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出黑無常是喜歡喝酒的,就因為白無常不喜歡酒的味道,黑無常就連酒也不喝了。
維納斯在奧林匹斯有眾多追求者,他喜歡什麽,追求者們就會為他送來什麽。可從來沒有誰因為他不喜歡什麽,就把自己的喜好也改變了。
丘比特飛過來:“父親,你羨慕他們的愛情嗎?”
羨慕?維納斯想,是有一點。那樣平等尊重,小心珍視的愛情,不像那個霸道的變態……
不對,那個變態和他有什麽愛情關系?只是肉欲而已,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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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無救抱著一堆酒壇回到201,對怎麽處置這些酒泛起為難。
留下不行,小白不喜歡酒。
扔掉也不行,小白不喜歡浪費。
還是改天送去煙落酒吧,就當還孟婆當初那一杯果汁吧。他多夠意思。
范無救今晚不打算再出門,把酒放進自己臥室床底,躺床上琢磨維納斯的話。
——那朵被你精心呵護的玫瑰花未必就不願意被你采摘,說不定還盼著你來摘呢。
維納斯這話是什麽意思?是說小白也愛他,也想和他做那種事?
廢話,小白中了愛情金箭,當然愛他,之前也主動求歡過。
可他要真摘了,小白清醒後恨他一輩子怎麽辦?就算小白念及兄弟情裝作不在意,他也是要後悔自責一輩子的。
哪怕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敢去賭。何況范無救潛意識裡不相信謝必安會在中箭之前就愛他。在百分百確認前,他永遠不會跨出那一步。
范無救想到維納斯那龐大的後花園,覺得愛神的話沒有參考價值,他這麽認真思考屬實沒必要。
還是睡一覺,明天再考慮吧。
第20章 收租
范無救以為睡一覺,一切都會好起來。
翌日一早,范無救走出臥室,看到客廳裡在飲水機下接開水的謝必安,牽起笑容打招呼:“小白,早。”
謝必安沒理他,捧著水杯直接回自己臥室,把他當空氣。
范無救:“……”
看來是不會好了。
謝必安最近又淘到一部劇,拍了十幾季,足夠他窩在房間裡十天半個月不出門。謝必安把自己關在臥室,拒絕和范無救溝通,除非范無救立刻破門而入強勢告白接吻上床一條龍服務,才能挽回謝必安當初破碎的尊嚴。
但范無救不敢。
所以冷戰隻得一直僵持下去。
范無救很想見謝必安,卻也知道謝必安現在什麽都不想聽。他在門外徘徊許久,無聲歎氣。
等金箭失效了,小白就會知道他的苦衷了。范無救苦中作樂地想。
但凡金箭射中任何一對毫無感情基礎的陌生人,都不會鬧成他們現在這個地步,反而會毫無阻礙地在一起。可偏偏他們一個是閻王認證的死腦筋,千年來對自己都沒信心,知道對方中愛情之箭後更不敢趁虛而入。一個本就暗戀千年,金箭使得愛意膨脹,也同樣將暗戀中的小心壓抑放大,在察覺對方的保留之後也陷入自我保護。
謝必安已經在金箭的驅使之下做過幾次越界之舉,可范無救固執地認為謝必安只是因為中箭才想和他在一起,幾次逃避,又讓謝必安縮回去了。
這是個無解的局面。
當局者迷,看得清的旁觀者也著急。
他們的鄰居就很為此操心。
202室內,丘比特問維納斯:“父親,我要不要再給黑無常射一支愛情金箭,直接讓他們一步到位?”
丘比特認為,人世間的愛情很簡單,沒有一支愛情之箭解決不了的事,如果有,那就兩支。
維納斯想起范無救那晚認真的眉眼,說話語氣也萬分珍重:“我不敢去摘它,連聞一聞它的花香都令我小心翼翼。”
他搖了搖頭:“算了。”
“他那麽珍惜白無常,一定不願意簡單粗暴地因為金箭與之結合,那對他而言是褻瀆了他的花,必須要等到他自己想通,親手去摘。”維納斯說。
丘比特歎氣:“這是我見過最複雜的愛情。”奧林匹斯山上的神明熱情奔放,大膽追求,他從沒見過明明兩情相悅,還能千般顧忌萬般猶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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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無救這段日子幾乎見不到謝必安的影子,只有需要工作的時候才能看見換上無常服的白無常。要不是勾魂必須要黑白無常兩個才能勾,一個負責吸魂一個負責散魄缺一不可,范無救懷疑謝必安連勾魂都不想和他合作。
就算被迫同行,謝必安態度疏離,一路也不跟他說話,范無救沒話找話他也不理,冷漠地勾完魂就走,完全一副公事公辦的同事模樣。
連以前的兄弟情都不如了。
丘比特甚至覺得謝必安中的不是愛情金箭,而是愛情鉛箭,只有中了鉛箭才會對人避之不及,金箭應該是恨不得撲到對方身上才對。他覺得一定是自己的箭出了問題,這幾天都不看動畫片,專心研究改良愛情之箭去了。
謝必安和范無救的冷戰太過明顯,就連向來不怎麽關心下屬的閻羅王都注意到了。
某日范無救在閻羅殿向閻王爺匯報工作,匯報完畢後,閻羅問了句:“白無常今天怎麽沒和你一起來?”
黑白無常素日來好得跟穿一條褲子的兄弟似的,勾魂之外也整天形影不離。之前連申請換個工作服款式都是兩個一起來,最近這幾天卻都分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