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兩個月,齊扉像是老房子著火了。
林立頭皮發麻,覺得齊扉在翻車邊緣躍躍欲試。
早晚翻車。
“麻煩了,謝謝林總。”徐枳跟在齊扉身後進入電梯,站到了電梯的另一邊,後背幾乎抵著了電梯壁,認真的看著電梯裡貼著的七分傳媒宣傳海報。
上次徐枳過來都沒注意,不知道七分傳媒的錄音棚佔了幾層,宣傳頁掛滿了電梯。
他們公司的藝人確實男星偏多,幾個女星大多是已婚已孕。
“徐枳是幾月生日?身份證上的生日嗎?”林立整了下衣服,看後面他的兩個藝人,兩個人都站的筆直,各站一邊整整齊齊的仿佛隨時能去領證結婚。從外貌來看,他們真的頂級般配,“一月二十七?陽歷是吧?”
“嗯。”徐枳點頭,她對生日沒什麽興趣。
“記住了。”林立說,“你想開生日歌友會之類的嗎?”
徐枳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她對某個特殊日子這種事沒什麽興趣,每一次都是失望,“還有很長時間呢,應該不開吧,我不過生日。”
“還有幾個月,你急什麽?”齊扉忽然開口,抬眼看向林立,語調不輕不重,“你今天很閑嗎?問東問西的。”
林立:“……”
電梯停到了八樓,他們到了,話題也就打住了。林立跟徐枳先進了錄音棚,齊扉環視四周,拎著蛋糕大步走向一邊的辦公室。
“有冰箱嗎?”齊扉冷靜的抬手整了下襯衣,問跟在身後的肖寧,“給我找個冰箱。”
“蛋糕不分嗎?”肖寧看盒子挺大,徐枳這個蛋糕應該不是送給齊扉一個人的吧?明顯是給所有工作人員帶的,給齊扉一個人完全可以做個小一點的。
“你想吃?”齊扉把蛋糕放到了桌子上,下頜示意,“把門關上。”
肖寧關上門說道,“樓下有個大冰櫃,可以放進去,真的不分嗎?扉哥,你馬上要唱歌不能吃甜的—— ”
齊扉後天就要進基地了,這麽大一塊蛋糕,他能吃完?
“隨便找個店訂個這麽大的蛋糕,給其他人分,我這個你們不準動。”齊扉打開了蛋糕盒子,上面的奶油有部分似要融化,做的很精致。上面用奶油擠了幾顆栗子,栩栩如生,香甜的栗子氣息飄蕩在空氣中。徐枳蛋糕做的很好,很用心,“算了,不找冰櫃了,去買些冰塊放周圍,保證奶油不化。直接送我家,放冰箱裡。”
肖寧默了片刻,說道,“好吧,不過蛋糕放不了太久,你盡快吃吧。”
原本還想嘗嘗徐枳的手藝,這回誰也別想碰。
齊扉雙手插兜靠在桌子上,他仰起頭喉結落在燈下,長腿微支著。看了一會兒頭頂的燈,目光流轉落到打包好蛋糕正要離開的肖寧身上,“你見過會做蛋糕的女孩嗎?”
肖寧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你見過白眼能翻到後腦杓的助理嗎?
齊扉清冷的黑眸染上了笑,像是金色的夕陽流淌到了碧藍一望無際的天空上,天空被染成了金色。但他笑的很短暫,隻一蕩漾就收起來了,他修長的手指一叩桌面,恢復如常的眼掠過蛋糕,道,“我喜歡吃栗子,這個是栗子蛋糕,不能給你們分。去買個你們喜歡吃的,我報銷,去吧。”
齊扉不小氣,只是不分享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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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棚負責徐枳的團隊依舊是上次陳老師的團隊,這是第二次合作彼此習慣都熟悉了,少了很多麻煩。
徐枳戴上耳機走進錄音室,完全封閉的錄音室,隔著玻璃她看到了齊扉走過來,站在陳老師後面。徐枳斂起情緒,專心到音樂上,可情緒一直沒沉進去。
她錄完第一遍負責主音的陳老師就皺眉了,徐枳這一遍和她現場唱的愚弄差太遠了。
她今天情緒不對,反覆錄了好幾遍,徐枳的感情都沒有進去。徐枳最大的特點是聲音有感染力,帶著情緒,有故事感。
這首歌最初的情緒是嘲弄是諷刺,徐枳沒唱出來。
對面就是合作的音樂老師,到處都是目光,齊扉站在不遠處,一抹挺拔的白。她張開了嘴,卻唱的不是那個味道,聲音從嗓子裡發出去,她就覺得不對。
她沒有沉浸進去,她本能的抗拒。不知道在抗拒什麽,也許是抗拒愚弄這個事實,也許是不太想剖開自己給別人看。
當初寫這首歌時,她的憤怒佔了大半。如今憤怒落下,回歸理智,她沒有那麽勇敢,歌裡寫的都是假的,她仍然是個膽小鬼。
她在錄音棚面對所有人的目光,沒有唱出曾經在台上的感覺。
徐枳反反覆複聽自己的聲音,不對,整個節奏都不對。
錄到下午四點,陳老師讓她休息半個小時繼續。徐枳離開了錄音棚,拎著一瓶水一個人走到後面的休息室。休息室有巨大的落地玻璃,天邊烏雲散去,湛藍的天空隱隱可見,太陽還藏在烏雲後面。
徐枳仰起頭看著遙遠處翻湧的雲層,身後腳步聲響。她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冰涼的水,旁邊站了一個人。
徐枳轉頭看去,齊扉把溫熱的紙杯遞了過來,他單手插兜長腿微敞開站在離徐枳差不多二十厘米的地方,不遠不近的距離。
他在看天邊雲,並沒有看徐枳。
“熱牛奶,緩解壓力。”齊扉見徐枳不接,回頭看來,睫毛尖上沾著一點光,“不打擾你,送完我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