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阮宇再否認,楚蔚的視線往下,落在那,然後再回到阮宇臉上, 他不說話,眼神卻令人感到羞恥。
阮宇耳根通紅,想走走不了, 仿佛今日不給楚蔚一個明確的答覆, 兩個人將會在此耗到天荒地老。
可阮宇冷著臉, 咬著唇一言不發,他根本沒辦法說服自己。
阮宇總是很倔強,這令楚蔚既痛苦又無奈, 不久就敗下陣來。
他上前圈住阮宇, 感受到懷裡的人背脊瞬間僵直。
他伸手輕撫,語氣低低沉沉:“阮宇,你的心真狠。”
阮宇沒回復, 楚蔚並不在意, 他低聲呢喃著:“愛我好不好, 只要一點點,一點點就好。”
“跟我試試吧,我願意成為你的試錯成本,我的一切都可以給你。”
阮宇的內心很煎熬,他覺得楚蔚現在就像個極力推銷自己的銷售人員。
他明明這麽優秀,卻還要擔心顧客不要,甚至想出了買一贈一,贈三,白送這樣的手段來誘惑。
阮宇因為楚蔚的話,思緒止不住地發散,他不記得以前從哪看到過這樣一句話:試錯的成本並不高,而錯過的成本非常高。
他不由問自己,如果錯過了楚蔚會如何?
光是這樣想,心裡居然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會遺憾吧,他想。
既然如此,何不試試,給他一個機會,也是給自己一個機會...
有了這個想法後,阮宇將垂在身側的手揚起,握住了楚蔚握珠子的手。
楚蔚嘴角泛起慘淡地笑,他緊緊攥住珠子,不願脫手。
在他以為阮宇還要將珠子拿走時,阮宇抬眸看他,聲音盛著笑意:“松開,我不搶,我幫你戴,可好?”
楚蔚一時有些怔愣,不明白阮宇的意思。
他愣愣地看著阮宇邊將珠子戴在了他手腕上,邊聽著他說:“既然送你了,那就是你的了,丟了可就再沒有了。”
阮宇說的隱晦,可楚蔚這次卻聽懂了,他那雙狹長的眸子在這一瞬間流露出難以掩飾的歡喜,他甚至有些緊張道:“你答應我了?”
阮宇望著他,眸中閃過光澤,嘴硬道:“就只是試試。”
然而下一刻,他便被楚蔚抱了個滿懷,他聽到楚蔚說:“我不會給你反悔的機會。”
阮宇很難形容此刻是什麽樣的心情,好像空洞又孤寂的心臟慢慢有了溫度,正在被另一個人以強硬的姿勢填滿。
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後悔,但他知道他若是後悔,楚蔚會不死不休。
這是他從他身上感受到的一切。
兩人相擁在一起,絲毫沒有注意到車庫的門被打開了一個間隙,許靜筱驚恐地捂住嘴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踉踉蹌蹌往後退。
她本來是在陪老太太,出來後聽傭人說楚蔚哥哥去了車庫,她想也不想跟了過去,沒想到會看到這樣的事情。
她聽不到他們說什麽,但她看到楚蔚哥哥抱了阮宇,甚至還吻了他,這對於她的內心是極大的衝擊。
她眼裡閃過嫉恨的光,都是阮宇這個狐狸精,賤人,一定是他勾引的楚蔚哥哥。
許靜筱沒辦法接受楚蔚哥哥喜歡的人不是自己,明明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他們才是天生一對。
周嘉阿姨今日還說她和楚蔚哥哥相配,楚奶奶還在一旁笑了。
思及此,許靜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楚爺爺和楚奶奶從小就喜歡自己,好多次明裡暗裡撮合她跟楚蔚哥哥,若是他們知道楚蔚哥哥跟一個男人那樣,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
畢竟自伯父伯母離世後,隻留下楚蔚哥哥一個兒子,楚氏集團也全擔在楚蔚哥哥一個人的肩上。
楚爺爺和楚奶奶不可能接受一個無法為楚氏繁衍後代的人,更別說是個男人了,所以楚蔚哥哥的結婚對象只能是女人,許靜筱從未覺得自己的腦子這麽靈光過。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她要振作起來,讓楚爺爺和楚奶奶知道這件事,並阻止這件事,楚蔚哥哥只能是自己的。
許靜筱以最快的速度去了庭院,庭院裡她爺爺正在和楚爺爺下棋,旁邊的周嘉阿姨陪著老太太說話。
老太太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進來的許靜筱,她親切地招手:“靜筱你這剛出去不久,怎麽又回來了,沒找到小蔚?”
許老爺子隔空瞅了一眼孫女,眼尖地發現她眼睛是紅的:“怎麽了,這麽大還哭鼻子。”
楚老爺子聞言也看了過去,胡子一抖:“是不是小蔚欺負你了,爺爺給你做主。”
許靜筱拿出她預先想好的說辭,面露擔憂:“楚爺爺,楚奶奶,他沒有欺負我,只是我剛剛看到...”
她說到這停頓了下,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周嘉關心道:“什麽事情,這麽不好說出口?”
許靜筱點頭,這讓幾人心生疑惑,楚老爺子催促道:“到底是什麽事情,別怕,我給你做主。”
許靜筱卻搖搖頭:“不關我的事,是楚蔚哥哥和他朋友。”
她咬了咬唇:“我看到他們抱在了一起,還接吻了。”
話落,周遭一片靜謐。
周嘉率先反應過來,急切道:“靜筱啊,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啊。”
“你楚爺爺,楚奶奶年紀這麽大了,經不住嚇,別在這說胡話啊。”
許靜筱搖頭:“我沒有說胡話,我都看到了,他們在車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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