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情況吧！”陸大人含糊不清地說道，接著又道，“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點兒。”陸夫人仔細地叮囑道。
陸大人三兩步下了台階，跨入雨中，眨眼間消失在自家夫人的面前。
陸大人騎著馬在城中的轉了一圈，富人區地勢較高，不受任何影響。
這平民區就不行了，這一會兒的功夫街上已經有積水了，且積水已經沒過家門口灌進院子裡了。
大早上的，全家老小齊上陣拿著木盆向外潑水，可這雨下的太大，灌進去的比潑出來的快多了。
“不行了，不行了，水要進屋了。”
“把東西都忘高處放，尤其是糧食。”
“人也踩到桌椅板凳上去。”
“爹，爹，房間漏水了，漏水了。”
“拿盆接著，接著。”
乒乒乓乓的一陣，陸大人能想象的出來地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盆盆罐罐，外面下大雨，裡面下小雨。
陸大人在往前走，這水已經沒過了馬蹄的小肚子了，看著前面一條街成了汪洋了。
這條街道兩邊的房子看著明顯破舊，泡在水裡，可禁不住，萬一塌了可是會死人的。
陸大人當機立斷直接打馬回去，召集人，淌著水，將人都接出來，暫時安置在縣衙大堂。
陸大人把懷裡的倆孩子給放下，叮囑差役好生照顧他們。
“一定等雨停了再回家。”陸大人站在大堂中間看著盤腿坐在大堂中間的百姓道。
陸大人環視了一圈看著他們說道，“雨下的急，水一下子積太多，泡著咱得房子了，咱這房子可不受不住。為防萬一大家還是在這裡安全些。”
“我們家的貴重東西怎麽辦？”
“你什麽意思？”差役凶巴巴地看著他們說道，“怎麽想讓老子淌著水幫你們拿嗎？”
“沒有、沒有。”
“陸大人心善，你們還想著得寸進尺！就不該管你們。”
“過了，過了。”陸大人輕聲斥責差役道，“都是本府治下的百姓。”
“哪裡敢勞駕您啊！”他誠惶誠恐地說道，“我的意思是我們能回家拿嗎？”
“你要不怕死就回家拿去。”有人毫不客氣地懟道。
“知府大人好心將大堂借給咱避雨，還想怎滴。”
“以往下雨誰管過咱們，不都是戰戰兢兢的，小心翼翼地挨著，生怕房子倒了。”
“就咱那破家有啥主貴的東西啊！”
“這破家還值萬貫呢！”
“萬貫個屁。真要有萬貫，你還在這兒住呀！糊弄誰呀！”
“都是街坊鄰居，你家有啥我們能不知道。”
“陸大人您放心吧！俺等雨停了再回去。您忙您的吧！”
“多謝鄉親們理解。”陸大人朝他們拱了拱手道，視線又落在差役身上道，“你看著他們就行。”
“這他們要舍不得破家執意要走呢？”差役擔心地說道，眼睛偷瞄著他們。
“要走，就讓他們走吧！後果自負。”陸大人聞言想了想說道，“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行！卑職知道了。”差役拱手行禮道。
“我走了。”陸大人轉身抬腳朝外走去。
“陸大人您去鄉下小心點兒。”差役看著他有些擔心地說道。
“知道了。”陸大人回身看著他們說道。
鄉親們目送陸大人踏入大雨之中，好奇地問道，“這陸大人去鄉下幹什麽？下這麽大的雨。”
“這你們被淹了，這城郊呢？各村鎮怎麽樣啊？田有沒有被淹啊！這不都得去看看。”差役沒好氣地看著他們說道，“你們還有地兒避雨，這鄉下去哪兒避。”
“說不定還得田裡看看，別把苗給泡了。”
“這河水暴漲，這村裡人還得上河岸守著，萬一發生潰堤了，這人還得上去堵呢！”
差役的一席話，說的他們一個個訕訕的，蔫頭巴腦的不敢在大聲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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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大人騎著馬一路狂奔，各村鎮的青壯勞力都上了河堤，嚴防死守著。
到了河東村，這石橋下的水離橋面只有三尺的距離了。
原來目測河面離石橋可是有十多尺的距離。
河水短時間漲的很猛呀！
陸大人先去了連萬全家，來這裡打聽情況。
坐在過道裡的連母驚訝地看著牽著馬走過來的陸大人，蹭的一下站起來道，“陸大人您怎麽來了？”
“我不放心下來看看。”陸大人站在過道，蓑衣上的雨水順著蓑衣就流了下來，眨眼間過道就濕漉漉一圈。
“連萬全呢！”陸大人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看著她問道。
“俺當家的去河西村了。”連母聞言趕緊回道，“河西村比俺們低，去了些人支援。”緊接著又道，“村裡的男人都守著河堤去了，雨下得太大了。”
簡單明了，陸大人聞言點了點頭道，“我去看看。”指著外面的馬道，“馬我先放這兒了。”
“哎哎！俺給您看著。”連母聞言忙不迭地應道，“您把馬牽過來吧！這雨水淋著看著怪可憐的。”
“好！”陸大人牽著馬走到了過道上。
幸虧鄉下的門，都是雙開了，夠大。
過道也夠寬敞，就這馬進來也顯得擠了。
“下雨了，俺不出去，就讓馬站這兒好了。”連母貼著自家大門說道。
“乖乖的。”陸大人拍了拍馬背道，“一會兒回來接你。”視線落在連母身上道，“我走了。”
“您慢走，路上小心點兒。”連母掂著腳看著踏入雨中的陸大人說道。
陸大人朝她揮了揮手，步履匆匆的離開，雨下的這麽大，除了路兩邊被水淹了，路中間還好。
水也沒有灌進家門，去歲冬天這路修的太及時了。
陸大人腳步匆匆地趕到了葉家，大門口開著呢！
沈如意和丹桂坐在門口，看見奔跑而來的陸大人站了起來，福身行禮道，“陸大人。”
“免禮，免禮。”陸大人揮揮手道，著急地又問道，“你家夫人呢？”
“在河堤上。”沈如意聞言趕緊回話道。
“她在河堤上幹什麽？”陸大人輕蹙了下眉頭看著她們說道。
“幫著守河堤。”沈如意恭敬地又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