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體內本身就積蓄著能量,只需要一個火種,就能將這些能量點燃。
眼前這些屍體卻不同,它們體內沒有想要掙扎、反抗的能量,甚至充滿惰性。自我貼紙的能量只能讓他們清醒片刻,說幾句心裡話,能量消耗殆盡後,它們就又恢復了原本的狀態。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穆思辰又貼了兩張自我貼紙,一個貼在最初挖出來的女屍上,一個貼在異化者身上。
結果是一樣的。
異化者開口說道:“我剛從學校畢業,學校的課程太累了,我想好好休息一下。放縱花園真是太好,在這裡做什麽都不會有人管,就算我睡到地老天荒也不會有人怪我。”
女屍好像是個玩家,她說的內容是:“狗資本家不做人,加班加班加班天天加班,每天要坐一個多小時地鐵才能到單位,一天往返通勤時間就要三個小時,太累了,我想辭職,辭職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睡它三天三夜。這片花海看起來好舒服好適合睡覺哦,在這裡睡覺不怕遲到丟全勤,不怕被人罵摸魚,真是太好了。”
它們說完這兩句話,自我貼紙的力量也消失了,它們又變成了栩栩如生的屍體。
穆思辰感覺他的自我貼紙,只是給了這些“屍體”一個表達自我的機會。
他想了想,又拿出一張自我貼紙,想把它貼在自己那具青白的“屍體”上。
但他貼不上去。
自我貼紙說是貼紙,其實並沒有膠水,也不需要撕下那層保護膠面的膜,它只需要沾上人體就會自動依附上去,很快融入人體內。
如果把它放在沒有“自我”的物品上,比如一塊石頭上,自我貼紙就會自動脫落。
穆思辰這具“屍體”與其他人的不同,它沒有自我,對自我貼紙沒有反應。
而他與這些“屍體”的差別也是十分明顯的。
這些“屍體”來放縱花園就是享受的,他們不會像穆思辰一樣試圖反抗,他們會無限縱容自己的沉淪,他們的一部分情感能量一定留在“屍體”中,所以才會被自我貼紙喚醒。
但或許是“懶惰”的情緒惰性太強,他沒辦法喚醒這些屍體的真正自我吧,他們只是表達了一下就繼續懶惰去了。
穆思辰覺得自己需要更多種類的情感。
他看向這片一望無盡的花海,心中產生一絲疑惑。
單他一個人,就能享受到這麽大面積的花海,放縱花園單日的準入人數是1000人,如果每個人都擁有這麽大一片花海,起源鎮真的有這麽大面積的土地嗎?
這麽一片土地,不用來種田太可惜了吧?即將面臨糧食危機的希望小鎮鎮長心疼地想。
他搖了搖頭,將自己的思維從種田中抽離出來,繼續思索放縱花園的事情。
這片花海是一片平原,人眼在平原的可視范圍很廣,如果是在海平面上,身高一米五的人能看到的距離約有25公裡,站得更高,看得越遠,如果站在35米高的瞭望台上,甚至可以看到數百公裡外。
周圍花叢的高度大概在一米到一米五左右,穆思辰獸化卡的時效是7天,此時才過去四天多一點,他的翅膀還能使用。他平時將翅膀塞進衣服裡,緊緊貼著後背,看起來除了有些虎背熊腰外,倒是挺方便的。
此時他需要用到翅膀,他脫下上衣,扇動白色的翅膀飛起來,飛到一米多高,腳尖剛好超過花叢的高度,從這個角度眺望遠方。
以他的目力和飛起的高度,大概能看到10-15公裡,就按照最小的10公裡算,橫豎都是10公裡,這片花海的面積最小也有100平方公裡,而實際上他看到的范圍應該遠遠超過這個面積。
如果進入花園的每個人都有這樣一片土地,就是將這個面積擴充 1000倍,足足10萬平方公裡,換算成可耕種土地就是1.5億畝。
他所在的B市面積也才不過1.6萬平方公裡,區區一個支柱涵蓋的面積超過6個B市,這絕無可能。
數學讓穆思辰意識到,他所處的空間絕不是他肉眼所看到的這麽簡單。
為了驗證這一點,穆思辰扇動翅膀飛翔,他的異化方向是鴿子,鴿子的飛行速度大概是每小時70-110公裡,他的體重比較大,速度沒有那麽快,但也有四五十公裡。
他的飛行能力終究不及鴿子,飛了大概十分鍾就疲憊不堪,比跑步一小時還累,便連忙落了下來。
即使如此,他也大概飛了七八公裡。
可這裡還是紫羅蘭花海,向遠處看依舊是一望無盡的花海,仿佛附近幾十萬平方公裡內全是放縱花園的土地。
“這個空間有問題。”穆思辰篤定道。
他的眼睛和空間感似乎都被一股力量迷惑著,或許他看到的距離,和他感覺到的飛行距離,都與實際不符。
也許他所謂的飛行7公裡,一直都是在原地打轉。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穆思辰乾脆拿起十字鎬又刨起地面來,他用力揮出幾鎬,在花叢下又刨出幾具屍體。
這幾具屍體與剛才的自然不同。
穆思辰的拿出自我貼紙,給一具美麗的女性屍體貼上。
這具屍體和前幾個一樣,猛地睜開眼睛開始說話,但她說的內容不同。
“好吃,好吃,好好吃!這裡真是太好了,不管吃多少東西,都不會變胖呢。我再也不用節食減肥,吃東西再也不會有負罪感了。”這面容精致的美麗屍體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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