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楚蔚洗完澡出來時, 就看到阮宇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楚蔚穿著一身黑色的睡衣,腳步輕輕走到了桌子邊,他看著阮宇閉眼沉靜的側顏,睫毛長又翹, 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實在好看。
他控制著自己的呼吸,怕打擾到阮宇。
就這樣,他用眼眸描摹著阮宇的眉眼不知道有多少遍,百看不厭。
夜晚的風越來越大,帶著寒涼, 楚蔚怕阮宇感冒,於是伸手揉了揉阮宇的頭髮,狠下心叫醒他。
黑色蓬松的頭髮, 揉起來, 手感非常柔順。
楚蔚眼眸一深, 愛不釋手再次揉起來。
阮宇其實睡的並不深,幾乎是楚蔚一揉他頭髮就醒了,但實在是太困了, 就只是蹙了蹙眉, 沒睜眼。
在楚蔚揉第三次時,阮宇無奈睜眼,不鹹不淡開口:“我的頭髮好玩嗎?”
被抓包的楚蔚, 略帶遺憾收回手, 他清了清嗓子, 解釋:“你沒睡著?”
他輕咳:“我主要是怕你感冒,要睡回帳篷睡!”
阮宇起身伸了個懶腰,不跟他計較,“嗯,我去洗澡了,你先去睡吧。”
楚蔚呼出口氣,然後點頭,目送阮宇拿了換洗衣物去了洗澡間。
阮宇的身影一消失,楚蔚便摸了摸心臟,跳好快,他漆黑的眸色越發亮眼。
不過,在阮宇出來前,楚蔚去帳篷鋪好了兩人的睡袋和被子。
另一邊,阮宇一進洗澡間,還能聞到淡淡的薄荷味的沐浴露香氣,毫無疑問,是楚蔚留下的,還挺好聞?
阮宇沒在裡面呆很久,洗了個很快速的澡就出來了,回到帳篷時,拉鏈半拉開,可以看到裡面楚蔚已經將兩個睡袋和被子都已經展開成隨時能入睡的狀態。
“哇哦,你真能乾!”阮宇毫不吝嗇誇獎。
楚蔚聽到後眸光一閃:“快進來吧。”
阮宇脫了鞋放在帳篷的門廳處,然後彎腰進了帳篷。
一進去,阮宇就發現裡面空間不是很大,也就是兩人平躺著睡沒問題,但要是轉個身,就有點局限了。
阮宇還注意到裡面是沒燈的,全靠楚蔚用手電筒的燈光支撐著。
就這樣看了一圈後,阮宇問:“我睡哪個睡袋?”
楚蔚靠在光線暗的地方,看不清神色,他說:“我都無所謂,你選你喜歡的。”
阮宇看著面前一個灰色一個黑色,好像都談不上喜歡!
阮宇隨便選了一個:“那我要灰色的。”
楚蔚:“好。”
阮宇選定之後,進了灰色睡袋躺下,旁邊還有一床被子,是帳篷老板怕春寒露重,大家晚上太冷,於是給每個人還配了一床被子。
楚蔚看阮宇麻利躺下,於是關掉了手電筒,進了黑色睡袋。
兩人並排躺著,只要稍微重一點呼吸,彼此都能聽到。
這是二十多年來,楚蔚第一次與人共枕,旁邊躺著的還是自己喜歡的人。
靜默在這方狹小的空間裡蔓延,越躺,楚蔚越沒辦法像平常那樣保持平穩的呼吸。
突然,阮宇伸手,先摸到了楚蔚的頭,第二次摸到了他臉上。
楚蔚渾身的一激,眼睫顫動,有一種心悸的感覺。
阮宇摸到了楚蔚的臉頰,再是鼻子,再往下...探了探,阮宇的聲音帶著點驚恐:“楚蔚,你還活著嗎?”
“你怎麽沒有呼吸?”
緊接著,阮宇坐起來,雙手向下捧著楚蔚的臉,然後耳朵俯貼著楚蔚的胸膛。
“咚咚咚咚咚咚...”
心臟猛烈跳動,震的阮宇耳朵發疼。
“臉還是熱的,沒有呼吸,心跳卻極快,這是怎麽回事?”
天知道,阮宇躺下之後,楚蔚也跟著躺下來,兩人相距很近,剛開始他還能聽到楚蔚的呼吸聲,後面直接沒了,嚇得阮宇一機靈,連忙查看。
楚蔚的臉被阮宇捧著,胸膛被阮宇緊緊貼著(審核你好,這裡是主角在試探另一位主角還有沒有呼吸。),阮宇就好像依偎在他身上。
他願意溺斃在這樣的觸碰和刺激裡。
但他知道此刻如果再沒一點反應,阮宇要炸了。
“呼”
楚蔚呼出一口長氣,然後深呼吸。
聽到呼吸聲,阮宇這才冷靜下來,他直起身,但他的手並沒有放下來,而是捏了捏楚蔚的臉:“靠,你幹嘛呢,演屍體呢?”
楚蔚隨意扯了個理由,聲音有些啞:“最近在練游泳,剛剛是嘗試憋氣能憋多長時間。”
阮宇松開了楚蔚的臉,猶疑:“是嗎?”
楚蔚笑著回答:“是啊,騙你幹嘛?”
“行吧,你下次再練的時候,記得提前跟我說一下。”
楚蔚既沒答應也沒否定,他伸手把阮宇拉下,並排躺著:“快睡吧,挺晚了。”
阮宇順勢躺下,也沒在計較這個事,很快就閉眼睡了過去。
楚蔚聽著旁邊既輕又緩的呼吸聲,這一刻怎麽也不舍得睡。
他由躺著變為向著阮宇側躺,黑暗中的視線不太能看清阮宇臉上的輪廓,但僅僅是這樣,心裡也很滿足。
大概熬了半個小時後,楚蔚才借著睡意舍得閉眼。
這時,阮宇一個轉身,讓本就很近的距離,近乎於無。
黑暗中,一切感官被放大。
楚蔚唰地一下睜開眼,太近了,此時兩人的鼻尖相觸,楚蔚頭皮都是麻的(審核你好,這裡就是單純的頭皮發麻,沒有別的意思。),他睡意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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