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沒能控制住憤怒,她身上的花苞也變大了。
“憤怒和衝動都是沒有意義的,同情、心疼、快樂也是沒有意義的,”倪憶夢淡淡道,“在起源鎮,你們要學會忍耐和冷漠,把心中的感情全部壓抑起來,才能戰勝自體內生出的魔鬼。”
不少學生本來還迷戀著倪憶夢豔麗的容顏,見到穆思辰三位的慘狀,頓時默不作聲了。
一些有色心的人紛紛低下頭,不敢看倪憶夢的樣子,生怕自己控制不住欲望。
“接下來我會不斷挑釁你們精神的極限,鍛煉你們的忍耐力,”倪憶夢托起一位同學的頭,嫵媚地笑道,“為什麽要低頭,我不美嗎?”
“我、我、我不敢!”那人說道。
說話間,他脖頸的花苞又變大了。
“我沒有起色心,我發誓!”那人都快哭出來了,“你那麽厲害,我怎麽可能有那種想法?”
“因為你害怕了,”倪憶夢露出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恐懼也會滋養花苞的,任何一種情感都能成為‘萌芽’的養分。”
“可這都是正常的感情,如果壓抑不住會怎麽樣?”一個學生問道。
“那就換一個人嘛,一個雖然有些不懂事,但會對起源絕對忠誠,絕對信仰的人。”倪憶夢望著這些人脖子上的花苞說。
“起源隻想要這種鎮民嗎?”重新穩住情緒的穆思辰抱著小章魚道。
他望著倪憶夢,眼神清澈,眼底藏著一股壓抑的力量,質問著倪憶夢。
“當然不是,隔壁的正常班級就很好,”倪憶夢笑道,“他們有著正常的作息生活,也有正常的老師一點點教導他們起源鎮的規定。可你們能和他們比嗎?”
倪憶夢伸出手指輕點頸側,對眾人道:“你們是起源鎮的危險因子,當然是要麽管束,要麽替換了。”
第157章 地下的起源
接下來的課程, 可真是讓穆思辰漲了見識。
倪憶夢的第一課,就是讓同學們互相謾罵。
“這節課就是要鍛煉你們的忍耐力,能夠真正做到不在意這些謾罵的人, 身上的花苞會變得淡一些哦。”倪憶夢笑道。
“如果我不想罵呢?”穆思辰望著她道。
“不想罵可以不罵,但高級管控班都是有懲罰的學生吧, 只要聽管理者的吩咐, 按時完成課業,我有權力抹掉你們身上10-50%的懲罰。”倪憶夢笑道。
班級裡的學生立刻振作起來,對著身邊的人罵起來。
倪憶夢道:“只能用言語, 不能有行動哦。另外,罵人的時候自己不要真的生氣,不要真的激動, 否則身上的花苞會長大的。”
整個教室立刻嘈雜起來。
穆思辰三人沒有參與這種無意義的謾罵, 他們坐在後排,靜靜地閉上眼睛, 屏蔽了周圍的聲音。
他們不需要免掉處罰,他們的體力足夠好,今晚就能完成懲罰, 不需要被逼著做不願意做的事情。
他們也沒必要忍耐,只有被這些侮辱性的言語刺痛才需要忍耐,當他們將這些話當成噪音就不會在意鎮民們在說什麽。
倪憶夢走到穆思辰身邊問道:“你就這麽清高?知不知道如果不按時完成課業, 我可以增加你身上的懲罰數字?”
穆思辰睜開眼看向她,淡淡道:“沒關系, 不管你們增加多少懲罰項目,我都能完成。而且身在‘柱’中, 你們的行為也會受到規則限制, 你沒辦法隨心所欲, 就像你現在很厭惡這些鎮民,很想殺掉他們,但你也無法動手。
“同樣的,你很討厭我,可你也只能用這種方式激怒我,你只能逼我犯錯,但你不能真正逼迫我做什麽。”
“是嗎?”倪憶夢靠近穆思辰低聲道,“你信不信我可以讓你站在講台上,讓全班學生一起罵你?”
“你覺得我會被這種事情激怒嗎?”穆思辰道。
“你不會,但它會。”倪憶夢指指小章魚,“雖然我不知道它是什麽東西,但你很在乎它,它因為生氣受罰,你也會難過。”
“它也不會生氣了。”穆思辰摸了摸小章魚的頭,會心一笑,“它比你想象得要聰明,在明知道打人會受到懲罰的情況下,它就算再生氣也不會打人,它不是無法忍耐的性格,它只是在幫我獲取這個學校的情報。”
當初小章魚被賀飛氣成那個樣子都能忍耐下去,它沒有毀掉那兩個盜版玩偶,而是躲進衛生間自己哭泣,這足以證明新生的小章魚早就學會了忍耐和克制。
最初小章魚打賀飛只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鬧著玩,之後小章魚就沒有違過規。
它只是在幫助穆思辰試探這個“柱”的深淺。
“下次不許再這麽做了,”穆思辰溫柔地看著小章魚,“我知道你不怕疼,你也不會疼,但我這裡會疼。”
穆思辰點了點自己的心口。
倪憶夢眼中閃過一絲受不了。
“那我就讓它上台,它受到傷害,你和她會受不了。”倪憶夢說。
紀羨安捏了下拳頭,心中無比憤怒。
這時她聽到穆思辰說:“沒必要生氣,因為它不會在乎那些惡言。你知道祂是什麽身份,你認為這些無趣的聲音會傷到祂嗎?沒必要為別人的惡意受到懲罰,也沒必要為這個小鎮令人厭惡的規則發怒,因為我會破壞這裡的規則,你無需忍耐太久。”
紀羨安在穆思辰的安撫下漸漸平靜下來,這時有幾個鎮民圍在紀羨安身邊,用極盡侮辱的言語辱罵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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