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四八一章情思萬丈
太多的複雜的情緒交纏在了一起,司空絕一步一步的向著床邊走了過來,這個熟悉笑容的丫頭真的是淨夏,清澈如同深潭的眼眸裡流淌著喜悅,司空絕緩緩的走了過來,幾乎要以為這只是一場夢,如同這六年裡,常常總是在深夜裡驚醒,夢到淨夏喊著他師傅,可是夢醒了,卻只有一室的清冷,和無邊無際的落寞。
“淨夏。”悠然的嗓音有些的哽咽,司空絕一把抱住床鋪上的鳳淨夏,閉上眼,壓抑住那幾乎克制不住的複雜感情,雙臂顫抖的緊摟著她,這個丫頭,怎麼能如此狠心,六年不見,六年沒有一封書信,甚至到剛剛都還是避而不見。
司空絕忽然鬆開手,目光裡帶著痛苦和絕望看著鳳淨夏,身體因為承受不住這樣的認知而後退了幾步,喉嚨如同被堵住了一半,幾乎無法說出話來,“淨夏,你不想見到師傅?”
否則她為什麼六年來不曾來找過他一次,不曾給他一封信,司空絕震驚著心頭這樣讓他痛苦萬分的猜測,難道淨夏是因為之前他曾經將她從羽兒和鳳禦塵身邊帶走,所以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淨夏在怨恨他,甚至六年不見他,沒有書信。
“夏夏,為什麼大叔的樣子看起來像是被你拋棄了?”火疆不怕死的再次開口,被擠到角落裡讓他異常的憋屈,夏夏什麼時候找到這樣如同仙人般的師傅。
“閉嘴!”第二次低吼一聲,鳳淨夏氣惱的瞪著一旁絕對是八字不合的死黨火疆,“麻煩,轉身,出去,關門。”
“好,我出去,讓你和大叔相聚。”曖昧的衝著鳳淨夏笑著,火疆擺擺手,聽從命令的轉身出了臥房,關上門的同時,卻對鳳淨夏扮了鬼臉,這才關上門,難怪夏夏看不上他,也看不上血夜樓裡的任何人,原來私藏了男人。
那團火是什麼眼神,鳳淨夏無奈的看著離開的火疆,這才將目光重新的轉回司空絕身上,剛剛悸動和狂喜的情緒此刻已經收斂下來,那俊美的臉再次恢復了淡泊,只有那狹長的鳳眸裡依舊殘餘著那深沉的情感波動。
“師傅,你不想看到我嗎?”看著突然如同陌生人般清冷的司空絕,鳳淨夏心頭微微的有著針扎似地痛感,她不該問這樣意味不明的話,可是看著師傅突然如此的冷漠,鳳淨夏依舊感覺到了受傷,火疆說錯了一句話,她才是被拋棄的那一個,當初在信件裡,她還告訴了老爹,如果師傅有找過她,不管是來信,還是來鳳王府,就告訴師傅她真正的去處,可是六年了,她沒有看到師傅,也就說,六年來,師傅從來沒有想過找她。
“怎麼會?師傅很高興,淨夏終於長大了。”司空絕壓制下真正的情緒,微微一笑,再次的靠近了床邊,猶豫著,終於伸過手撫上風淨夏的頭,可惜瞬間卻忽然警覺,她已經不是當年八歲的淨夏,而是長大的丫頭了,甚至已經可以成親嫁人了。
看著司空絕收回手,鳳淨夏心頭那被拋棄的感覺再次的凝重了起來,沉甸甸的壓在心頭,讓她突然惡狠狠的瞪著司空絕,在他錯愕的視線裡,卻狠狠的抱住了他的腰,如同孩子時一般,用力的抱緊司空絕,將臉埋首在他的胸膛上,傾聽著那一聲聲的沉穩心跳聲,這麼多年來,一直落寞而孤單的感覺第一次被一股溫暖所填充。
被鳳淨夏突然親密的擁抱弄的一怔,司空絕低頭看著緊緊抱住自己的人兒,莫名的,沉寂心卻有著前所未有的喜悅,這些年一直沉靜的,司空絕幾乎以為再也沒有什麼可以讓他情緒波動,可是此刻,他竟然如此真切的感覺到心頭有著溫暖的陽光。
緊緊的抱住了司空絕,鳳淨夏甚至想時間就這樣停止下來,再也不要放手,可是卻清楚的意識到這根本不可能,她不能去破壞一個家,去傷害另一個女人,和孩子,更不用說師傅只是當她是女兒看待而已,或許那唯一的感情還是因為她的娘,愛屋及烏。
終於,深呼吸著,鳳淨夏這才鬆開手,將眼中那深深的眷戀給壓了下來,嫣然的笑容如同一個乖巧的姑娘,“師傅,你怎麼突然來爻陽皇城了。”
“很多年沒有來過了,倒是你,失踪,中毒,還在青樓裡?”司空絕臉色越來越陰沉,有些惱火的瞅著臉色依舊蒼白的鳳淨夏,原本只想著給她解毒了事,然後去鳳禦塵那裡要到淨夏的下落,可是此刻看著鳳淨夏,司空絕重新的伸過手搭上她的手腕。
臉色更是越來越因此陰沉,她究竟是怎麼照顧自己的,中毒不說,而且身體還是虛弱,而且司空絕皺著眉頭看著跪在床上的鳳淨夏,她竟然住在這樣的房間裡,床單上還有發洩之後的液體。
“師傅,你不要皺著眉頭了,我已經很想嘔了。”鳳淨夏也凝著眉頭,幽幽的開口抱怨,“都是師傅來的太快了,害得她來不及,只能隨便找一個房間。
“胡鬧!”一想到鳳淨夏在這樣的環境裡,司空絕眉頭直接的皺的打結,直接的將她從床上橫抱起來,“你的屋子在哪裡?”羽兒說鳳禦塵來過幾次,所以她在這裡必定住了一段時間,必定有自己的房子。
“後院,湖心雅閣。”就讓她最後一次放縱自己,自從五年前,她唯一一次回到柳家,看到的是柳姐姐懷著孩子和師傅在臥房裡,她自我放逐了五年,讓自己不再去貪戀一份不該有的感情,也永遠也不可能擁有的感情,所以她在血夜樓接受最嚴酷的訓練,出最危險的任務,打探最機密的情報,一切不過是讓自己去遺忘,可是再看到師傅,鳳淨夏才明白,原來根本無法忘記,壓的深,反彈的卻會更猛烈,幾乎讓她無法去承受這樣的痛,甚至想到再逃避五年,也不願意自己親眼看到那幸福的一家三口。
“哦,夏夏,你居然讓一個男人抱著你。”斜靠的門口,火紅色的衣服一團火焰一般,火疆笑的欠扁,夏夏居然從沒有提過她有一個師傅,更不用說還如此的親密相處,怎麼看,多不像是師徒兩人。
“大叔,可以問一句你多大了?”詢問的聲音從身後響了起來,司空絕漠視著鳳淨夏似乎異常熟稔的火疆,年輕而招搖的氣息,他和淨夏很熟悉,這樣的感覺之下,司空絕徑自的抱著鳳淨夏向著紅袖招的後院走去。
“師傅為什麼你看起來三十歲不到?“這才想起來司空絕比她老爹小不了幾歲,可是老爹都是不惑之年了,為什麼師傅看起來二十六七歲的感覺。
“當年被下過一種離奇的符咒。”當年龍婆婆的血和符咒才讓他蒼老的異常緩慢,有時候司空絕看著自己銅鏡裡的面容,幾乎要以為這十多年只是一個幻境,可是事實卻是他真的蒼老的緩慢。
“原來是這樣,難怪老爹每一次都氣的臉色鐵青。”鳳淨夏抬眼看著司空絕俊美非凡的臉龐,師傅真的不像是和她分開了六年,六天而已的感覺,真的沒有一點的變化,鳳淨夏幾乎要以為這是老天的厚待,讓她和師傅看起來不會有年齡的巨大差異,可是事實證明只是她的幻想而已。
湖心雅閣異常的清新,不同於紅袖招那嗆人的脂粉味,“師傅,等等,我要換身衣服。”一想到她身上沾著嫖客的發洩後的液體,讓鳳淨夏不由苦笑的看著司空絕。
知道她指的是什麼,司空絕俊美沉靜的臉龐也不由的扭曲了一下,淨夏真的是太胡鬧了,可是看著她那苦巴巴的精緻臉龐,司空絕突然連一句責備的話都說不出來,她永遠都是讓他又無奈又心疼。
換了一身乾淨的里衣,重新的躺回了床上,而一旁的司空絕卻已經快速的拿過被子,將原本因為中毒而體寒的鳳淨夏包裹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讓他心疼的蒼白小臉,雖然那臉頰上笑容依舊是他記憶裡那熟悉的笑。
“這幾年你去哪裡了?”坐在床邊,雖然知道自己不該和鳳淨夏有著過多的親密,那樣會讓他再次無法克制自己的感情,可是分別六年了,再次的見到她,司空絕清楚的明白這份感情是無法壓抑下來,修長的手溫柔的握住了鳳淨夏的手,不再是記憶裡那小小的手,她的手雖然白皙,可是掌心裡卻有著些許的粗糙。
疑惑的攤開鳳淨夏的手,司空絕低頭目光專注的看著那原本該細膩柔軟的小手,可是此刻目光裡,那掌心卻有著繭子,那是常年習武用劍留下的痕跡,而她的手腕內側有一道陳舊的傷口,看起來至少有三年。
淨夏這幾年究竟在做什麼? 司空絕快速的捲起鳳淨夏的袖子,胳膊上方還有這一刀傷疤,不過不是劍傷,而是一種圓形的飛鏢留下的,抬起頭,臉色有些的清冷,連同語調也冷了幾分,“還有哪裡有傷?”
“師傅……”慘兮兮的開口,莫名的感覺到一股的心虛,即使身手不錯,這幾年不可能不受傷,如同這一次一樣,因為疲憊而中了毒,但絕對只是失誤而已。
“說。”第一次對鳳淨夏語調嚴厲,司空絕直接的站起身來,一手拉開被子,白色的單衣被拉開了一些,肩膀上還有一道清晰的傷疤,傷疤還沒有完全掉落,受傷還不到半個月,這幾年,她究竟在做什麼,司空絕幾乎可以肯定她身上還有更多的傷疤。
“師傅,你確定要脫下我的衣服?”因為她的腰上還有一道差一點要了她命的傷,鳳淨夏低頭看著自己快要被脫下的衣服,不得不開口阻止,師傅他是不是太擔心了一點。
這才發覺自己做了什麼,司空絕手僵直的落在鳳淨夏的肩膀上,纖細而美麗的鎖骨,白皙的肌膚,衣裳半褪之下,隱隱可見那淡綠色的肚兜,貼身布料之下屬於女子的豐挺,她不再是個小丫頭,而是真正的女子了,甚至已經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紀了。
“我想有人需要解釋一下,為什麼出現在我女兒的床上?”冷酷的聲音門口傳了過來,鳳禦塵咬牙切齒的開口,目光陰狠的瞪著半靠在床頭衣裳不整的鳳淨夏,以及彎腰正曖昧脫衣的司空絕。
相對於鳳禦塵的怒火,一旁站著的龍羽羽則震驚的看著床上的一幕,見到五年未見的女兒她是很震驚,看到絕哥哥和淨夏在一起,即使在青樓也就算了,可是為什麼絕哥哥正在脫淨夏的衣服。
“出去!”幾乎在同時,司空絕快速的拉起被子,迅速 的將鳳淨夏包裹的嚴嚴實實,即使門口站的男人是鳳禦塵,他卻也不想任何人看見淨夏的身體,這樣的情緒來的太迅猛而真切,讓司空絕再次明白,他真的愛上這個他曾經照顧八年,卻又分開了六年的丫頭。
“司空絕,不要以為你和淨夏住了八年,就可以為所欲為!”拳頭掰的嘎吱聲響,鳳禦塵臉色更加的鐵青,可惜拳頭還不曾揮到司空絕的身上時,卻被鳳淨夏快速的擋下,而起身的結果是原本裹在身上的被子再次的滑落下來,讓司空絕直接的將人攬到了自己的懷抱裡,用他的身體遮擋住了鳳禦塵的視線。
師傅,鳳淨夏抬頭看著一臉保護欲十足的司空絕,心頭泛起陣陣苦澀的漣漪,如果師傅沒有成親,如果沒有孩子,或許一切會不同,可是如今,她不能放縱自己的感情。
終於穿好了衣服,鳳淨夏笑著看著臥房裡的幾人,“娘,不要這樣看著我。”
“淨夏,你比娘厲害多了,當年娘就想來青樓,可是你爹卻根本不同意。”龍羽羽羨慕不已的開口,回頭狠狠的瞪了一眼鳳禦塵,“王爺,你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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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兒,一會就有人會將淨夏從這裡搬出去。”鳳禦塵若有所思的瞄了一眼一旁的司空絕,他很是相信只要是男人就絕對不會讓他重要的女人住在青樓裡,可是為什麼淨夏喜歡的卻是司空絕,一想到此,鳳禦塵臉色鐵青的可以刮下一層寒霜。
“淨夏的毒拖的久了,毒素已經侵入骨血。”說話的同時,司空絕目光不由責備的看向風御塵,他真是拿淨夏的生命在胡鬧,竟然任由淨夏住在青樓裡不說,甚至還任由她的毒這樣拖著,如果羽兒一開始就知道,淨夏身上的毒素不會拖了這麼久。
“不要用指控的眼神看我,是淨夏自己拖到不能再拖的時候才被莫玄送回了紅袖招。”鳳禦塵冷冷的開口,這個任性的丫頭,真的是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可是鳳禦塵明白如果他真的揍了這個丫頭一頓,只怕司空絕卻是第一個反對的人。
“師傅。”對上司空絕那冰冷的眼神,鳳淨夏不由討好的拉了拉司空絕的衣袖,她不怕老爹那要殺人的眼神,可是卻害怕極了司空絕此刻的眼神。
“搬回鳳王府。”冷著嗓音,司空絕冷漠的開口,站起身來,徑直的走到了衣櫃前,清一色的黑色衣服,讓司空絕原本就不悅的臉龐更加的清冷,為鳳淨夏拿過乾淨的衣服,眼神看向依舊在屋子裡的鳳禦塵,不悅的開口,“淨夏要穿衣服。”
“羽兒,我們出去等。”倒是沒有再說什麼,鳳禦塵直接的起身拉著不解的龍羽羽直接的出了臥房,將安靜的空間留給司空絕和鳳淨夏。
“我不該留下來嗎?怎麼說也該是絕哥哥和王爺你出來啊。”被帶離了湖心雅閣,落地的之後,龍羽羽不解的指著湖泊中間的屋子,她才是淨夏的娘親,是女人,為什麼到最後卻是絕哥哥留在了臥房裡。
“羽兒,淨夏長大了。”低沉的笑著,鳳禦塵攬過龍羽羽的肩膀,這些年,淨夏過的自由,其實真正過的痛苦而壓抑的反而是司空絕。
看著從紅袖招出來的一行人,火疆快速的從圍牆裡跳了下來,目光瞅著一旁依舊有些虛弱的鳳淨夏,一副被拋棄的可憐模樣,“夏夏,我不管,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看上本王的女兒了?”鳳禦塵打量的目光看著眼前的火疆,武功不錯,長的也不錯,在血夜樓裡獨當一面,難怪這些年血夜樓已經在江湖之中傲然屹立,後起之秀,再有幾年的磨練,必定是一方的梟雄霸主。
“是啊,鳳王爺,可惜夏夏臉皮薄,怎麼也不願意答應成親。”唯恐天下不亂著,火疆不怕死的接過話,腳步一個後退,卻對鳳禦塵鞠躬行禮,“岳父在上,請受小婿一拜。”
“好,既然來了,就一起回府吧。”如同沒有看見一旁司空絕那越來越清冷的面容,鳳禦塵沉聲開口,拍了拍火疆的肩膀,這小子有點意思,居然也看透了司空絕的想法,不過也對,那樣佔有十足的眼神,連他身為淨夏的爹都被 他仇視著不准靠近淨夏半步,這樣的眼神,只怕是人都明白司空絕那壓抑的心思。
“夏夏,我扶著你,怎麼能勞累師傅呢。”自發的走到了司空絕面前,無視著那要將他射穿的冷酷眼神,火疆一把攬過鳳淨夏的腰,將她轉移到了自己懷抱裡。
她和師傅原本就是師徒關係,是她逾越了, 鳳淨夏卻沒有掙扎,任由火疆攬住自己,這樣的認知讓她有些的無力,放任自己靠在夥伴的胸膛上,這些年,如果沒有這些夥伴,她或許過的不會有這麼自由。
“你慘了,奕在北方不能回來,可是卻已經傳書到了樓裡,夏夏,奕的火爆脾氣一上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知道鳳淨夏真的很虛弱,一個人挑了連雲十三寨,這個夏夏,火疆眼神精明的瞄了一眼身後,夏夏心裡藏著的那個人應該就是身後那個白衣的俊美男子。
“不要說了,我已經可以想像出來了。”慘兮兮的開口,鳳淨夏無力的投給火疆一個白眼,“幸好師傅醫術一絕,等解了毒,我就去避難,一年之後再回來。”
“你以為天下還有樓裡找不到的人。”同情萬分的看著鳳淨夏,火疆不得不潑著冷水,奕負責整個樓裡的情報,不管夏夏躲到了哪裡,都會被奕在最短的時間裡給找出來,然後等待 她的就將是一番狂轟亂炸的獅子吼。
看著走在前面,親密靠在一起的兩個人,鳳禦塵同情萬分的看了一眼面容平靜,可是袖子之下,那攥成拳頭顫抖著手的司空絕,“看來淨夏大了,已經到了該成親的時候了,對吧,你也是她的師傅,火疆看起來還不錯。”
“你做主就好。”艱澀的吐出話來,司空絕只感覺心被一點一點的剜開,那份痛似乎從胸口蔓延到了四肢百骸,連呼吸都是痛的,早該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也在腦海裡無數次的幻想國。
可是真正看到之後,司空絕才知道那份痛比幻想裡要痛上千百倍,讓他甚至忍不住的想要將摟著淨夏的男人給趕走,可是他有什麼權利這樣做,她只是當他是師傅而已,這才是淨夏該有的生活。
鳳王府,鳳淨夏的歸來讓整個鳳王府熱鬧起來,更不用說還有個準姑爺跟著一起來,雖然看起來一副江湖人的瀟灑,可是那張笑臉卻瞬間贏得所有人的認同。
夏園,是後來為了鳳淨夏新建的,只是這個園子的主人卻沒有真正的住上幾天,只是這些年下人卻依舊打掃著夏園,看起來異常的干淨舒適。
臥房裡,鳳淨夏半靠在床頭,看著站在一旁,笑的詭異的火疆,無奈的一翻白眼,“有什麼想要問的救問吧。”
“夏夏,你怎麼能淪為有夫之婦的情人。”表情誇張的慘叫著,火疆一把抱住床上的鳳淨夏,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夏夏,你果真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不過你師傅已經有師娘了,而且小侄兒已經五歲了,你要當小老婆。”
“滾,不說話沒有人當你是啞巴。”被戳到痛處,鳳淨夏狠狠的瞪了一眼火疆,直接的將人推開,她何嘗不知道這樣的結果,所以一躲就是五年,可惜最終還是見到師傅了,才知道即使過了五年,她的感情依舊在,為什麼她就不能花心一點。
“好吧,說正事,你準備怎麼辦?拿我當替補?”雙臂環胸的瞅著鳳淨夏,她雖然依舊平靜,可是這麼多年的朋友不是假的,火疆一眼看穿了她平靜之後的脆弱,不由的輕輕的攬過她的身體,可憐的夏夏。
“等我身上的毒解了,我們就回樓裡。”鳳淨夏閉上眼,任由自己靠著火疆,除了這樣,她還能怎麼辦? 只能一輩子躲著師傅,或許有一天,她真的放開了,到時候,她才能心平氣和的面對師傅。
臥房的門被推了開來,手裡捧著煎熬好的藥,司空絕看著床鋪上擁抱在一起的兩個身影,心頭再次的痛了起來,可是面容之上卻保持著如水般的沉靜,“淨夏,該喝藥了。”
“師傅,好苦。”看著藥碗裡那烏黑的一碗藥,鳳淨夏不必喝就知道肯定很苦,任命的接過藥碗,心一橫,咕咕的將藥大口的喝了起來,可惜喝的太快,不由嗆的猛烈咳嗽起來,一時之間,原本蒼白的小臉咳的通紅。
“小心一點。”快速的接過空藥碗,司空絕輕柔的拍著鳳淨夏的後背,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曲起的手指直接的擦過她嘴角殘餘的藥汁,親密的氣息纏繞在兩人之間,根本沒有第三人插足的餘地。
火疆看了兩人一眼,隨即轉身向著臥房外走了去,甚至好心的將門關了起來,看起來夏夏的師傅對夏夏很關心嘛,否則那麼清冷淡泊的男人,不會露出那樣的表情,分明是關心夏夏到骨子裡去了,可惜他已經有了娘子和孩子,和夏夏注定永遠只能是師徒了。
“師傅,我沒事了,這是什麼藥,感覺好暖。”終於停止了咳嗽,鳳淨夏只感覺隨著藥汁的喝下,全身都溫暖起來,驅除了之前的那股冰寒。
“解藥配置起來還需要幾天,就算解毒了,身體也要好好調理。”扶著鳳淨夏躺了下來,司空絕知道自己不該和淨夏如此的親暱,可是看著她就這樣在自己的眼前,如此的虛弱,讓他根本無法克制著去關心她。
“睡吧,師傅就住在隔壁。”拒絕了住在其他屋子,司空絕直接用淨夏的病情為由,而鳳禦塵卻難得的沒有反駁,甚至將他要的藥草都送了過來。
“師傅,我睡著了之後再走,好不好?”閉著眼,不敢讓司空絕察覺到她的感情,可是捨不得就此分開,鳳淨夏快速的抓住司空絕的手,哀求著,她中毒了,這個時候她可以脆弱的哀求師傅留下,而不會讓他師傅察覺到她深埋多年的感情。
“好,師傅守著你。”輕聲的應下,司空絕坐在了床邊,修長的手指輕柔的反握住鳳淨夏的手,如果可能,多麼想這輩子這樣守著她。
嘴角無聲的勾起笑容,喝了藥,身體原本就虛弱之下,鳳淨夏片刻之後沉沉的睡了去,而聽著那均勻的呼吸聲,司空絕才能放任著自己眼中的感情恣意的流淌著,手指眷戀的撫摸著她 蒼白清瘦不少的臉龐,太多太多的感情之下,讓司空絕幾乎快要承受不住,可是他不該干涉淨夏的生活,她只是依戀著他,如同孩子依戀自己的父母。
原本該等淨夏睡著就離開的,可是等到龍羽羽敲門時,司空絕才驚覺自己竟然坐了兩個多時辰,屋子外卻已經漆黑,而敲門聲也驚醒了睡著的鳳淨夏。
睜開眼,映入眼中的卻是司空絕那俊美而溫柔的臉龐,鳳淨夏不由嫣然一笑,軟軟的聲音帶著初醒的含混,“師傅。”
“該吃飯了。”站起身來,司空絕鬆開一直握著鳳淨夏的手,失落落的空虛感覺隨即席捲上了心頭,讓他幾乎承受不住的想要落荒而逃。
“天黑了?”錯愕的看著窗戶外,夜色濃郁,師傅竟然守了她整整一下午,鳳淨夏動容的看著司空絕,幸福的感覺帶著酸楚湧了上來,師傅不該對她如此溫柔,餘下的歲月裡,再也沒有這樣的溫柔,她該怎麼辦。
“怎麼了?毒發作了?”不曾想卻看見鳳淨夏擦拭眼淚的動作,司空絕慌亂的一驚,快速的要替鳳淨夏把脈,可惜剛坐下來,卻被鳳淨夏一把抱住。
將臉埋首在司空絕的脖子處,雖然極力的想要壓制,可是淚水卻還是汩汩的流淌出來,“師傅,我沒事,我只是,只是很想念師傅。”語調哽咽著,鳳淨夏死死的咬住雙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好想好想,雖然努力的讓自己去忘記,可是越壓抑,心頭的思念卻愈加熾熱的難以控制。
“師傅也很想淨夏。”看著撲在自己懷抱裡嚶嚶哭泣的鳳淨夏,司空絕不捨的抱住她的身體,輕輕的拍著她因為哭泣而顫抖的纖細後背,她永遠不會知道,他的思念有多深,多沉。 即使當年知道羽兒在鳳禦塵身邊,他依舊可以克制,可以想方設法的將羽兒帶回自己的身邊。
可是淨夏離開的這幾年,司空絕才知道自己竟然如同失去了魂魄,什麼都不想做,只是因為沒有死去,所以才那樣麻木的活著,沒有喜怒哀也,唯一高興的是在夢裡夢到淨夏,那時才有一瞬間的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