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枳咽下牛肉,若無其事的移開眼。
惦記誰都別惦記老板。
“扉哥,你不吃嗎?”徐枳看炭火被風吹的猩紅,上面的鋁製盒子噝噝啦啦作響,她不會燒烤可廚藝還可以,基本的判斷還是有的,找夾子把蔬菜拿下烤架。
“只有一雙筷子,你吃吧。”齊扉坐直拎著牛奶盒子,叼著吸管傾身拉過旁邊的椅子,讓徐枳把蔬菜放到上面。他又坐回去,依靠著椅子的一角,黑眸流轉落到了徐枳身上,“我下午吃過飯了。”
只有一雙筷子,他刻意拿了一雙。
徐枳轉身撕開泡麵盒取出塑料叉子,說道,“我可以用叉子。”
齊扉眼底的笑收斂了,咬著吸管吸了一大口牛奶,喉結冷靜的一滾,他沒有接徐枳遞來的筷子,若有所思,“還有蝦,我去烤個蝦。”
蕭岸說拿一雙筷子,如果她對自己有意思,這是個很好的拉近關系的機會。
蕭岸果然不靠譜。
齊扉拿起蝦放到了烤架上,抬手把襯衣倒數第二顆的扣子扣上了。
齊扉顯然是對蔬菜沒興趣,徐枳倒是挺喜歡,她細慢的吃著脆嫩的蔬菜,“扉哥。”
“嗯?”
“你怎麽會燒烤的?”徐枳到嘴邊的話轉了個彎,問道,“你是不是從小到大都很招女孩子喜歡?什麽都會。”
齊扉無所不能。
怎麽會沒談過戀愛呢?他的沒談過戀愛是真的沒談過?還是路明那種,只要不承認就是沒談過。
“燒烤是齊禮喜歡吃,大哥大嫂工作忙,他被丟給我管。他出事,我得擔責。”齊扉給蝦翻了個面,斂起了其他的心思,認真的烤東西,淡淡道,“隔著網絡,她們有想象空間,我是完美偶像。現實中應該沒什麽女孩喜歡我,我性格不算好,我沒有異性朋友。”
徐枳緩慢的抬眼,看著齊扉棱角分明的側臉,長睫毛在眼下落出星星點點的陰影,微微上挑的眼尾,雙眼皮尾處有些淡,鼻梁高挺陡直,唇看起來很軟,很好吻的類型。
唇色恰好,不深不淺。
齊扉烤完了蝦,用夾子夾著過來放到了徐枳的手邊,對上徐枳的眼,他停住動作低了下頭平視徐枳的眼,“看什麽?嗯?”
“我覺得你性格挺好的。”徐枳看到他睫毛尖上沾到了一點星火,整個人都很耀眼,放下筷子垂著眼剝蝦,“現實中,難道沒有人追你嗎?”
“沒有吧。”齊扉轉過身,隔著一張椅子看向對面的徐枳,他長腿敞開幾乎越過椅子擱到身邊了,淡淡道,“被追是什麽樣的?”
徐枳剝完一顆蝦,遞給齊扉。
“給我的?”齊扉直直看向徐枳,黑眸沉的如同夜幕下的海面,翻湧著不知名情緒。
“嗯。”徐枳看了過去,說道,“不吃嗎?我在一樓洗手了,期間沒有碰其他的東西——”
忽然面前多了一道陰影,手指邊溫熱的呼吸一拂而過,隨即手上的蝦就被齊扉咬走了。
他沒有拿手接,他直接咬走了徐枳手上的蝦。他的表情依舊是那樣,靠回去漫不經心的咬著蝦,嗓音有些沉,“謝謝,不愛碰這個,一碰一手油。”
徐枳嗓子發緊,拚命的回憶剛才齊扉的唇有沒有碰到她的手指,應該沒有吧?還隔著一段距離呢。
他有點潔癖,不至於碰到她的手指。
“還吃嗎?”徐枳問,耳邊嗡嗡的響。
“再吃一個吧。”齊扉慢條斯理的咬著蝦肉,鳳眸中浸著一點意味,盯著徐枳皙白的指尖,“方便嗎?”
“方便。”沒什麽不方便,徐枳剝著蝦殼,想轉移話題,“你為什麽會覺得你性格不好?”
“我性格好嗎?”齊扉把問題拋了回來,他把修長的手臂倚在椅子靠背上,注視著徐枳,“你覺得我好?”
“我覺得挺好。”徐枳剝完第二顆蝦,直接喂齊扉有些尷尬,她拿乾淨的鐵簽扎起來遞給了齊扉,“如果您沒有收到告白,可能是您條件太好了,一般人高攀不起,不敢奢望。這樣吃不會沾手。”
“是嗎?”齊扉接走了釺子,他沉黑的眼看了徐枳差不多有半分鍾,緩緩開口道,“我條件也沒有那麽好,很多東西,不能只看表象。”
你條件還不好?
內在也挺好。
蝦肉很新鮮,緊致鮮甜。
“如果是你。”齊扉吃完了蝦,拎著一根釺子挑在指尖,緩慢的轉著,說道,“會對我這種類型,感興趣嗎?”
徐枳差點被蝦嗆到,她咽下蝦,想喝一口可樂,手上有油沒有找到紙巾。
對面齊扉遞了一包濕巾過來,徐枳抽出兩張擦手。
“不在你的考慮范圍內嗎?”齊扉冷白的手指握著濕巾,懸在半空中,片刻他收回手垂在身側,嗓音壓的很沉,“我沒有異性朋友,身邊那一群人——沒有一個靠譜的。我隻認識你一個女孩,幫我分析下。你是女孩,看到的是不一樣的視角。”
“我不知道別的女孩如何,畢竟我認識的女孩都愛你,你開口她們肯定會不顧一切的飛奔向你,不管是熒幕上還是私底下。我隻談我自己的感受,如果是我,我可能不會考慮。不是你不夠優秀,你很優秀,非常優秀。只是我對感情沒什麽興趣,做朋友可以一輩子是朋友,朋友很少有翻車的。談戀愛一旦沒有了感情,從此老死不相往來。”徐枳擦乾淨手,舉起可樂到齊扉面前,回應了他的眼神,說道,“我的朋友很少,我珍惜每一個朋友,我也不想失去任何一個朋友。扉哥,我敬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