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三次分手(9)
宋禹丞低頭一看, 卻意外對上了一雙烏溜溜的黑豆眼。在往下看, 就見一隻圓滾滾的豚鼠蹲坐在原地,正專心的看著他。而在這只豚鼠身後, 還依次蹲著其他四隻身體稍小一些, 但是同樣圓潤的小豚鼠, 一個個全都是手短腳短, 乍一看,就像是一碗裡五顆胖湯圓。
而此時此刻,他們正動作整齊劃一的等待著宋禹丞的回答,就連腦袋歪著的方向和角度, 都是一樣的。只有最後一個, 不知道是因為反應慢還是什麼的緣故, 竟然和其他人是反著的。
宋禹丞忍不住低下身子,伸出手指, 想要幫它把腦袋正倒過來。結果卻被那胖團子摟住,使勁兒蹭了好幾下。
柔軟的毛毛劃過指尖的皮膚,那種觸感幾乎讓人的心都在這一瞬間變得軟了下來。
站在前面的大豚鼠,見宋禹丞有和他們接觸的意思, 又再一次向他推銷起來:“成交嗎?我們有五個,只問你要一塊已經很厚道了。”
而後面其他幾隻小豚鼠,也跟著一起念叨起來,“就是!還不是看你長得好看, 要不然沒有十塊肉乾,我們是不會告訴你這個秘密的!”
“對, 因為這個秘密特別特別值錢,方才那個傻子說十塊也都少了,一定得要二十塊!”
所以最多二十塊肉乾,就能換開啟軍備庫暗門的秘密,對於這幫豚鼠們來說,肉乾到底是多麼昂貴的存在?
宋禹丞被他們逗得忍俊不禁,一直沒有插話。然而之前那個方向錯了的小團子,卻突然奶聲奶氣的開口說道,“如果是我的話,沒有二十塊肉乾也沒事,美人你給我一個親親我就告訴你。”
可緊接著就被其他的團子給罵了回去。
“太過分了!我們還沒提,你怎麼能先說出來!”
“就是!對待美人要矜持來著!”
“沒錯沒錯,萬一嚇跑了可咋辦?你這二傻子!”
到底還是幼崽,說風就是雨,一言不合就開打,四個胖團子轉眼就滾成一團。一個賽一個的腿短,擠擠挨挨的湊在一起,非但沒有半分兇狠,反而萌得人心尖發顫。
就看那為首的大豚鼠還能勉強維持住臉上的表情,但是隨著後面四個小的戰鬥越來越激烈,很明顯,它的忍耐也跟著到了極點。
最後,乾脆自己也加入戰局狠狠地揍了幾個小的一頓,這才算是勉強消停。
而宋禹丞看著有趣,也沒著急催它們,直到他們折騰完了,才從腰間的口袋裡拿出一小袋肉乾放在幾隻豚鼠面前。
“都給你們,說吧!”宋禹丞的眼裡盈滿溫柔的笑意。
哇,好人!
第一次得到這麼一大筆財富,幾隻鼠頓時就全都愣住了。最大的那只在盯著宋禹丞看了一小會後,就突然竄上他的褲腿,爬上他的肩膀,小小聲的“吱”了一聲。
然而這樣的場景,看在旁邊守備軍副將和軍需官的眼裡,就只覺得古怪極了,甚至還認為宋禹丞有病。找不到軍需,乾脆病急亂投醫的喂起老鼠了。可那老鼠又不會說話,難不成吃了肉乾,還能告訴他軍備庫的秘密?
怕不是真的腦子有病。
副將和軍需官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嘲弄的意味。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些豚鼠,還真的能夠和人說話,並且還能告訴宋禹丞軍備庫的暗門。
“這庫房右手邊那個架子能挪開,然後後面的暗門就能露出來。進去以後,就有你想要的東西。”
“多謝。”宋禹丞伸手摸了摸它的頭頂,然後在其他幾個小的期盼的眼神下,也溫柔的挨個揉了揉。之後就轉頭對自己身邊的傳令兵耳語道:“有機關,右邊的架子。”
“好嘞!”那傳令兵眼神一亮,接著就帶人往那邊去。
副將和那軍需官,還依舊一派輕鬆。因為那暗門十分隱秘,他們堅信宋禹丞找不到。
因此,他們邊看著傳令兵帶人搜,那軍需官還邊跟著說風涼話:“郡王爺您看,我們是不會騙您。容城是困難,但是我們尨城,也沒有餘糧啊!”
然而他這話音還沒落下,打臉的事情就驟然發生。
就見之前走到後面架子處的傳令兵,像是不小心摔倒了一樣,推了一下那架子,緊接著,就聽“嘩啦啦”的機械聲響,隱藏在廢棄架子後面的暗門,竟然應聲而開。
而那裝滿了優質軍備的庫房,也終於展現在了眾人面前。
武器,鎧甲,軍服……應有盡有,每一種都是上好的,甚至那軍服,比宋禹丞手裡這些兵的軍服還要好一些。
可見,是下了血本的。
“沒錯!就是這些!”之前探查過的傳令兵,轉頭朝著宋禹丞打了個手勢。
而宋禹丞在收到之後,也慢條斯理的轉頭看向那臉色難看的副將和軍需官,“我記得你在城門前說什麼來著?只要找到了,就把腦袋給爺?那現在,你可以卸下來了。”
“郡王爺這,這都是誤會。這是我們尨城的備用軍備。”
“備用?”宋禹丞嗤笑一聲:“我如果沒記錯,你尨城士兵五萬,這裡卻有三萬軍需,正好符合我們容城將士的數量。結果你現在告訴我,這是你尨城的東西,你覺得,爺信嗎?”
“還是說,你特麼拿爺我當傻子耍?”宋禹丞眉梢一挑,瞬間殺意蔓延。那森冷的氣場,仿佛修羅浴血。而跟著宋禹丞過來的將士們,也同樣拔出腰間的利刃,明晃晃的刀刃,幾乎晃得人睜不開眼。嗜血的氣氛,瞬間盈滿軍備庫的整個空間。
那軍需官嚇得立刻跪在了地上。至於副將,也同樣沒好到哪去,甚至遠比軍需官更害怕,因為宋禹丞不知道什麼時候抽出來的匕首,正壓在他的脖子上。刀鋒鋒利,只要稍微動彈一下,就能將皮膚割破。
“郡王爺息怒,誤會,這都是誤會。”直到現在,他們才徹底明白宋禹丞的可怕,可為時已晚,眼下自己已經成為對方手裡的階下囚,自然是保命重要。拜年的話一句接一句的往外說。
“閉嘴!貧得爺心煩。”宋禹丞順手踹了他一腳,叫自家兵過來把他綁上。
“爺,我們不是還要把這兩個煩人玩意帶走吧!”傳令兵過來一臉厭惡。
然而宋禹丞卻糊了他後腦勺一巴掌,無奈的說:“你是不是傻?還以為這是咱們自家地盤嗎?尨城那些兵再廢物也有五萬,一人抱一條馬腿也把咱們留住了。”
“你去找他們他們這裡管錢的,就說人讓郡王爺我請去容城喝茶了。什麼時候想他們,可以帶著錢去請。”
這是要拿這兩人當人質呢!畢竟霍銀山不在,這副將就是尨城最大的官。這幫守備軍,就算是有心想攔,也不敢不顧這副將的死活,更何況,還順帶著一個軍需官呢!
這麼想著,那傳令兵立刻明白了宋禹丞話裡的意思,轉身就往外跑。至於剩下的士兵,也都立刻心領神會的把軍備庫裡其他的軍需兵打暈綁好。以免他們提前出去通風報信。
至於宋禹丞,則是留在了原地,壞笑著低頭和那副將對視,“天下士兵皆兄弟,副將大人,這幾天,就和爺我容城好好享受享受。”
宋禹丞說著,抬頭命令道:“去把馬套上車都牽過來,收拾東西,咱們回去了!”
“好嘞!”這些大兵答應了一聲,然後立刻開始幹活。
至於那被綁起來的軍需官和副將,則是同時慘白了臉。
完了,這些都是為了應付不時之需才買回來的軍備。一旦被宋禹丞全部拿走。萬一這個時候上京那頭派人來查,他們這些人,就都要跟著掉腦袋!
可再害怕也沒有卵用,因為宋禹丞是不會跟他們客氣的。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宋禹丞的兵,將軍備庫裡的軍需,一車又一車的拉出去。
————————————————
三萬軍需,就是全都裝好車想要走出城門,都得且走一會,更別提一件一件往上裝了。
而宋禹丞的這些兵,平時都沒少參加過剿匪。像這種打掃戰場的活計,更是就沒少幹過。手裡這個俐落勁兒就別提了。五千將士一起忙活起來,分工明確,竟然不過小半天就都給收拾俐落了。
“我的天,霍將軍還真的欠人家錢啊!這一車一車拉出去,得有多少東西啊!”
“怪不得容城那頭不幹呢,換成是我,早就拼命了!”
“這副將也不是東西。剛才說什麼來著?不湊手?我看就是不想給吧!呸!真看出來是守財如命了,也不瞧瞧容城那幫人想要拼命的架勢!”
尨城這頭的百姓,看著一車一車往外拉東西,忍不住紛紛罵起了霍銀山和那副將,完全相信了宋禹丞之前那套欠錢不還的說辭。
而尨城守備軍這頭,面對這種場景,也十分尷尬。重點是,他們還不敢反抗。畢竟自家副將在人家馬上綁著呢,稍微一動,那副將的腦袋可就沒了。
而且這宋禹丞也太孫子了點,分明是挾持人質搶劫,卻非要做出一副是他們欠債還錢的模樣。
就看那副將,被牢牢綁在馬上,這麼熱的天,還給他穿了個相當厚實的披風蓋住了繩子的痕跡。乍一看,還真像是自願和他們走,就連嘴裡,也一直說著拜年的話。可實際上,都是後背懸著的那把刀。只要有一個字說的不對,那刀尖立刻就捅在背上了。
至於他的那些兵,更是將流氓和不要臉這兩點發揮得淋漓盡致。
就看他們邊走,還邊和路邊看熱鬧的百姓們打招呼。抹著眼淚和他們道謝,“謝謝父老鄉親們的支持,我們,我們終於成功討到債了。”
“哎呀,都是老天有眼啊!這眼瞅著就要入秋,回頭冬天一來,沒有這些,我們營裡不知道還要凍死多少人。”
“哎哎哎,容城苦啊,不像尨城這邊這麼熱鬧。也是真沒轍了,要不然都是兄弟,霍將軍又是那麼大的官,要面子,我們這麼上門催債,他臉上也不好看是不是?”
軍備庫和城門一個東,一個西。宋禹丞他們帶著東西,也走的不快,嘴裡在這麼不停著說,這可是五千張嘴。哪怕是一人一個字,也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甚至到了最後,那些大兵覺得哭窮都不夠刺激了,乾脆把之前傳令兵去探查時,聽到的八卦也傳了出去。例如霍銀山一直不取小妾,不是因為不好色,而是因他丁丁小,屁股上還長了一個帶毛的黑痣。
馬上那軍需官和副將聽得臉都綠了,可偏偏誰也不敢反駁。至於那霍銀山的名聲,經過這一遭後,也算是徹底完了。
估計等他在回尨城,全尨城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得忍不住往下半身掃。
畢竟,比起欠錢不還這種人品上的問題,丁丁小,屁股上還有帶毛黑痣這種生理上的缺陷,更能滿足人們對八卦的需求。
“主子,這容郡王行事也太有趣了點。”
太子一行人,自打出了議事廳,就一直混在人群裡看熱鬧。在看到宋禹丞成功打劫了軍備庫並且綁走,不,是請走尨城守備軍副將和軍需官之後,之前太子身邊的那個侍從,也忍不住小聲和太子議論。
“他一向都是這麼有趣。”提到宋禹丞,太子的嗓音比往日要溫柔許多,就連唇角也難得露出幾分笑意,但是緊接著,他就全部收斂,並且命令那侍從道,“走,咱們也跟著出城。”
“咱們也去容城?”侍從有點意外,但緊接著想到太子殿下此次出來的原因,也瞬間明白個中深意。
之前有探子回報,說沿海一代倭寇橫行,擔心是有外族入侵的前兆。可偏偏容城尨城兩個最靠海的地方,當地官員的回報,卻一直都是一切正常。
因此太子擔心情況有變,故而親自過來查看。眼下尨城瞧過了,去容城也是理所應當。
這麼想著,那侍從也很快跟著忙碌起來。
——————————————
然而宋禹丞那頭,卻也沒有閑著。
霍銀山不是善茬,自己這麼光明正大的搶走軍需,他定然不會善罷甘休。至於這副將和軍需官,到時候也會成為棄子。因此宋禹丞有個大膽的想法,他要把霍銀山留在上京,讓他沒有辦法回來。
不過這法子有點險,能不能成,還得看具體原身這天賦,能夠強悍到什麼程度了。
然而就在此時,許久沒有說話的系統卻突然有氣無力的蹦躂出來一句話:“大人,你還記得嗎?我是個綠帽系統【國寶式迷茫】”
“所以呢?”宋禹丞不解的反問。
系統頓時淚流滿面:“所以你在這麼琢磨下去,咱們這個世界的主線任務又要狗帶啦!難道大人您想做全快穿總局評分最低的執法者嗎?”
“可這不是我的問題。”宋禹丞先是一愣,接著也很認真的回復了它。“你也看到我現在的狀態了,周圍一個合適的物件沒有,難道你要我和海東青或者戰馬談戀愛嗎?如果人丨獸也算完成任務,我回去就和海東青或者那黑毛奶貓成親。”
臥槽,說的如此有道理,它竟無言以對。系統頓時呆住了。與此同時,他順勢掃描了一圈,在看到所以可選擇物件,都是有粗壯且有力的普通大兵之後,它徹底躺平,放棄了掙紮,甚至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乾脆提交申請,修改屬性把自己變成一個打臉系統。
畢竟守著宋禹丞這麼一個十分樂忠於完成支線任務,棄主線任務如糞土的宿主,不管是多麼容易開後宮的世界,最後都會迷之變成了打臉升級。
今天的系統,依舊十分鬱悶,且非常憂傷。
————————————
然而不管系統的心情如何,在宋禹丞帶著人回容城後,容城那些士兵們,卻全都嚇傻了。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宋禹丞竟然真的能從尨城那邊,要回軍需。
看著這一車一車的物資,不少人直接就哭了。而帶人出來迎接的喬景軒,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爺,這,這些都是給我們的?”喬景軒嗓音乾澀,指著那軍備的手指,都不由自主的開始顫抖。
然而,這並非是害怕,反倒是激動。
多少年了,他們容城的將士一直處在缺衣斷食的悲慘情境中。有多少將士,幾乎十年都沒有穿過一件新衣服。甚至就在幾天前,他們還有因為食物短缺而餓死的弟兄。
可現在,宋禹丞不過剛來了兩天,就給他們帶來了活下去的希望。
“爺!我喬景軒以後,就跟定您了!”喬景軒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一磕到底,眼圈都憋紅了。
而後面越來越多的將士,也跟著一起跪倒在地,操著帶著哭音的嗓子喊著:“爺,我們跟定您了!”
軍人的骨子裡,永遠都不缺少義氣和熱血。而對於那些普通士兵們來說,他們所求所想的,更是簡單至極。只要能衣食無憂,把他們當兄弟看,他們就願意付出一切忠心來效忠。
肝腦塗地,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宋禹丞轉頭看著,平靜的心,也因此泛起波瀾。至於原身殘留的意念,更是充滿了消解不開的懊悔。
因為在原世界裡,是喻祈年先拋棄了他們,拋棄了他的兄弟,在他們最需要自己的時候。
“安心吧,你所有願望,我來替你達成。”宋禹丞閉上眼,在心裡安撫著,隨後,他再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神色,勾唇朝著那些像他跪下的士兵們喊道:“滾起來!男兒膝下有黃金,上跪天地,下跪父母。想當爺的兵,就全都把腰杆給爺挺直了!”
“以後爺帶著你們喝酒吃肉!現在,各部集合,軍需官出列,整理名單,今晚就把軍需發下去。”
“是!”所有士兵都忍不住大聲歡呼起來,雀躍的莫讓,讓宋禹丞也忍不住跟著笑了。
“爺,咱們接著要幹嘛?去把尨城打下來嗎?”旁邊的傳令官見他心情不錯,小聲想要打聽宋禹丞接下來的計畫,結果卻得到了一個十分詭異的答案。
“不,你明天帶人上山,去給去爺找一隻鳥回來。”
“啥?抓鳥?”那傳令官頓時就懵逼了。
然而宋禹丞的語氣卻越發肯定,“對,就是抓鳥。而且還要活的。”
宋禹丞眯起眼,心裡把之前路上想到的計畫又盤算了一遍。然而此時遠在去上京路上的霍銀山,還並不知道自己大限將至,眼看著就要黴運當頭。
畢竟,宋禹丞想要弄他,怎麼可能讓他安安穩穩的到達上京?至於那些秀女,更是乾脆別被選上的好。畢竟那皇帝,很快也沒有時間流連後宮了。
作者有話要說:
系統:對於莫名變了任務屬性這件事,我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宋禹丞:講了也沒事,畢竟你未成年,mmp會被和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