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扉讓她來家裡?這是有多放心?
三樓的燈打開,司機沒有往裡面走,說道,“裡面的設備您要是有什麽不懂可以直接打電話給扉哥,這個我也不太懂。如果您要住在這裡,二樓有一間客房,右手邊第一間。”
“不用不用。”徐枳怎麽可能住齊扉家?瘋了吧。
“忙完了跟我打電話,我過來接您。”司機說,“或者我在這裡陪您?需要的話,我去一樓等您。”
“不用陪,我忙完跟你打電話。”徐枳跟司機不熟,只見過幾次,司機留在這裡並不能給她帶來安全感。她以前對空曠的環境確實會恐懼,可經過這一段時間的調節,好很多了。
“行,我先走了。”
司機轉身離開,電梯上顯示已經下了一樓。徐枳從落地玻璃看到對方的車穿過茂密的枝葉,漸漸開遠,車燈滑向了遠方。
她推開了工作室的門,三樓的裝修風格很符合齊扉的氣質,沉重的黑色大門,有一整面牆的落地窗。徐枳借著窗外的燈光找到房間內的開關,打開了燈。
工作室分割成了幾個小塊,每一塊都是獨立存在。徐枳看到了落地窗前的鋼琴,背景跟昨天齊扉發的那段視頻一致,難怪林立會特別叮囑讓她不要拍照。
徐枳要是拍了照片,馬上能送齊扉上熱搜第一。
他膽子真的很大,把徐枳放到了他的私人空間。
房子做了全隔音,關上房門後進進入了絕對的安靜,沒有任何聲音。跟她的工作室太像了,以至於徐枳有種回家的感覺,像是回到了她的工作室。
徐枳放下背包走進去繞了一圈,齊扉的設備比她的更好一些,非常完善,該有的全部都。
徐枳在落地窗前站了一會兒,窗外樹木茂密,遮天蔽日。能看到的東西有限,徐枳把手指貼到玻璃上,玻璃外面有一層陰影。
單面可見玻璃,跟她的牆有著異曲同工之處,外面看不進來。
徐枳還是把窗簾拉上了,取出電腦跟錄音設備裝好,坐到了鋼琴前。停頓了大約一分鍾,徐枳拿起手機給齊扉發了個紅包。
對方秒領,還沒有睡?
QI:“?”
系統提示:消息已撤回。
QI:“發紅包?做什麽?”
徐枳打字:“你的工作室有監控嗎?”
齊扉的電話是立刻打了過來,驟然響起的鈴聲讓徐枳嚇一跳,她緩了下才接通,打開免提放到鋼琴上,“扉哥。”
“如果我裝了那種東西,我不會讓你過去,你可以放心我的人品。”齊扉低沉的嗓音落過來,在寂靜的深夜裡格外清晰。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想說如果你有遠程監控,我就不跟你開視頻了,我可以直接在監控裡跟你對話。我的工作室有遠程監控,我以為你也有。”徐枳打開了琴蓋,指尖落到琴鍵上,鋼琴非常乾淨,黑白琴鍵在燈下有種寂靜感,徐枳的聲音很輕,“發紅包是儀式,我要用你的鋼琴了。”
“沒有監控,我不裝那種東西。”齊扉清了清嗓子,聲音忽然很啞,“要開視頻嗎?”
“打擾嗎?”徐枳說道,“你該睡覺了吧?”
“不打擾,正在看公司文件,很枯燥。接視頻也沒有關系,正好可以清醒清醒。”齊扉的語調緩慢,說道,“你是有新的靈感了嗎?我聽聽看,也許可以給你一些意見。”
齊扉在加班?
“很瑣碎,不一定能成調。”徐枳說監控的時候也就隨口一問,並沒有想真的跟他開視頻,“也許很難聽。 ”
“那正好,醒腦。”齊扉說,“今晚得把這堆文件看完。”
“那我轉視頻?”也許齊扉能多給她一些靈感,這首歌的靈感本身就來自於齊扉。如果有齊扉的參與,也許會出不一樣的效果。
齊扉在這方面更專業,更有經驗。之前他們合作過北枳,齊扉那幾個音加的恰到好處,跟齊扉連麥並不是什麽壞事。
“嗯。”
徐枳打開手機轉為視頻,放到鋼琴上面。鏡頭一閃,穿著黑色睡袍的齊扉出現在鏡頭裡,他鼻梁上架著金邊眼鏡,皮膚在光下冷白,鼻梁高挺陡直。大概是剛洗完澡,他的頭髮還是濕的,松散凌亂的貼在著皮膚。
他胸口露出一片皮膚,一閃而過,齊扉抬手把浴袍攏好。手機放到另一邊,鏡頭裡顯出一堆公司文件,他坐在不大的桌子前,另一邊放著一台電腦露出銀色的一角。
背景應該是臥室,很沉悶的中式裝修。
齊扉把手機放到了桌子邊緣,確保這個角度能看到自己,他把徐枳那邊的鏡頭放大。鏡頭裡的徐枳白的發光,頭髮散著,穿著一件休閑白T。她大概是有些不自在,斜了下鏡頭,把視角落到了鋼琴上。
“如果不想視頻,音頻也可以。”齊扉推開手邊的電腦,往後靠到椅子上,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我會聽你的聲音。”
“我沒關系,都行。”徐枳看到齊扉的時候是有些不自在,太親密了。她移開了視線,也把自己放到了鏡頭外。手指落到鋼琴琴鍵上,一個音調響了起來,寂靜的房間忽然就有了背景,她輕松了一些,“你聽聽看,我目前只有這一段,主歌旋律。”
徐枳這段在家裡用吉他試了,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嗯。”齊扉的聲音低醇,緩緩慢慢的飄蕩在空間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