜歡就下手唄!」文景輝心裏狠狠的鄙視了自己一番。
但是躺下之後,又開始胡思亂想,思維幾乎天馬行空,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第二天,他又恢復了正常,自愈能力杠杠的啊!
武大第二天又出去了一趟,制定旌表牌坊可用時不短,而且需要的工匠,也並非普通,而是要官家派出專門的匠人來雕刻那些東西。
隨著時間的推移,文景輝受到了皇帝親口褒獎的事情,已經傳遍了大街小巷。
文景輝成了全縣的名人!
很多認識文景輝的,不管是熟人還是點頭之交,都提著禮物去看文景輝,但是文景輝早已經不在原來的地方居住了,去了也白搭。
而且那房子已經過戶給了那家人,作為他們幫文景輝的報酬,文老太太把人家佔據了,後來人家回來,趕了文老太太出去,文老太太這才找上了文四十他們。
可惜,文景輝已經不回九河鎮了,武大去定製旌表牌坊的時候,還請了一位陰陽先生,請人算黃道吉日,文景輝要遷走他父母的墳墓。
「必須在七月十五孟蘭盆會前夕遷墳,不然不吉利。」武大帶回來的吉時,是在十一天之後。
「好!要準備什麼東西,儘管花錢去準備!」文景輝財大氣粗的很,他空間里的金磚和金條一直都沒怎麼花,因為大明更多的時候,使用的都是寶鈔和銅錢,連銀子都很少見,更別提金子了。
文景輝一直覺得尚且欠了原主一點什麼東西沒還,文德貴一家已經被他料理完了,文老太太也從此成為了過去,那麼就差文景輝的親生父母的墳墓了。
他來到這裏定居,離開了九河鎮,跟文家那些旁親也翻了臉,早就想找個風水寶地,給文家爹娘的墳墓遷移過來,重新安葬。
日後祭奠也方便。
潘縣令真是說到做到,遷墳的前一天晚上,他就派了縣衙里的衙役來幫忙。
帶頭的還是買了文景輝田地的那個人,從捕快升到捕頭的傢伙,姓田名大旺。
這位新官上任的田捕頭,二三十歲的年紀,一臉的精明強悍樣兒,比起陳忠敬的國字臉兒,文景輝覺得他更適合捕頭這個職位。
當天晚上他們就住在了九河鎮唯一的客棧里,文景輝和武大早半天到。
晚上文景輝讓店家備了一桌素齋,請所有人吃了一席。
「因為明天……大家都知道的,我就不明說了,雖然是一桌素席面,但是我必須要請大家一次,什麼都不說了,這是給大家的辛苦錢。」文景輝事先找了布莊訂做了十六個白色綢布繡的白菊花,別看個頭小,卻是非常昂貴的東西。
一個荷包就要了文景輝三十文!
來了十二個人,一個捕頭監工,一個衙役帶隊。
普通的衙役,文景輝給的是一吊錢,帶隊的衙役是兩吊,而捕頭給的是二兩銀子。
畢竟是遷墳,認真來說,有些人還不喜歡扛死人,尤其是這死了三年多的,就更是有些忌諱。
「文秀才客氣了!」田捕頭帶頭收了東西,下面的人才敢伸手拿荷包。
「文秀才放心,明天兄弟們,肯定穩穩噹噹的將老太爺老夫人給請到新地去。」帶頭的衙役更是爽快的大包大攬。
其餘的人也紛紛表示,肯定給事情辦妥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