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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穿古之小大夫 - 第2章字體大小: A+
     
    001我勒個去!

    文景輝有些頭疼,腦子裡的記憶太多了,他有些亂,感覺除了自己的記憶,還多了另外一個人的經歷!

    「文景輝,文景輝在嗎?你家來了消息,說你叔父得了疾病,要你趕緊回去呢!」

    「啊?叔父病了?」

    「對啊!」

    「那文某先告辭了!」

    文景輝一路風塵僕僕,趕到了家中,一進門卻被叔父和嬸娘責怪不孝,不好好科舉反而回了家!

    文景輝張口爭辯說是聽到叔父病重,這才考完了就回了家。

    「考完了?」叔父一愣神,看向嬸娘,眼帶詢問之意。

    「成績如何?」嬸娘問的很關鍵。

    「尚未放榜。」文景輝老實回答。

    嬸娘的眼珠子轉了兩下,擺出一副賢惠的樣子:「既然如此,那便回去歇著吧,嬸娘待會兒做點兒東西給你送去填填肚子。」

    「不必了,既然叔父無恙,侄兒便告辭了。」文景輝十足十的禮節周到,讓人挑不出錯兒來。

    回到自己尚且堪稱富裕的家裡,剛剛安頓好,嬸娘便送了食盒過來,裡頭一碗雞蛋湯,兩個白饅頭,還有一碟油渣炒白菜。

    這在初春青黃不接的時候,已經是極好極好的伙食了。

    「嬸娘不必如此。」文景輝對這位嬸娘沒有什麼好印象,自然也不會對她平白無故獻慇勤就能接受。

    在他的眼中,你可以看到一句話: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客氣了不是?不是說了嗎?你現在可是文家的希望,好好吃飯吧啊!」嬸娘就跟沒看到一樣,端來食盒就給擺放到了桌子上。

    文景輝也的確是餓了,嬸娘又是長者,便謝過了嬸娘,坐下後開始吃飯。

    「大侄子啊,變更需要什麼東西啊?」

    「這要看你變更的是什麼了。」

    「那要是戶籍呢?」

    「里長,鄉老,還有本人,及其印信皆要在側,才能到衙門備案更改戶籍。」

    「這麼麻煩?」嬸娘一臉驚訝。

    「不麻煩的那是奴籍。」

    嬸娘眼珠子亂轉……。

    剛吃完東西,文景輝便趴在了桌子上不動彈,明顯是昏了過去。

    嬸娘出去開了門,放了叔父進來。

    「這可怎麼辦?他不醒來,咱們怎麼知道私章印信什麼的都在哪兒啊?還要本人在側,要里長鄉老作證。」

    「不是還有一個辦法嗎?」

    「奴籍?」叔父猛然搖頭:「不成不成!這也是我文家的子孫,怎可賣身為奴?」

    「那就丟到河裡去,這開春的河水冷的很,大侄子失足跌落河中,也不是不可能的……。」

    文家叔父一狠心,直接扛起昏迷不醒的侄子,跟髮妻一起,將其丟進了河水裡。

    可是文景輝命不該絕!

    「有人落水啦!」剛想離開,那邊兒就來了人,嗓門兒還挺大!

    一嗓門兒喊來不少人呢,七手八腳的把人又弄了上來!

    找人請大夫的,去找文德貴的,誰讓他是文景輝的叔叔呢,文景輝出了事兒,不找他找誰?

    文德貴跟文良氏,轉頭又將文景輝給接了回來!

    夫妻倆個都要氣死了!

    以為是早上,就沒人去河邊兒了,結果有起得早的洗衣服,文景輝過了一遍水,他又回來了!

    就是有些發燒而已,大夫都說了,養兩天就能好,不必擔憂。

    他們倆更憂心了!

    「把他賣了吧?遠遠的發賣掉,誰知道他是咱們文家的人呢?他就是醒了,也得能找回來算啊!」

    「這……?」文德貴猶豫不決。

    「你不賣了他,那就是要逼死我啊!我為了這個家,都給他下了蒙汗藥,他醒來豈不是要找我算賬嗎?你想讓我死還是他?我就知道你厭煩了我,想找個年輕貌美的,可你也要想想咱們家的耀兒,他也二十來歲了,現在正是相看人家的時候,難道你不想抱孫子了嗎?他欠了賭場的錢,要是不還回去,人家可是要砍了他的手抵債啊!」文良氏一陣哭訴,字字珠璣聲聲泣淚。

    文德貴一臉郁色。

    「你再想想婆婆她老人家,一直就是咱們在養,她有多疼耀兒,你又不是不知道,萬一耀兒有個三長兩短,你讓婆婆她老人家怎麼辦?」文良氏低著頭不停的拭淚。

    「那你說,要咋辦?」文德貴有了第一次狠心,第二次狠下來,也就沒用多長時間。

    「遠遠的發賣掉,找那種深山老林裡的人家,最多也就是干個粗活兒種個地,他又識文斷字兒,吃不了苦頭。」文良氏在一邊絮絮叨叨,心裡打的卻是好主意。

    賣了文景輝,得了他的財產,文景輝若是考上了秀才,還可以讓她兒子頂替!

    她這輩子什麼都比大嫂強,連婆婆都對大嫂挑三揀四,唯有她,會做人會說話,老太太自然偏向她,當初鬧分家,也是以大房無嗣的藉口,誰知道分了家之後,大嫂轉年就生下了文景輝,從小文景輝就聰明,讀書上進,大哥大嫂又發了家,對婆婆只拿養老金奉養,絲毫不提別的,好不容易大哥大嫂意外死了,文景輝守孝三年,她沒少從他身上摳銀子,誰知道越摳他越出息了!

    若是文景輝他真的成了秀才,那她家的耀兒豈不是這輩子都不如文景輝了嗎?

    這口氣她怎麼嚥得下去?

    趁著他還不是,趕緊處理掉,這宅子田地就都是他們的了,老太太想必也不會反對,那個老虔婆子只要伺候好了她,什麼都沒問題。

    「那一定要找個他不能找回來的地方!」文德貴可是要臉面的人,要是讓人知道他有個賣身為奴的親侄子,可丟死人了!

    「當然!」

    文良氏動作很快,找了個人口販子,將病中的文景輝灌了一碗蒙汗藥,賣與了人口販子。

    人口販子見到昏迷不醒的文景輝,愣是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這人買不了,除非他清醒過來,跟我說他是自願賣身,不然我可不敢幹掉腦袋的事兒,良民販賣為奴,可是要被流放的!」人口販子一甩袖子就走了。

    他不是個好人,可也不能知法犯法啊?

    大明雖然立朝不過區區二十年,可卻是嚴格執法,將蒙古人建立的元朝腐敗亂法清除的乾乾淨淨,重刑重典為治,為的就是讓漢家人得以恢復秩序。

    這些事情其實文德貴跟文良氏並不清楚,他們斗升小民就知道惦記侄子家中的那一畝三分地,三間大瓦房,還能惦記什麼?

    看人販子就這麼走了,文良氏不禁心急,至於人販子說的那些個話兒,全當耳邊風了。

    文景輝不賣出去,他們怎麼佔家產?

    正著急著呢,看到桌子上人販子留下來的契約書,計上心頭!

    在集市上找了個偏僻村子裡來的懶漢,用一紙無效契約將人一兩銀子就給賣了出去!

    而那個懶漢姓武,叫武貴友,是崗子山後邊兒背風村人,崗子山山不高卻很陡峭,山上樹林茂密有水有魚,可沒人敢過去打撈,皆因崗子山的另一邊,據傳說有一股馬匪,在宣府這地方,俗話稱:鬍子。

    一般只有初一和十五這兩天,有幾個村子裡的人成群結隊的去鎮子上趕集,才能過去人,鬍子們也放行。

    但是除了初一和十五,很少有人出去,就怕半路上被劫,去年一個挺有錢的地主老爺不信邪,帶著家丁初十就走了崗子山那條道兒,直接就消失了!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帶的東西錢財也都不見。

    以至於到了現在,嚇壞了的農家人都遵守了這個默認的時間規則,平時誰都不敢隨意破壞。

    生怕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武貴友呢?買人的時候他沒注意看,等到了家叫人下車才發現人是昏迷不醒著的!

    武佟氏是個四十多歲的老婦人,本來看到二兒子買了個人回來,就想著以後家裡的活兒就歸這個人幹了。

    誰知道竟然是個活死人!

    「你看看你,白花了一兩銀子就給咱家帶回個這樣的下人?」武佟氏用食指一直點著二兒子的腦門兒訓話。

    「你幹啥呢?起開起開!」武貴友煩悶的一掃武佟氏乾枯的手掌,看了看在車上昏迷著的一臉髒兮兮一身髒兮兮的人,摸了摸下巴,想了個餿主意。

    「娘,這不是什麼下人,這可是給大哥找的契兄弟。」

    「啥?」武佟氏不干了,一手掐腰,那眉毛都倒豎了起來:「他一去三年,回來帶了兩個小累贅還不算,還要給他找個契兄弟?老二你腦袋讓門板夾了?」

    「娘,成了家,他就得分出去,到時候,爹也沒話可說。」武貴友早有打算。

    「分出去誰幹活兒啊?」武佟氏最注意的是這個。

    「那要是等爹死了,我們三兄弟,家產平分,要是在爹生前就把他分出去,他就跟這個家沒關係了,到時候,家產就是我跟貴發的,一文錢都不分給他!」

    「就這麼定了!」武佟氏一拍大腿。

    就這樣,武家老大得了個契兄弟,從家裡分了出來,抱著兩個孩子,分到了一間茅草屋,還是在離崗子山最近的地方,冬天草木凋零的時候,眼神好點兒的人,都能隱隱約約看到馬匪窩兒。

    一間茅屋,兩個小娃娃,三畝荒田,四口人……。

    文景輝一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茅草搭建起來的屋頂,愣神了半天,頭一句話就是:我勒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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