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錯之後她立刻抬眼看齊扉,齊扉沉黑的眼注視著她,並沒有打斷,也沒有停止,而是開口接了下一句:“玫瑰奉獻給愛情——”
“我拿什麽奉獻給你,我的愛人——”徐枳反應過來,快速的接了下去,而這一句齊扉也唱了。他的音質很適合唱這首歌,他唱到愛人的時候有種異樣的溫柔,有種纏綿感。
兩個人的聲音融合貼在一起,一沉一淨,意外的契合。
攝影師扛著機器進了門,停住腳步。
齊扉和徐枳的相貌在娛樂圈都是頂尖,坐在陽光裡彈唱,十分默契,仿佛他們的聲音在一起發生了一點關系,纏綿廝磨。
讓人耳朵發熱,懷疑闖入了什麽不得了的現場。
兩個人的聲音都太絕了,聽他們唱歌後頸雞皮疙瘩都起來。攝影師把鏡頭拉近,屏住呼吸拍攝。
小教室裡所有的攝像機打開,齊扉偏頭看了眼,並沒有停止彈唱。
徐枳唱歌很投入,都沒發現身邊都是攝影機。齊扉的聲音感染力很強,她完全被帶進去了,齊扉唱到我的小孩時嗓音特別的蘇,尾音低醇富含意味,跟昨晚他說你們小孩時腔調特別的像。讓徐枳產生錯覺,他只是想叫那一聲小孩才選這首歌。
直到唱完全部,齊扉開口,“下一個,席宇過來。”
徐枳抬起頭才看到其他人已經到了,屋子裡到處都是攝影機。全部隊員都到了,正等在不遠處。
徐枳離開座位把歌譜遞給了席宇。
齊扉教學很認真,他會根據每個人的聲音特色選歌,去發揮屬於自己的特長。他並不約束他的學員發展,他不單單是做個綜藝做個節目,露個臉拿一筆通告費。
下午四點半結束教學,六點青檸更新先導片,節目組組織了集體觀看,這回不用偷偷看了。
節目組把秦蓁的鏡頭全部刪除,也就把徐枳那段刪的差不多了,隻保留了她跟節目組借吉他唱歌,唱歌一共兩分鍾。
徐枳並沒有看完整個節目,她看到一半就離開了。她順著步梯上到五樓感受到一陣兒強風,通往頂層的門沒有關,風是從打開的房門卷進來。
徐枳站著看了一會兒,抬腿上了天台。
齊扉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在放映廳,他就沒去一樓看。徐枳走出天台的門,風迎面吹了過來,吹的她頭髮糊了一臉,徐枳抬手撫了下頭髮看到齊扉靠在一米多高的水泥欄杆上抽煙。
他修長手指夾著一支白色香煙,煙頭被風吹的猩紅,他的衣服也被風吹的獵獵作響,他白色的襯衣衣擺落在風裡,被風吹的鼓起。
他為什麽一個人在這裡抽煙?齊扉居然抽煙。
徐枳抬腿走了過去,走到了齊扉身邊,“扉哥。”
齊扉把煙按滅在水泥台上,捏著煙頭轉身過來,背靠著灰褐色的水泥,長腿敞開微支著,下頜微揚在風裡,黑眸沉暗,“先導片播完了?”
“你還有煙嗎?”徐枳走到邊緣處,伸手到齊扉面前,“給我一支可以嗎?”
齊扉把煙盒和打火機一起遞給了徐枳,仍是閑散的靠著,說道,“少抽煙,對嗓子不好。”
今天天氣很好,深藍蒼穹之上一道銀河橫跨,星星分布在銀河上。
“那你為什麽抽煙?”徐枳取了一支煙含在唇上,撥了兩下打火機也沒能把煙點燃,風太大了。徐枳轉過身,背對著風,再次撥打火機。忽然手指上一熱,打火機被拿走了,徐枳抬眼。
“抽過煙嗎?”齊扉的嗓音低沉慢悠悠的,帶著點什麽情緒。他這麽說著,但也沒有阻攔徐枳,縱容著她乾壞事。
如果徐枳有哥哥,大概會跟他一樣吧。
他用大手攏著打火機,蹭的一聲火光亮了起來。傾身肩膀抵到了徐枳的肩膀,擋住了身後的勁風,把火光抵到徐枳的唇邊,他靠的很近。徐枳都看清了他睫毛映著的火光,星星點點。衣服薄薄的布料,她感受到齊扉的體溫。
徐枳屏住呼吸,煙頭對上打火機的時候,她感覺到煙身顫抖了一下。香煙點燃,她一吸瞬間嗆到了嗓子裡,迅速的移開臉別到一邊劇烈的咳嗽起來。
身後打火機響,隨即齊扉又點了一支煙。他修長的手臂搭在灰色裸露的水泥牆壁上,眺望遠處黑沉的山脈。
“我是因為心情不好抽煙。”齊扉的嗓子裡含著煙,聲音落在風裡,有些啞。
“為什麽心情不好?”徐枳心臟突的一跳,已經壓下了咳嗽,舉著煙不打算嘗試第二次,注視著齊扉隱在黑暗下棱角凌厲的側臉,“如果你覺得這個問題唐突的話,可以不回答。”
“因為什麽呢?”齊扉吐出煙霧,咬了下牙才回頭,睫毛垂下遮住了眼眸中的情緒,“可能我這個人比較護短吧,看不得我的人被欺負。”
作者有話說:
前一百送紅包
第三十章
漫天的風在呼嘯, 遠處山林在黑暗裡搖曳湧動。腳底下微弱的光隱在茂密的植物深處,泛著詭異的綠光。
煙頭在風裡燃燒的熱烈,紅成了橘色。
徐枳的目光從齊扉的睫毛尖看到他黑沉的瞳仁, 他逆著光靠的姿態懶散,修長手指上的煙燃燒的很快, 蓄出一截煙灰被風吹散, 卷向了遙遠處。
零星的星火滾進了黑暗裡,很快就湮滅。
“那做您公司的藝人還挺幸福, 我找對人了。”徐枳彎起眼睛笑,她把手臂放到粗糙的水泥台面上, 把臉埋進去, “謝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