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3 章
「我懷你……」嚴郎神色扭曲,看著余典的臉,目光在他背上流連幾次,最終還是含恨忍了下去,磨牙磨了半天,把門一摔就走了出去。
余典在聽到了大門被重重鎖上的聲音之後,才笑了笑,從床上坐起來,根本沒有一點影響的還做了做操。
背後的傷口似乎一點都沒有影響到他的動作,余典對著鏡子裡面的自己看了看,歪頭想了想,手指在後腦的一個地方摸了半天,最後還是沒有揭掉在下面放的那塊暫時阻絕痛覺神經的芯片。
*
嚴郎今天一下午在外面都十分的不開心。
他也不知道是怎麼了,鬼迷心竅一樣真的跑到了醫院,和正巧有同樣打算的溫玖去了產科檢查身體,累的就連走路都快要走不動了,才和溫玖像是兩個殭屍一樣從醫院裡面互相攙扶著爬了出來。
路上嚴郎手機震了兩下,他拿出來看了一眼,就發現手機上面蹦出來了一條短信,屏幕被這麼一條短信給弄得都有點卡了,嚴郎抽抽嘴角,一目三行之後直接開始下拉,拉了好幾次才終於見了底,好傢伙,全都是零食。
嚴郎:「……媽的你到底要什麼!買這麼多吃得完嗎!」
「吃得完。」余典十分淡定的摳下三個字。
嚴郎磨磨牙,看著短信上緊跟著發來的一條短信,「乖,回來獎勵你好吃的。」
……好吃的不也是他買回去的嗎!還用得著他獎勵!
嚴郎內心無聲的嘶吼,憤怒的踏著沉重的步子,在寒冷的夜晚裹緊了身上的衣服,一步一個水印的走向了食品街。
回家的時候他終於還是把辛辛苦苦帶回來的一堆東西給洩憤一樣的扔到了沙發上,「你到底想幹嘛!」
余典的傷其實都是皮肉傷,一晚上甚至都落痂了,他就一下午和溫玖出去了那麼一會兒,回來的時候余典都……在客廳看G片兒?!
於是累死累活跑了大半個B市的嚴郎出離憤怒了,他把東西一摔,整個人跳到了沙發上面,居高臨下的開始質問他。
余典十分淡定的按下了暫停,下巴微抬,「在你枕頭下面找到的。還是上次那一部?」
「什麼?」一聽到是在自己枕頭下面找到的,嚴郎首先就愣了,他半信半疑的轉過頭看了一眼,電視屏幕上面播放的……好像確實是有點眼熟?
皮鞭下的小奴隸?
臥槽?
他剛想說這他嗎哪是他的,冷不丁的褲子拉鏈就被直接拉下,一隻手馬上就躥了進去,嚴郎頓時倒抽一口氣,手舉起來就要打人,卻又看見余典被白布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上半身,那股力道馬上就鬆懈了下去,變成了軟綿綿的一個輕拍。
嚴郎頓時悶哼一聲,整個人都軟了下去,忍了忍才抓著沙發佈道:「螃蟹大神橫著去了微博。」
「挺多啊?」余典輕喘著把頭往後挪動了一點,看著嚴郎沒有力氣坐在了他身上的樣子,雙眼直直的看著嚴郎的,隨後眯著眼睛道,「嚴郎,我想.操.你。」
嚴郎掀了掀眼皮,沒搭理他。 余典一言不發,就那麼定定的看著他,嚴郎半晌緩過來了點,也差不多過了反應期,舔了舔嘴唇道,「開什麼玩笑……你背上的傷還沒好。」
「嗯,我就想進去待一會兒,你自己動。」余典像是十分吃虧一樣的開始講價錢,嚴郎滿臉黑線,「你當我後頭是你家?就進去待一會兒?!」
「嗯。」余典再一次點點頭,笑了,「就插.進去一會兒。」
嚴郎沉默了,半晌,他挪了挪下半身,面無表情的看著余典,「你故意的?」
大白天的特意換上了個浴袍,浴袍下面……媽的這孫子什麼都沒穿!
嚴郎動了動腿,正打算下去,卻發現胳膊被余典給牽制住,根本就動彈不得。
余典身上還有傷,他也不敢有什麼大幅度的動作,於是兩個人就只能這麼不上不下的僵持著,半晌,嚴郎看了看余典,「你來真的?」
「你他嗎到底想幹什麼……」嚴郎咬牙切齒的看了看他。
余典就笑笑,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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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郎在沙發上面躺了挺久,其實他恢復的快,也沒有多麼的累,但就是軟癱癱的不想動彈,尤其是旁邊還有個孫子不停地在亂摸他,摸的他……更想睡覺了。
他半睡半醒的時候,好像聽到了耳邊余典的悶哼聲,可那個時候他正困的不知所以然,眼睛要睜不睜的動了兩下,就又閉上去會周公去了。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余典就已經恢復了正常,只是前一天剛剛退下去的溫度又再一次燒了起來,嚴郎還有心思幸災樂禍,「讓你大半夜的精蟲上腦,活該!」
「沒上腦,上你了。」余典不動聲色的再次把嚴郎給憋出了一口老血,笑著看嚴郎憤怒的去了廁所撒尿,收回視線掃了一眼垃圾桶裡面一個紙團,那裡面只一個被五馬分屍了的阻痛芯片,貼在後腦上面,時效只有七十二個小時。
他皺著眉動了動胳膊,隨後又小心的停住,用肩膀半靠在了上面——不得不說,嚴郎他爸手勁兒還真不小。
雖然受的都是些皮肉傷,但是鞭痕太多,他爸憤怒之下抽起人來,還真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就連上來勸的嚴斐都被抽到了兩下。
不過最後好在算是過了他的那一關……余典摸了摸嘴唇,回想起來了昨天,更是笑的真心了一點。
就連嚴郎……也終於給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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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過了半個多月,余典背後的傷也總算是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因為結痂的緣故會很癢癢,還好現在的天氣不冷不熱的,穿的厚一點點也剛好,忍不住的時候還能扭著身體在衣服上蹭兩下緩解一下。
然而時間過的越久,嚴郎最初因為余典被他爸給用鞭子抽成那樣的感動……也就像是被狗吃了一樣的一去不復返了。
余典在他家裡好像是住上了癮一樣,一天二十四小時,有二十三小時都在他面前晃蕩,剩下那一個小時都在廁所,洗臉、刷牙、撒尿、拉屎。
然而就僅僅是剩下的那一個小時裡面,嚴郎在刷牙的時候,余典也都會端著咖啡進衛生間晃悠兩圈之後再出去,要麼就是在他洗臉的時候不經意的『手滑』一下——按著他的頭死命的往水裡面壓。
終於有一天,嚴郎總算是炸了毛了。
「余典!你他嗎要做什麼!」嚴郎的問話方式也終於從幹嘛、幹什麼、搞什麼……慢慢的進化成了做什麼,也就只有這個時候,余典才不會在那些字後面加一個你。
「不做什麼。」余典坐在椅子上,看樣子居然十分的乖巧,只是沒坐了一會兒,他就又開始用手去扯嚴郎的褲腰帶。
嚴郎抓緊自己褲子,怒目圓瞪的看著他。
余典和他對視了半天,終於忍不住推了推眼鏡,神色漸漸的嚴肅下來,說道,「我和你商量個事兒。」
「什麼?」嚴郎將信將疑的拖了一邊的椅子坐在那,一邊警惕的看著余典,生怕他下一秒會從口袋裡面再扔出來一個凶器。
「我這有兩張Z國飛M國的機票。」余典從一邊的書裡面抽出了兩個機票,「不小心多買了一張。」
嚴郎面無表情的看了看余典,「你還能再假一點嗎。」
余典嘆了口氣,「我想讓你和我一起回一趟M國。」
「做什麼?」
「余菲過兩天陽曆生日,她的身體有三年恢復期,不能坐飛機。」余典抿了抿唇,把機票又放回到了桌子上面。
嚴郎一愣,半信半疑的看了看他,「你沒騙我?」
「我從來不用余菲騙人。」余典淡淡的道。
嚴郎沉默了一會兒,拿起機票看了看時間,皺了皺眉,「我那天和我陳咚咚有個……算了,我跟你一起去。」
當初他因為誤會余典和余菲的事情,結果把余菲給刺激的暈過去這事兒他還一直內疚著,明知道小姑娘有心臟病,嘴賤的毛病還是沒改掉,簡直是罪過,幸好最後沒有釀成什麼大禍,余典也沒有怎麼怪他。
不過這要是擱嚴郎這,他覺得,如果余菲是他妹妹,被人這麼嚇……早把人給大卸八塊了。
「我提余菲跟你說聲謝謝。」余典慢悠悠的在機票上劃了兩下,隨後道,「去M國還有另外一件事。」
他沒等嚴郎回答,自行先說出來了,「我徵求到了你哥的同意,他把戶口本給了我,讓我帶你去M國公證結婚。當然,你要是想在Z國公證,也是可以的。或者我們兩個國家一起來,不過這樣要稍微麻煩一點。」
嚴郎面無表情的看著余典說完,最後十分僵硬的問道,「你在這嘚吧嘚說完了,我還能有反駁的機會嗎?」
「有。」余典施施然的把機票收起來,隨後隔空遞給了嚴郎一個自己領會的微笑,「但是意見不會被聽取,個人建議你……保留。」
嚴郎:「……」
他這麼堂堂一條好漢,就這麼被他爹和他那個沒譜兒的哥給賣了?
「哦對了。」余典有點不好意思的回過頭,「你爸的意思是,儘量在你肚子大起來之前,先把婚禮趕緊辦了。」
「……」嚴郎嘴裡嚼的糖被他『嘎嘣』一下咬爛,隨後他咬牙切齒的看著余典,一字一頓道,「余!典!老子!殺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