療養院中,穆思辰改變了規則後,即便是羽目眷者,也無法違背規則傷害他。
“柱”的規則是鐵律,即便是“柱”本身都沒辦法違背自己定下的規則,這是個不會變通的程序,怎麽會單獨為一個人改變呢?
如果荊子涵是守護“柱”的眷者也就算了,但他和大家一樣,都是按照十五天一次的規定來放縱花園度假的,既然他遵守十五天一次的規定,就證明他和大家的身份相同,不應該被特殊對待。
除非他身上還有大家沒看透的秘密。
穆思辰若有所思地看著荊子涵的“屍體”,又看看自己那具毫無血色的“屍體”,不由產生了一個想法。
他剛才的猜測中,有一個漏洞。
穆思辰最初認為,他的“屍體”面無血色,是因為他自己清醒了,沒有給“柱”提供情感能量,但這是不對的。
真正沒給“柱”提供任何情感能量的應該是賀飛,這遍地的“屍體”中,沒有一具是賀飛的,他前期在理智的保護下沒有放縱欲望,後期時間太短,他還沒來得及沉迷抽草,就被穆思辰叫醒了。
穆思辰不同,他已經沉睡了四個小時,這四個小時中,他原諒了自己很多次,按理說“柱”早就該吸收到他的情感能量了。
就算他及時清醒過來,他的“屍體”也該和“暴食池漣”一樣,在貼上自我貼紙後回到體內。
偏偏他的“屍體”和荊子涵的一樣,已經形成了“屍體”,卻沒有生機,這是不是代表著“柱”成功地分離了他們的放縱“屍體”,卻無法從“屍體”上獲取能量,所以“屍體”才是沒有生機的?
荊子涵還可以說是被起源的力量保護了,那穆思辰呢?他又是被什麽保護了?
穆思辰望著一具具鮮活的“屍體”,試圖尋找出他與眾人的不同之處。
他開啟真實之瞳,仔細地觀察著“屍體”們,忽然在“殺戮單奇”的大腦中看到一顆種子。
他再看向其他“屍體”,專注尋找種子,果然在每一具鮮活的“屍體”中都發現一顆種子!
穆思辰再看向荊子涵的二十多具身軀,這些“屍體”中都沒有種子。
穆思辰轉頭又看向自己那具“屍體”,這具“身軀”裡也沒有種子。
望著這具面無血色的“屍體”,穆思辰不由自主地將手貼在心臟上,這裡藏著小章魚種子。
“進入放縱花園的必要條件是體內要有一顆種子,”穆思辰喃喃道,“這顆種子,會不會就是放縱花園吸收我們情感能量的媒介?”
懲戒學校的種子是維護“柱”的秩序的一種手段,也是“柱”吸收靈魂能量的媒介。
由此可見,放縱花園的種子也是如此,這片土地對種子一定有控制能力。
通過眾人“屍體”的不同,穆思辰漸漸想通放縱花園吸收情感能量和靈魂能量的方式了。
目前為止,起源鎮的“柱”想要吸收靈魂能量,都要通過種子。
懲戒學校是從地底浮現出來,吸收帶有種子的靈魂。
放縱花園似乎可以將種子埋在地下,通過種子源源不斷地吸收著人體的情感能量。
穆思辰的種子極其特殊,是能夠反過來吸收萌芽之力的種子,放縱花園的“柱”奈何不了他的種子,所以他的“屍體”沒有生機。
那荊子涵又是為什麽?他體內的種子和大家有什麽不同之處嗎?穆思辰將自己的猜測告訴大家。
池漣想了想問道:“荊子涵的種子和我們的不同,與我們要破解這個‘柱’,有什麽必要聯系嗎?”
穆思辰搖搖頭:“目前沒有想到什麽必要聯系,倒是通過種子這一點猜到‘柱’的具體位置了。”
“在哪裡?”賀飛搓搓手問道。
在這裡他要克制自己所有的欲望,剛被勾起來的抽卡欲就這麽被摁下去,賀飛實在有點難受。
他想盡快離開這個地方,盡情釋放自己的天性。
“應該在地下。”穆思辰道。
想通種子這件事後,就能夠輕松確定“柱”的位置了。
放縱花園的“柱”根本不需要從地底浮現出來,它只需要不斷將屍體埋在地下,通過種子吸收能量就可以了。
聽了穆思辰的猜測,池漣擔憂地問道:“大概有多深?能挖出來嗎?”
穆思辰為難道:“深度的話,應該在這些屍體更下面一些。根據我挖出來的花朵的根系,這些花的根系最長足有五米,也就是說,‘柱’的具體位置應該比五米更深。而且這個‘柱’的面積……這片能挖出來‘屍體’的區域下面,大概都是‘柱’。”
池漣放眼望去,根本測不出這片土地到底有多大面積,總之不比學校小。
她震驚地說道:“這可怎麽挖啊!”
“根本沒辦法挖,”穆思辰道,“就算我們挖了五米,‘柱’說不定也可以繼續向地底躲避,根系是可以不斷向下延伸的,大地的深度不是我們能夠挖出來的。”
“柱”的位置遙不可及,荊子涵聯系不上,單奇的“屍體”還在和空氣鬥智鬥勇,尋找著本體的下落。
穆思辰的確找到了打開空間通道的關鍵,也集合了兩個隊友。但目前來看,“原諒”必須是雙向的才能打開空間通道,他們沒辦法聯系到單奇和荊子涵,就無法打開他們兩個的空間通道,更沒辦法把所有疊加的空間融合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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