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迪斯還算聰明,知道派你來。”波塞冬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
宙斯那蠢貨就不一樣了,現在都沒點兒動靜。
塔納托斯沒有回答。
波塞冬也清楚冥界那幾個都不愛說話,沒指望得到回話。他也就說這麽一句,之後幾天都沒和塔納托斯有任何交流。
又過了幾天,波塞冬突然想起什麽:“聖山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
他一直在這裡抽不開身,還不知道外面的情況。那些還有空的屬下又沒本事混進聖山打探消息,只能從死神這兒探探情報。
他知道哈迪斯有隱身頭盔,這件寶物的隱身效果連宙斯都無法識破。以哈迪斯的性格,不可能不去確認聖山的內部情況,也許能從死神這兒問出點什麽。
塔納托斯搖頭。
波塞冬瞥他:“是不知道,還是不怎麽樣?”
塔納托斯搖了兩下頭,意思是不怎麽樣。
“看來哈迪斯是派你去過奧林匹斯了。”波塞冬理解能力強大,隨後“一點兒也不刻意”地問起,“維納斯最近還好嗎?”
這才是波塞冬最想問的。他就沒對宙斯抱過指望,旁敲側擊隻為詢問維納斯近況。
塔納托斯沒想到海皇話題如此跳躍,上一刻還在問聖山,下一瞬直接問美神。
想到美神被整個聖山求婚的盛況,塔納托斯這回點了點頭。
波塞冬很想多聽聽有關維納斯的生活:“他過得有多好?”
阿多尼斯死了,他會很傷心嗎?會不會吃不下飯?會不會整天以淚洗面?
那天維納斯伏在那具軀殼上痛哭的畫面,一直在波塞冬腦海中揮之不去,攪得他心神不寧。
塔納托斯這次沉默很久,這個問題好像沒辦法用點頭和搖頭回答。
波塞冬提醒:“你可以說話。”
塔納托斯開口:“他結婚了。”
波塞冬:“………………”
那未免也過得太好了。
眾神感到壓力又是重如千鈞,回頭一看,海皇陛下又把神力撤了。
好在這次有死神撐著,他們還不至於瞬間吐血一大片。
波塞冬神色平靜,甚至還笑了一聲。
一點也看不出那雙藍眸裡醞釀著暴風雨的前奏。
但那壓力有如實質,眾神覺得他們現在感受到的壓力一部分來自於北歐神系,一部分則來源於海皇陛下的身上。
塔納托斯唇瓣微抿。海皇撤走神力,他要輸送的神力就不得不變大。
波塞冬將大量神力一次性注入三叉戟,而後將三叉戟留下,代替他的位置繼續支撐結界。
“本王需要暫時離開處理一點私事,多謝死神閣下代勞。”波塞冬語氣比誰都溫和,走得比誰都快。
他甚至沒問維納斯是和誰結的婚。
反正維納斯最後只能是他的。
塔納托斯:“……”
他只是來從旁協助的,怎麽變成主力輸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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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林匹斯山。
盡管很鄙夷宙斯的智商,波塞冬還是不得不承認,他這個弟弟的實力有兩把刷子。
奧林匹斯不是他的地盤,遇上宙斯勝算不大,並不適合大搖大擺地闖入。波塞冬神力在這段時間消耗太多,三叉戟也留在海底鎮守結界,不能貿然打上山將維納斯搶回來。
現在的大海也不適合維納斯居住。
波塞冬甚至不能找個地方把維納斯關起來,他至少數百年裡都無法頻繁離開結界,不能滿足維納斯的欲望。把愛欲之神關起來又不解決他的欲望是很殘忍的行為。
所以他這一趟上山其實於事無補。
只不過是看一眼。
波塞冬不欲驚動奧林匹斯神,他變成戰神阿瑞斯的模樣,光明正大走進聖山。
他曾經很嫌棄阿瑞斯變成野豬手段不入流,現在他自己倒也一樣下作了。
在波塞冬眼裡,阿瑞斯甚至還不如野豬。
但阿瑞斯被他施了禁欲術。無論他用阿瑞斯的身份和維納斯發生什麽,維納斯也不可能和真正的阿瑞斯產生什麽。
這個身份是偽裝的最佳選擇。
第40章 變味
赫菲斯托斯在火神殿鍛造時,舍不得讓維納斯整天受煙熏火燎,又怕他覺得無聊,就給他做了很多打發時間的玩具。在火神打造的眾多玩具中,玫瑰花園裡的秋千是維納斯最近的新寵。
他從風神那兒借來一縷風,這樣無需別人推,也無需自己踮腳,秋千就會自動蕩起。
維納斯絕對是聖山上最懂得享受的神祇。
開滿紅白玫瑰的花園裡,容貌豔麗的金發青年坐在秋千椅上,修長的手指攥住花藤。風輕輕吹著,秋千微微蕩起。他閉上眼睛,陽光下的睫毛濃密纖長,美得像一幅油畫。
秋千的擺幅越來越小,風不知何時停了。
大概是借來的那縷風用完了,下次得多借點兒,能多蕩一會兒。維納斯默默想著。當然了,這“借我一縷風”就跟“借我一張紙巾”一樣,基本沒有歸還的可能。
午後的陽光正好,微風拂面,秋千輕晃,維納斯有些昏昏欲睡。現在風停了,他就這麽靠在椅背上,打算閉眼午睡一覺。
半夢半醒間,他感到秋千又微微搖晃起來,仿佛夢在蕩漾。
起風了嗎?可他並沒有感到涼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