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到這家療養院,是不是代表瞳之鎮的‘柱’就在這裡?”穆思辰問。
“我潛伏在瞳之鎮一個月了,每到‘黑夜’都會出來尋找,找了好幾個地點,最終鎖定這家療養院。這裡應該是‘柱’之一。”姚望平說。
“之一?”
“當然,一個領域不可能只有一個支柱。一個支柱被破壞,也不會影響整個領域的運轉,只是造成一定程度的領域坍塌罷了。”姚望平說,“大眼仔很弱,我們推測瞳之鎮的‘柱’大概在三到四個,數量不多。”
“多的要多少個?”穆思辰問道。
“就目前所知,祥平鎮起碼有八個‘柱’在支撐。秦上將非常強大,即便被破壞四個‘柱’,我們的小鎮也依舊能正常運轉。”姚望平眼中充滿憧憬和崇拜。
八個“柱”,正好是章魚的八隻觸手……
穆思辰忍不住產生褻瀆神級怪物的想法,這時他心口一疼。
疼得不嚴重,像是有誰輕輕捶了他胸口一般。
“療養院既然是‘柱’之一,我們必須盡快找到‘柱’的位置。醫護人員在療養院內行動比較便利,你盡快成為醫護人員,方便我們行動。”姚望平說。
終於提到了重點,穆思辰精神一振,問道:“要如何轉換身份?”
“治療患者。”姚望平面色平靜地說,“你不是負責一個患者嗎?將他變成大眼仔的信徒,讓他出院,你就可以成為醫生。”
穆思辰微微一頓,他看向姚望平:“我接觸了那個患者,他是一個神智清醒,即使身體異變,依舊可以保持本心的人。”
“那又怎麽樣?”姚望平說。
“他也是祥平鎮的人。”穆思辰再次強調。
姚望平:“那就更方便了,你去勸他,他會理解的。”
穆思辰不由皺起眉頭。
第14章 被汙染
穆思辰或許只是個在和平年代生活的大學生,但他並不天真幼稚。
四位玩家的死亡讓他清楚,這並不是個安全的世界,不可能沒有任何犧牲就完成任務。
但首先,犧牲是自己做出的決定,而不是其他人,沒有人可以替沈霽月做出決定。
更重要的是,這犧牲的代價太大了。
沈霽月能夠在變異成怪物的情況下,依舊保持著堅定的信念,不為所動,他甚至可以面對自己身上的醜陋和怪異。
這證明對沈霽月而言,信念是比生命還重要的。
而所謂治愈患者,反倒不是要殺掉沈霽月,恰恰是讓沈霽月的精神受到汙染,失去支撐他心靈的信念。
這對沈霽月來說,大概是比喪失生命更令他難過的事情。
穆思辰不能認可這種行為。
如果可以,穆思辰很想狠狠給姚望平一鎬,敲一敲他那理智冷漠過頭的腦袋。但如今他還需要從姚望平身上獲取情報,不宜鬧僵。
穆思辰不動聲色地問:“你也和我一樣,進入療養院時是家屬,‘治療’了一個患者之後成為醫生了嗎?”
“不,我是患者。”姚望平說,“這家療養院會自動分辨人的信仰,我在小鎮可以算作異端,一進來就變成患者了。”
“患者要如何成為醫生?”穆思辰問。
姚望平說:“家屬本就在向患者轉變,將家屬徹底變成患者,家屬與患者的身份就可以互換。這之後,只要再治療一個患者,就可以成為醫護人員。”
“看起來只要我成為醫生,在這家療養院中就是安全的。”穆思辰說。
“並不是這樣。”姚望平說,“醫生有主動尋找患者的義務,醫生每天如果不能上交一個患者,第二天就會降為家屬。”
“醫生確實危險,那志願者呢?”穆思辰問。
姚望平:“志願者是療養院中最穩定、最特殊,但也最沒用的存在。他們的身份不會發生轉變,但也沒有什麽傷害人的能力,只會協助醫生行動。一旦成為醫生,就可以命令志願者做任何事情,所以不用在意他們,只要努力變成醫生就好。”
在姚望平的解釋下,穆思辰終於弄清楚這裡的規則。
療養院四個身份中,志願者是堅信著大眼仔的信徒轉變的,即使身上長滿水泡眼,他們也只會覺得幸福,他們沒有變成患者的可能性,身份最為穩定,可以暫且將他們放在一邊不考慮。
接下來便是患者-家屬-醫護人員這三種身份,其實這三種人,全部是由普通鎮民或者異端轉變的。他們不信仰大眼仔,是瞳之鎮內僅存的精神正常的人,也就是幸存者。
這三種身份互相坑害,患者將家屬變成患者,就可以成為家屬,家屬治療患者,就能成為醫生,而醫生則是需要去外面找人,找到患者帶進療養院,才能不會降級。
穆思辰越想越覺得這個規則和傳銷十分相似,有這個規則在,就可以讓幸存者們自相殘殺,互相坑害其他幸存者,隻為讓自己成為醫生,可以保一天平安。
大眼仔什麽也不需要做,幸存者們就會為他送上信徒。
“被治療的患者會怎樣?成為志願者嗎?”穆思辰問。
“不,會出院。”姚望平說,“他們會發自內心地接受身體的異變,去地下一樓領取病歷後,滿懷虔誠地離開醫院。”
穆思辰:“出院?我們呢?”
姚望平:“有患者出院,家屬和醫生就得到了貢獻點,19:30分後可以離開療養院回去休息,第二天繼續來療養院照顧新的患者。志願者只要每天按時工作,不擅離崗位,就可以獲得足夠的貢獻點,到時間自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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