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紹羽點了點頭:“嗯,麻煩俞姐訂票安排。”他頓了頓,接著說:“去完SN,我們不吃晚飯,直接去下一站JZ,一天轉兩家,完了再在J市住宿。”
下午一家,晚上一家,這樣的效率,哪怕對方接到通風報信也會來不及準備。
商量好接下來的行程後,江紹羽回到酒店住下,他翻開自己的黑皮筆記本,看著上面對各大俱樂部的打分評價,心底五味雜陳。
當年S3賽季的時候,電競圈還沒這麽複雜,大家都在認真打比賽,江紹羽率領ACE從次級聯賽一路打進A甲,各大俱樂部雖然想方設法針對他這匹“黑馬”,但都是賽場上進行針對,並沒有輿論戰、場外抹黑之類的陰招。
沒想到時隔多年,認真打比賽的還是那幾家俱樂部。這些年新建的戰隊大部分是為了撈金,選手們一個比一個浮躁,加上俱樂部權勢太大影響國家隊的選拔,怪不得在世界大賽總是被人虐,連續五年拿不到獎。
江紹羽皺了皺眉,將本子收起來,洗澡睡覺。
次日上午,他們一起坐高鐵來到了S市。
如今才3月中旬,位於南方的S市平均氣溫已經高達30度,街道上綠樹成蔭,花團錦簇,仿佛入了夏。
他們這次從帝都出發的時候,由於帝都時不時下雪,大家都穿著外套。來到南方,熱得要命,俞明湘帶大家去更衣室將外套全部脫掉,隻穿一身T恤,隨便吃了頓午飯,便叫了輛專車直奔SN俱樂部。
SN成立於5年前,也就是江紹羽退役後的那年。
路上,齊恆低聲介紹道:“SN戰隊的隊徽,很像是一條蛇,也被網友們稱為蛇隊。他們的教練是朱弘,你還記得這個人嗎?”
“朱弘?”江紹羽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記憶,很快就想了起來:“狼族的隊長?”
齊恆笑著道:“是啊,晉級賽被你們打解散的那支狼族。”
江紹羽:“……”
這麽看來還真是冤家路窄。
槍王職業聯賽有“升降級”制度,B級聯賽的冠軍,和A甲聯賽的倒數第一名,同時進入“待定區”,打一場卡位賽來爭奪下賽季的參賽資格,誰贏了誰留在A甲。
當年,江紹羽率領的ACE戰隊,以B級聯賽冠軍的身份進入待定區,升降級賽的時候,遇到的就是A甲的倒數第一名的狼族。
那一場比賽打得很艱難,當時ACE戰隊的幾個人,實力並不像後來那麽強,江紹羽的戰術思路也在慢慢摸索的階段。升降級卡位賽是7局4勝製,最終,雙方打成3:3平,在第七局的決勝局,江紹羽關鍵時刻一槍爆頭秒了狼族的隊長朱弘,ACE戰隊4:3擊敗狼族,晉級A甲。
狼族失去打A甲的資格後,投資商撤資,戰隊很快解散。隊長朱弘也沒再職業賽場上出現過。
江紹羽道:“他後來居然去當教練了?”
齊恆一本正經地說:“大概是被你打出了心理陰影,不想當選手了吧。”
俞明湘道:“這麽說,A甲聯賽的那些隊長,有不少退役後當了俱樂部教練。目前,JZ的教練、HW的教練,好像都是阿羽當年的‘死對頭’吧!”
江紹羽輕輕扶額:“所以,接下來是‘拜訪死敵’模式嗎?”
齊恆開玩笑道:“放心,我們會保護你的。”
江紹羽出道時才18歲,當年在賽場上的那些對手,大部分年齡比他大,經過這5年,那些“老朋友”退役後有齊恆這樣去聯盟當高管的,也有人改行當教練。
江紹羽對朱弘這個人印象很深,ACE和狼族的那一場比賽幾乎成了生死之戰,誰贏誰進A甲。
在那場晉級賽中,江紹羽切身體會到了對手的頑強和堅韌。他心裡其實挺佩服朱隊,只可惜,電子競技就是這麽殘酷,贏了晉級,輸了淘汰。狼族因此而解散,江紹羽也覺得挺可惜的。
轉眼間,車子就開到了SN俱樂部。
齊恆和江紹羽一起去找SN的總經理,結果助理說:“我們經理不在俱樂部,有事出差,後天才回來。齊主席您有什麽事可以找我們總教練。”
助理妹子並不認識江紹羽,隻認識齊恆,還以為是聯盟來例行檢查。
齊恆順水推舟道:“行,那麻煩你通知教練組,還有數據師,一起來辦公室,就說聯盟例行檢查。”
助理妹子很快去叫人,片刻後,朱弘帶著他的助手和數據師一起推開辦公室的門。他跟齊主席打過招呼,看見坐在角落裡神色冷靜的青年,不由愣了一下。
江紹羽站起來,主動伸出手:“朱教練,好久不見。”
這位朱隊還是他記憶中的模樣,長相端正,成熟穩重。
當年輸給ACE後,他強忍著難過,在江紹羽帶隊去握手時,隻簡單地跟江紹羽說了一句:“恭喜你們,打得很好。”或許那時候,他就知道,這場比賽輸了,戰隊會被解散吧?那是他職業生涯的最後一場比賽。
朱弘回過神,跟江紹羽握了握手,笑道:“Wing神……不對,現在應該叫你江教練?”
曾經賽場上的對手,如今成了教練,歲月可真是把殺豬刀。
朱弘心情複雜,低聲說道:“你突然到訪,這是考察俱樂部的訓練情況?還是直接來挑選國家隊的隊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