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有新同學加入,”她的視線掃過坐在後排的穆思辰等人道,“那還是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倪憶夢,是你們精神課的教導者和管理者,你們可以叫我倪管理,也可以叫我小夢。”
教室裡大部分都是男性,他們紛紛吹起口哨,稱呼她為小夢。
一個長得像鱷魚的人說道:“小夢,今天講什麽課呀?要不要再給我們做欲望抗性訓練,我很期待做訓練呢。”
欲望抗性訓練……聽名字就不是什麽好訓練,穆思辰皺起眉頭。
“我還沒決定好,還是先看看你們的想法吧。今天來了新同學,就從新同學開始吧。”倪憶夢走到穆思辰身邊,點了點他的書桌道,“這位同學,說說在這個世界上,最令你難以控制、壓抑的感情是什麽?必須回答,且不能說謊,說謊要被懲罰的。”
倪管理在說這話時,穆思辰感受到脖子上的荊棘環一陣刺痛,仿佛他要是說了謊或者抗拒回答,荊棘環就會穿過他的下顎,刺穿他的舌頭。
穆思辰現在的情況已經夠糟糕了,他不想再被懲罰。
但他確實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於是他如實說道:“我不清楚。”
“怎麽會不清楚呢?你這麽不了解自己嗎?”倪管理的手搭在穆思辰肩膀上,身體靠得很近,穆思辰能夠聞到她身上傳來一股誘人奢靡的香氣。
“不是不了解,是沒有遇到過太極端的情況,不清楚自己的極限。大部分情況下,我什麽情感都能控制得很好。”穆思辰道。
的確如此,悲傷、焦躁、孤獨、憤怒甚至是快樂,穆思辰都能很好地控制住,目前為止,他還沒有遇到過不能控制的情緒。
“是嗎?”倪管理閃過一抹失望的情緒,“那你很快就能畢業了,不過我不喜歡冷冰冰的男人。”
她嫵媚的杏眼向旁邊一瞥,看到小章魚正在憤怒地拍著桌子,因為她離穆思辰太近了,都快坐在穆思辰身上了。
倪憶夢懷著惡意笑了下,問穆思辰:“這是你帶來的?它很喜歡你呢。”
穆思辰微微皺眉,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不許動,”倪憶夢的手掌落在穆思辰的脖子上,用一絲帶著媚意的聲音說,“在這間教室裡,只要我沒有傷害你們的身體,你們是不能拒絕我的命令和教導的。”
說完,倪憶夢一把抱住穆思辰,動作極為曖昧親昵。
“喂!”教室裡的人都發出了抗議的聲音,“幹什麽抱他不抱我,我也要做訓練!”
穆思辰對此感覺不大,他只是不解倪憶夢要做什麽。
誰知這時小章魚再也忍耐不住,它從座位上跳起來,揮出觸手將倪憶夢捆起來丟到一旁,自己跳到穆思辰懷裡在他身上用力打滾,似乎想蹭掉倪憶夢的味道。
被丟到一旁的倪憶夢在空中做出一個漂亮的回旋轉體加後空翻,穩穩地落在地上。
她望著小章魚,露出一個頗為惡意的笑容,開口道:“阻礙管理,攻擊教導者,懲罰。”
她的話音剛落,一道荊棘環便出現在小章魚的脖子……不對,算是觸手和頭部中間的部位吧,緊緊地纏住小章魚。
荊棘環釋放出無數尖銳的刺,狠狠刺入小章魚的頭部、眼睛、觸手。
盡管沒有流血也沒有喊叫,但穆思辰看到小章魚的身體在不斷顫抖,知道它一定很痛苦。
他抱住小章魚,心中的疼惜無法控制,他難以壓抑憤怒,對倪憶夢說:“你在釣魚執法,你在引誘我們的情緒爆發,你要讓我們沒辦法控制自己!”
說出這句話時,穆思辰的脖子一痛,他感覺到頸部的花苞在迅速長大。
果然,花苞打開,伸出一條像小孩子一樣的手臂,探出去輕輕摸了摸小章魚的頭,被小章魚一把拍開。
“是又怎麽樣?”倪憶夢看著穆思辰得意地笑了起來,“原來你無法控制的情緒,是對其他人的心疼啊。自己身上承受的痛苦和快樂都可以忍耐,卻無法看到自己關心的人受苦,真是一個有趣的人。”
懲罰結束,荊棘環收回荊棘刺,小章魚依偎在穆思辰懷中不斷顫抖,身體上被荊棘環刺穿的部位也沒有複原,變成了洞洞章魚。
倪憶夢則是走上講台,對所有人說:“有經驗的學生已經知道我今天要講什麽了,今天我要上的第一課就是忍耐、壓抑。每天上課都有人忘記這件事,每天都有新同學不知道規矩,那我就告訴你們,在起源鎮,在學校內,如果你想活下去,不想成為另一個人的‘起源’,就把所有的情緒都鎖起來,不管怎樣都不要讓它們爆發。
“如果做不到,就會變得像那位沙大眼同學一樣,用自己的情感滋養另外一個自己哦~”
穆思辰身邊傳來一聲桌椅斷裂的聲音,他轉頭一看,見紀羨安用力過猛,一掌拍碎了自己的桌子。
紀羨安曾是秦宙的追隨者,也親眼見過自己身上的守護圖騰變成過小章魚,她知道小章魚是秦宙的化身,看到小章魚慘兮兮的樣子,紀羨安不可能控制得了情緒。
“哎呀,這位同學怎麽也生氣了?我又沒對你做什麽。”倪憶夢看向紀羨安燦爛地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破壞教室內的物品,要受罰的。”
她話音剛落,紀羨安的荊棘環便長出一條長達半米尖刺,刺穿她的肩胛骨,從肩膀直達指尖,整條手臂就這樣被貫穿了,鮮血並沒有流出,而是被荊棘環吸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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