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可是上鋪,賀飛怎麽跑他床上來了?
穆思辰忙打開手機,手機顯示時間為凌晨三點多。
他打開手電筒,一道光照在賀飛臉上。
只見賀飛穿著睡衣,不知什麽時候爬到他床上,正在翻他的被窩。
“半夜三點多,你要幹什麽?”穆思辰用手電筒晃著賀飛的眼睛。
賀飛被光晃得眼睛不舒服,半眯著眼說:“睡到半夜醒了,有點無聊,想找你借玩偶摟著睡。”
穆思辰冷漠地說:“不借,抱自己的枕頭去。”
“切,小氣。”賀飛不滿道,“你的玩偶看起來Q彈神聖的,抱起來一定很舒服,像沐浴在聖光之下。”
穆思辰:“……”
能不能不要把Q彈和神聖這兩個詞語放在一起?
“下去,別逼我推你。”穆思辰將手掌放在賀飛胸口。
“好好好,我回去抱枕頭。”賀飛乖乖地爬下床。
穆思辰背過身,緊緊皺起眉頭。
賀飛的樣子太怪了。
賀飛無論是語氣、神態還有說話的方式,都和平時毫無區別,連爬上他的床被抓住時的尷尬神情都那麽正常,唯獨對章魚玩偶的態度不正常到令人恐怖。
穆思辰將腦袋埋進被窩中,捏著章魚玩偶的觸手低聲問:“究竟怎麽回事?”
他將觸手抵在自己眉心,卻沒有收到秦宙任何信息。
章魚玩偶甚至閉著眼睛,仿佛秦宙也在睡覺。
大半夜的穆思辰也不能跑出宿舍樓,隻得將玩偶摟得更緊,警惕地聽著宿舍的動靜。
穆思辰一直不敢睡,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凌晨四點的時候,他漸漸有了睡意,意識有些模糊。
這時,賀飛的床輕輕響了一聲。
穆思辰猛地睜開眼睛,隻覺得自己的床微微顫動一下,賀飛又爬了上來。
穆思辰繼續裝睡,一動不動。
賀飛站在床鋪梯子上,頭靠近穆思辰的後頸,在他耳邊輕輕吹氣,小聲問:“穆哥,睡著了嗎?我睡不著。”
穆思辰隻當沒聽見。
賀飛繼續說:“穆哥,你的章魚玩偶賣不賣?多少錢?”
穆思辰堅強地裝睡。
賀飛抬手輕輕探向穆思辰的脖子,低聲說:“不對,這麽神聖的玩偶,怎麽能用錢來買呢?太褻瀆它了。穆思辰,你怎麽才能把章魚玩偶送給我呢?”
穆思辰猛地掀被起床,一把抓住賀飛的手,用力將他推下床。
由於賀飛是站在梯子上的,並沒有完全爬上穆思辰的床,距離地面並不遠,穆思辰這一推,賀飛只是一屁股摔在地上,掉下去時腳扭到了,沒有磕到頭部。
“哎喲!”賀飛捂著腳踝說,“不給就不給嘛,至於這麽狠嗎?”
穆思辰才不管他說什麽,敏捷地跳下床,一把拽下賀飛床上薄薄的毛巾被,用力一扯,將毛巾被撕成兩條。
他飛快地用這兩條毛巾被將賀飛的手腳捆住。
穆思辰曾在工地打工,學過幾種繩結的系法,他靈巧地打了個結,保證賀飛越掙扎繩結越緊。
“幹嘛幹嘛,我腳扭了,好疼啊!”賀飛叫道,“穆哥、小穆、辰辰、思思、穆思辰!你把我傷成這樣,不賠點醫藥費?不用給錢,拿那個神聖的章魚玩偶抵債就可以。”
穆思辰徹底無法忍受賀飛,用力將人拖出門外,把賀飛丟在宿舍走廊外。
他反鎖宿舍門,並將宿舍所有的桌椅搬到門前,堵住門。
賀飛在外面用腦袋撞門:“穆哥,你太狠心了,怎麽能把我鎖在門外,我隻穿了一條睡褲,好冷好冷啊。”
冷個屁!
冷靜如穆思辰,此時都忍不住要罵人了。
現在是暑假,夜晚溫度都達到二十八九度,宿舍裡有空調還算涼快,走廊沒開空調,熱得像蒸籠一樣,賀飛光著身子在地上躺一晚都不會冷到。
而且已經凌晨四點多了,夏天天亮的早,外面已經微微發亮,扔在門外也不會有事。
賀飛在走廊裡叫道:“穆思辰,開門啊。”
好在暑假同學都回家了,這一層樓只有穆思辰住,賀飛叫的聲音不大,沒有吵醒其他樓層的學生和舍管。
穆思辰也不想睡了,他從被窩裡拎起還殘留著他體溫的章魚玩偶,咬牙切齒地問:“你對賀飛做了什麽?”
章魚玩偶仿佛是睡迷糊了,眼睛半睜了兩下,迷迷糊糊間見穆思辰正拎著它的腦袋,短短的觸手動了一下,八隻爪子抱住穆思辰的胳膊,又睡過去了。
穆思辰想進拎起暖壺給它澆一頭開水,看看這玩意還能不能醒了。
賀飛在外面磕門,穆思辰也沒辦法再睡了。
還好昨晚睡得早,滿打滿算也睡了七個多小時,穆思辰年輕恢復力好,此時已經是精力充沛了。
這宿舍是沒辦法住了,穆思辰將章魚玩偶丟進被子裡,翻出行李箱,簡單收拾了些衣物和洗漱用品。
等早晨六點宿舍樓開門後,他就搬出去住。
再和賀飛住兩晚,穆思辰怕半夜被這位舍友偷偷掐死。
賀飛終究是血肉之軀,撞了半小時門後就睡著了,穆思辰甚至能隔著門聽到他的呼嚕聲。
天色漸明,穆思辰枯坐一個小時,等六點一到,就惡狠狠地將章魚玩偶塞進行李箱中,搬開書桌和椅子,扛著行李箱走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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