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開心是因為海界情況危及,他不能再頻頻離開,要有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維納斯。
而把成年的維納斯丟在群狼環伺的奧林匹斯,會發生什麽可想而知。
波塞冬甚至想過給維納斯施展一個禁欲術,猶如凡間遠行的丈夫給妻子戴上貞操鎖,無法勾搭別的男人,這樣維納斯就能完完整整屬於他。
對維納斯用禁欲術等於強行扼製維納斯的神性,猶如將海神丟入火海燒灼。
水火不容,火燒於波塞冬是酷刑。禁欲之於維納斯,也是一道殘忍的刑罰,還可能要受刑數百年之久。
偏執暴戾是他的神性,情人完美是他的要求。為了讓維納斯能夠保持完美,波塞冬理應不會考慮維納斯是否因此痛苦。
禁欲術不下,違背的是波塞冬的神性,禁欲術下,扼製的是維納斯的神性。
以波塞冬偏執自私的性格,本不該舍己為人。
可溫柔無私也是海神的神性。
他用溫柔的一面,陪伴維納斯一百多年。
殘忍的念頭一閃而過,就發現自己舍不得下手。
屬於阿多尼斯的溫柔神性最終佔了上風。他沒有對維納斯施加這項酷刑,等於默認維納斯或許——或者說一定,會與別的男人有染。
至於另一面之後會有多暴怒,會怎樣從維納斯身上討回來……和現在的阿多尼斯有什麽關系?反正他看見維納斯就生不起氣,沒有暴戾之心,也狠不下心動手。
至多……便是像現在這樣悶悶不樂。
海神的雙重神格就相當於人類的雙重人格。不同的是人類的不同人格可以被視為完全不同的個體,而他兩個神性雖然自相矛盾,卻又偏偏聚集在一體,每一面都是真實的他。波塞冬現在考慮的,是如何讓阿多尼斯這個身份在維納斯面前合理消失。
他決定製造一場意外,一場死於野獸襲擊的意外。
既然維納斯將上床當做吃菜一樣簡單,他就要讓阿多尼斯這道菜,停留在維納斯最心心念念,還沒嘗夠的時候。讓維納斯記憶裡永遠保持這道菜色香味俱全的模樣,以後卻再也吃不到。
無論維納斯之後再品嘗多少美食,滋味都不會超過記憶中的阿多尼斯,對阿多尼斯以外的男人都索然無味,最好是根本吃不下其他菜。
就算不能成唯一的,也要成印象最深、最不可替代的。
即使消失幾百年,也不能讓維納斯忘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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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多尼斯從床上下來,換好一身狩獵裝:“我要去森林裡打獵。”
“現在?”維納斯一愣,心臟忽然猛地跳了一下,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不是預言之神,無法預見會發生什麽,可突如其來的第六感讓他覺得惴惴不安。
維納斯趕緊下床,從身後抱住阿多尼斯:“不去好不好?我總覺得……林子裡有危險。”
阿多尼斯輕柔地放下他的手:“我每天都在林子裡打獵,很有經驗,怎麽會遇到危險呢?”
“可是……”維納斯說不出所以然,匆匆換好衣服,“那我們一起去。”
阿多尼斯沒有拒絕。
屋外,躲在大樹後的阿瑞斯看到維納斯和阿多尼斯終於走出屋子,兩人都換了身衣服,在屋子裡肯定是行了苟且之事。
阿瑞斯雙手緊攥成拳,牙關緊咬。
他偷偷跟著維納斯下山,就看見維納斯和這個凡人私會,一見面就擁抱親吻,相擁著進了屋子,大半天才出來。
維納斯從來不會對他露出那麽甜蜜的笑容。
那個野男人憑什麽?
阿瑞斯繼承了母親赫拉的善妒,對於產生威脅的情敵,一定要斬草除根。
一個狠毒的計劃在他腦海中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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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心中那股莫名的預感,維納斯跟在阿多尼斯身邊,幾乎寸步不離。
可身強體壯的年輕人走得很快,不知不覺就和維納斯拉開好一段距離。
“阿多尼斯,你等等我。”維納斯忍不住道。
“走快點兒,維納斯。”阿多尼斯卻一反常態地沒有停下來等他,“天黑了就看不清獵物了。”
維納斯隻得忍著不安跟上,不時東張西望。
阿瑞斯瞅準時機,變成一頭野豬出現在林子裡,悄無聲息地靠近阿多尼斯。
阿多尼斯望著看似毫無異樣的草叢,眼眸劃過譏誚。
他是三代神裡最強的神祇之一,可以一眼看穿四代神阿瑞斯的真身。
這個侄子出現在這裡,除了覬覦維納斯也找不到別的原因。
變成野豬偷偷接近他,是出於嫉妒想殺死他麽?
果然和他的母親赫拉一樣狠毒,連手段都用得那麽不入流。
不過倒也省了他費心製造意外。
但海神的報復心強烈,就算是利用阿瑞斯達成目的,也不代表不計較阿瑞斯的殺心。
阿多尼斯挽弓搭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草叢射出一箭,直接射中逼近要害的地方。
草叢裡正在伺機而動的阿瑞斯發出一聲慘叫:“吼!!!”
怎麽可能?他都那麽收斂氣息了,一個弱小的凡人怎麽能那麽敏銳地找準他的位置?那箭要是再偏離一點點,他就該當場去世了!
劇痛讓他的妒火升級成恨意,阿瑞斯衝出草叢,直直往阿多尼斯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