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枳從不拍照, 因為她不知道要跟誰分享,她沒有分享的那個人。不拍山河, 不拍自己。
那張照片她看了很久, 她認為這是一個很嚴肅的事,需要慎重的對待。
對方認真的拍攝了一份喜悅。
徐枳斟酌很久, 方方面面都考慮到後,按著手機回復:“後天早上若是您回程在飛機上遇到了朝陽, 能不能帶一份給我?”
發送成功那那一刹那, 徐枳什麽都沒有想, 她往後躺在床上,把手機扣在胸口心臟的位置, 仰起頭看天花板上的燈, 在心裡默數著數字。
數到三, 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從衣服的縫隙裡透出了白光, 齊扉回消息了。
徐枳抿了下唇, 冷靜的拿起手機。
QI:“好。”
徐枳翹起唇角, 直接把手機蓋在了眼睛上, 攤開手平躺在床上。
躺了一分鍾,徐枳坐起來拿著手機走向靠在窗戶邊的吉他,手機屏幕閃了下,齊扉的消息又過來了。
QI:“到酒店了嗎?”
徐枳洗完澡頭髮還沒有吹, 穿著白色吊帶睡裙, 濕漉漉的頭髮垂下去貼著皙白的肌膚, 她在燈下肌膚顯出瑩白,纖瘦修長的手指落在手機屏幕上,停頓片刻回復,“在酒店寫歌,酒店這邊能借到鋼琴嗎?”
蓬勃的靈感一刹那鑽出了泥土,拚命的探出了枝芽,瘋狂而野蠻的往上生長試圖去碰觸天空。
有一段旋律在她的腦子裡生長,熱烈又迫切。
齊扉既然在這家有投資,應該對這邊熟悉。
QI:“現在需要鋼琴?”
如果有齊扉應該會直接回復有,這個回答應該是沒有。
徐枳:“沒有就算了,有鋼琴也不一定能寫的出來,只是有個很小的想法。您忙吧,我用吉他試試。”
齊扉沒有再回消息,應該是去忙了。
鋼琴沒那麽常用,不像吉他可以隨身背著。徐枳打開手機錄音坐到沙發上抱著吉他回憶剛才冒出來的靈感,試圖用吉他複製。
彈了一段感覺不太對,徐枳關掉錄音,打開了手機備忘錄,想把詞先記下來,她也有過跟著填詞作曲的經歷。
手機響了起來,來電是林立。
林立這個時間打電話過來幹什麽?徐枳若有所思,停止了記錄接通電話,“林總。”
“你需要鋼琴是吧?我讓司機過去接你了。”
徐枳懷裡還抱著吉他,緩緩抬眼,“啊?扉哥跟你說了嗎?我剛才是需要。麻煩就算了,不用也可以。”
“酒店沒有鋼琴,不過扉哥的個人工作室有鋼琴,他那邊東西更齊全,錄音設備全部都可以用,寫歌更方便。我讓司機送你過去,用完住那邊也可以,不想住讓司機在門口等你,接你回酒店。離你那裡只有兩公裡,很近。安全方面可以放心,扉哥在北京,他的工作室外人不能進,安保系統做的很好。”
徐枳倒是沒想到齊扉這麽大方,直接把工作室借給她用。
“方便嗎?”徐枳說,“不方便就算了,我不是很急。”
文藝工作者很多都有點毛病,像徐枳就不愛別人用她的工作室。她的工作室,除了她自己,哪怕曾經的路明也沒有進去過。
“方便。”林立打了個哈欠,明顯的困了,說話也隨意了很多,“你只要不把琴砸了,他都方便。算了,你就算砸了他也方便。哎對了,暫時不要錄製視頻,盡可能不要拍照。他那個工作室出過鏡,你們兩個暫時不適合——有關系。想發的話,《新歌手》播完再發。”
“我不會發。”徐枳太明白工作室的意義了,說道,“放心吧。”
林立又交代了一遍注意事項就掛斷了電話,徐枳打開微信。
QI:“解決了嗎?”
這個解決方式徐枳沒想到,齊扉是有多大方?
後知後覺,剛才林立說完只要不砸琴之後那句是什麽?徐枳當時震驚於齊扉把工作室給她用,都沒聽清。
徐枳:“謝謝扉哥。”
QI:“需要幫忙隨時聯系。”
他不怕泄露隱私?這麽信任自己。
齊扉太大方了,各種程度的大方。
徐枳到底什麽都沒有問,回復了一句晚安。
起身去換衣服,拎著背包把手機電腦平板全部塞了進去,拉上拉鏈出門。
齊扉的工作室不是在外面,是在別墅區。一棟遠離住宅區的別墅,佔地面積很大。四周幽靜,院子裡種著幾株高大的紫色曼塔,曼塔開在夜色下顯出清冷。
院子裡的布局看起來有些莫名的熟悉,徐枳環顧四周。
司機在前面輸密碼開門,說道,“工作室在三樓,我們直接上樓吧。”
齊扉的房子是不允許外人進去,平時也就林立偶爾進去給他送個東西,其他人連院子都不能進,今天讓他進來也是為了帶徐枳。
司機按照林立給的布局圖,打開了一樓的燈。
徐枳掃了眼,一樓是客廳的布置,裝修風格是很華麗的歐式,有生活過的痕跡。
“有人住在這裡嗎?”徐枳有個很大膽的想法,問道,“扉哥家嗎?”
“是。”司機走進電梯按下樓層說道,“扉哥的工作室在他家,一層和二層是他的生活區域,三層是工作區。”
徐枳走進電梯,環視整棟房子,擰了眉,目光凝重。
三層樓的別墅,工作室在頂層,跟徐枳家布局很像。不過他家裝了電梯,徐枳家沒有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