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於這個淘汰機制,之前的一切就變得合情合理了。
患者是末位底層,患者的增加會讓其他人更加恐慌,從而產生更多的絕望,療養院需要源源不斷的患者。所以穆思辰肆無忌憚地將志願者變為患者,療養院卻放任他的行為,沒有阻止。
患者必須是最慘的,沒有自由的,讓人見之望而生畏的,絕不能讓患者舒適起來。所以程旭博推患者出門的行為,必須被禁止。
穆思辰避開“柱”的真相,將自己的分析的療養院規則講述給兩人聽。
“或許只要這個末位淘汰製存在,療養院就不需要什麽人來管理,它自身的能量就足以維持運轉,因此我們的行動會相對自由。”穆思辰說。
“所以不管是什麽人,只要他進入療養院中,就必須將別人變成患者、壓榨患者、給患者洗腦、讓患者由衷喜歡上這身水泡眼並感動幸福?”程旭博擼起袖子,指著自己的胳膊說,“這玩意惡心死了,一點也不好看!”
“對患者好一點都要被警告,好殘忍。”池漣想起自己一進門就被認定為患者,頓時覺得不寒而栗。
她搓了搓肩膀,帶著哭腔道:“我想回家,我還能回家嗎?”
“我也是,哪怕回去加班變成地中海都行。”程旭博也垂下頭。
“我也不知道我們能否回去。”穆思辰苦笑了一下。
三人周圍圍繞著低落的情緒,絕望漸漸將他們包裹。
這時,穆思辰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被誰用余光掃了一眼。
他立刻起身觀察,卻什麽也沒發現。
“你們有沒有覺得,有人在看我們?”穆思辰問。
“有!從進入遊戲開始,我一直覺得有人在看我。”池漣說,“‘白晝’時特別明顯,‘黑夜’後這種感覺減輕不少。但就在剛剛,就是有人看我們。”
程旭博點點頭:“我也是。我平時不會對別人的視線如此敏感,來到這裡後反倒變得十分敏銳了。”
“應該是大眼仔的力量導致身處瞳之鎮的我們,擁有了這方面的能力,畢竟這是一個過分重視眼睛的小鎮。”穆思辰說。
他忽然想起秦宙,如果不是身在瞳之鎮,說不定不管秦宙看了他多少眼,他都察覺不到。
“那剛才為什麽有人用余光掃我們?”池漣十分害怕,心疼地抱住自己的雙臂。
“不一定是人。”穆思辰分析道,“大眼仔閉眼,‘黑夜’中不會看見我們。難道看我們的,是療養院?”
“我們做了什麽值得程序注意的事情嗎?”程旭博問。
穆思辰回憶方才三人的對話,恍悟道:“是絕望!”
三人同時產生負面情緒,吸引了什麽的注意。
但因為三人的情緒不算太差,只是短暫的低落,因此沒有引來過多關注,只是掃一眼就結束了。
“那我一定要振奮,”池漣拍拍自己的胸口,“池漣,你是整個療養院最漂亮的患者!”
程旭博:“……你要是這麽比的話,那確實是豔壓群芳了。”
兩人努力調侃對方,振奮精神,讓自己盡快走出負面情緒的漩渦。
穆思辰卻是靈光一閃,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不管是姚望平翻遍整個療養院的想法、沈霽月患者出院時才能看到“柱”的想法,還是他之前的及其四種身份的出院方式尋找共同房間的想法,全都錯了!
該不會,真正的“柱”,根本不在這療養院的任何一個房間內吧?
第21章 開始行動
若真如同他猜測這般, 那麽想要找到這個“柱”,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因為這個“柱”根本就沒有實體。穆思辰皺緊眉頭。
“說起來, 我在推著我的患者跑的時候,也感受到了這個視線。還不是余光掃一下這種輕微的程度,而是好像有人狠狠瞪我一眼。”程旭博說,“隨後廣播就響起來了。”
穆思辰看向程旭博,一個念頭在腦海中逐漸成型。
“哇!這麽狠?”池漣盡量用輕快的語氣說, “你不過是推患者出門,得到的視線怎麽比我們三個人抱團絕望還嚴厲呢?”
程旭博說:“用我專業的思維去解釋,這就是程序自動糾錯吧。
“這就好比一個遊戲小程序, 你充了價值100塊錢。程序會自動記錄這100塊錢的收入,但不會太重視,畢竟有太多用戶充值了100塊。
“可要是這時候充值系統出現了一個小小的bug,哪怕是很小的一個bug,程序也會盡快報錯的, 畢竟這極有可能影響到以後的收入呢。”
池漣點點頭說:“剛才我們三個抱團絕望,就相當於充值了100塊錢, 得到療養院余光掃視一次, 相當於自動記錄充值金額吧。
“你把患者推出病房,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理,但等於是動了療養院的充值系統,療養院就立刻報錯,所以你被狠狠地瞪了一眼。”
“就是這個道理。”程旭博說。
兩人用現代社會的道理去解釋療養院內發生的事情,不過是為了改善心情, 讓自己不再消極, 情緒振奮起來。
他們的比喻和對話, 完善了穆思辰的計劃。
雖然這個計劃凶險至極,實施者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汙染,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最終成為“柱”的給養。
但在當前,也只有這個計劃是最有可能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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