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大地圖,用鼠標指向花然扔炸彈時的站位,從這個角度看,確實看不清夏黎在哪,同樣,夏黎往西邊轉移的時候,聽見腳步聲就直接開槍,也是因為視野盲區沒有看見隊友的位置,誤傷了隊友。
槍戰遊戲是可以殺隊友的,所以團隊的配合默契非常關鍵。比賽中也出現過狙擊手一槍秒掉隊友,衝鋒員炸傷隊友等烏龍事件,被網友們當做笑料。
他們身為國家隊選手,要是去世界大賽上殺掉隊友……
那真是丟人丟到全世界了!
莫涵天總結道:“你們倆還是打得急躁了些,要多觀察小地圖,隊友的坐標在小地圖會有顯示的,時刻關注,就能判斷隊友的具體位置,避免烏龍。”
花然撓撓頭:“是的,以後注意!”
夏黎道:“我當時確實著急了,聽見腳步聲,想都沒想就開槍,結果打完才發現,我打中的是花花,咳咳。”
聽著這倆的自我反省,一群人不由輕笑出聲。
劉少洲調侃道:“我當時都懵了。怎麽我們還沒行動,你們先內訌了?隊友祭天,法力無邊嗎?”
老林笑道:“我跟小周包圍過去的時候,就見花花重傷倒地,夏黎在旁邊扛著槍,手足無措,哈哈哈。”
訓練室內響起一陣哄笑,兩位事件主角雖然面紅耳赤,可這樣的氣氛比教練劈頭蓋臉一頓罵好受多了,大家笑笑也就過去了,以後盡量避免。
劉少洲道:“藍隊輸掉的那局其實也有毛病,小莫你說說吧。”
莫涵天調出第二小局,道:“這一局,我個人認為是偵察和大部隊脫節了,導致狙擊手被繞後偷襲。”
秦雪瑤點點頭:“有道理,這麽看,確實是我走得太遠,狙擊手看不到近距離的視野,我跟狙擊手脫節了。”
時小彬主動道:“我也有錯,劉哥被殺之後我應該第一時間去救的,但我當時擔心對面偵察在附近,猶豫了一下該怎麽繞路,結果自己也掛了。”
劉少洲道:“我也有問題,葉哥動手太快我沒反應過來。”
葉輕名:“那是。我不快一點,死的就是我了。”
裴封聽著眾人積極地反省自己的失誤,心底不由松了口氣。
師父“讓選手們自己複盤”的做法,其實是在培養選手們的自主意識,讓國家隊的每一個人,都能獨立思考,認真分析出自己和隊友的優缺點,而不是變成“只會聽教練吩咐”的機器人。
職業選手的思維一定要靈活,畢竟教練不能教他們每一波團戰應該怎麽打;指揮有的時候也會忙不過來,不可能盯著每一個人的位置,教隊友該怎麽做。
獨立思考的能力是非常重要的。在激烈的比賽當中,很多關鍵時刻,你來不及聽指揮的命令,必須自己做出決定。
這時候,反應快、思維靈活的選手,就能做出最準確的判斷。而思維固化,只會聽指令做事的選手,往往猶豫那麽一兩秒鍾,就已經錯過了最佳的時機。
江紹羽在培養大家獨立複盤和思考的能力。
選手們互相討論,互相指正,長期下去,對團隊的默契和團結也有幫助。有什麽話就直接說,沒必要藏在心裡反而生出嫌隙。
這一場複盤之後,花然和夏黎就不會互相埋怨,兩個大大咧咧的家夥反倒成了好朋友,有說有笑地一起去韓服打排位去了。
結果就是兩人互坑,帶崩隊友,連輸了好幾把。
花然找舒辰哭訴:“辰哥,我需要安慰,帶我贏幾局吧。夏黎太瘋了。”
舒辰無奈,隻好帶著花然去贏回來。
夏黎苦著臉去找秦雪瑤:“雪瑤帶我冷靜幾把,花花打得我腦子都亂了!”
此時,3樓的教練辦公室內,江紹羽正在組織第一次國家隊戰術會議。
朱教練、顧教練、許教練這些人分別在不同的城市,來回比較麻煩,好在如今網絡發達,可以直接開視頻會議。
江紹羽建了個“國家隊戰術討論會”的房間,將3位戰術顧問和2位副教練、1位助教全部拉了進來。
七個人的戰術討論會正式開始,看著視頻會議中一張張熟悉的臉,眾人心底不由激動——這真是國家隊有史以來最龐大的教練組!
江紹羽的臉出現在屏幕中,見眾人到齊,他開口說道:“各位晚上好,召集大家開會,主要有兩個問題需要討論。第一,就是國家隊的幾套陣容搭配方案。第二,是接下來的比賽安排。”
他將國家隊成員的名單打在會議室的公共區域,說:“今天我組織他們打了一場練習賽,花然和夏黎這兩個選手,風格很特殊,一起組隊會不穩定,盡量避免他們同隊。”
朱教練疑惑道:“我記得,選拔賽那一場[市民中心]的近戰對拚,在喪屍的包圍下,花然和夏黎打得還不錯?”
江紹羽說道:“那一場,兩個人是並肩一起行動,花然的彈藥往前扔,炸不到夏黎;夏黎的槍往前打,也打不到花然。但是,只要地圖稍微複雜一點,出現拐角和岔路的時候……他倆就會互相傷害。”
教練們聽到這裡,有些想笑。
互相傷害的選手組合起來確實是大忌,別人還沒動手,自己先亂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