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彈,但不用質疑我的記憶力。”齊扉太高了,鋼琴有些矮。他在上面寫的不太舒服,他換了個姿勢長腿敞開俯身繼續寫,隨口問道,“吉他用的還習慣嗎?”
“吉他很好。”徐枳想到夏喬那個話,若有所思,“你說……送給我的?”
“賣給你。”齊扉語調淡淡,公事公辦的態度,“五千二,你付錢了,不退不換。對外說送是為了立人設,將來播出去,粉絲會看到我欣賞你的才華,我在台上給你投滿票才不突兀。”
徐枳:“……”
果然都是生意。
“想讓我送你禮物?”齊扉寫滿了一張紙,翻頁時,金屬鋼筆在他手上轉了一個來回,漫不經心的轉頭看徐枳,“要什麽?”
四目相對,徐枳心臟突的一跳,齊扉看人時很專注,那種專注仿佛這個世界只有你,徐枳後知後覺,他有一雙深情眼。
難怪他能寫出那麽多情歌,這雙眼撩女生估計一撩一個準。
“不要,我的意思,那把吉他挺貴,已經超過我付給你的價格,我用補錢給你嗎?”
“在我這裡,它就值那個價。”齊扉看了她一眼,繼續寫曲譜,寫完遞給徐枳,“你這兩天練練高音,如果高音不是那麽穩,提前做調整,降調也不丟人。”
剛才那個破音確實尷尬,徐枳伸手去接,猝不及防碰到了齊扉的手指。指尖相觸,酥酥麻麻的一道,徐枳抬了下眼。
“我能唱的上去,沒問題。”徐枳覺得這首歌只有高音才有靈魂,在她擅長的領域裡,她還是驕傲的,“剛才是意外。”
齊扉收回了手,他單手抄兜往後撤了半步,站的筆直,表情有些古怪的疏離,“那行吧,還有其他需要我幫忙的嗎?”
“謝謝,沒有了。”徐枳握著鋼琴譜,注意力就被譜吸引了。這是可以拿去給編曲老師的東西了,非常專業。
齊扉字寫的漂亮整齊,滿滿兩張,他記憶力確實很好。徐枳看了一遍,在心裡默唱旋律,沒有一處出錯。
齊扉的手機在褲兜裡響了起來,他拿出來看到來電,皺了下眉按下靜音說道,“那你練吧,後期可以節目組,我先走了。”
“我的詞可以嗎?”徐枳抬頭看去,忽然很想知道他的答案。
齊扉已經走到了門口,聞聲回頭,“從藝術角度來說,你的詞沒有任何問題,我認為可以直接演出。”
這是很高的評價了。
“哦好。”被認可的感覺很好,徐枳喜歡被認可,“謝謝。”
齊扉並沒有繼續往前走,他修長的手搭在黑色門把手上,側身站的筆直,脊背輪廓在襯衣下清晰,凸起的喉結落在燈光下,冷而白的線條蜿蜒而下,清冷修長的手指一整領口,“想問你一件私事,不方便可以不回答。”
“你說。”徐枳握著本子坐直。
“當初為什麽會選擇路明?”
徐枳腦子嗡的一聲,抿了抿唇,“你說的哪個當初?跟我們的合作有關系嗎?”
“簽他的公司,跟他在一起,有關系。”齊扉垂手摸到了褲兜裡的一顆糖,黑沉的睫毛壓在眼睛上方,遮住了眸子中的情緒。指尖撥了下糖紙邊緣,嗓音沉了下去,“我簽了你,必然要付出金錢資源捧你,可——你的戀愛腦再發作,我可能會竹籃打水一場空。我是商人,我不做賠本的買賣。”
“我不是戀愛腦。”徐枳對上齊扉的眼,胸腔裡有很多情緒,以至於鼻子有點酸,可能說出口的很少。她轉了下筆,筆重重的跌到鋼琴上發出聲響,就像她的人生,她撿起鋼筆放到了琴蓋上,抬起白皙的下巴,手指撫上鋼琴的黑白琴鍵,她按著重重的高音,粗狂琴音響起,她字句清晰,“我只是欠他一條命,欠他的已經還清了,我跟他不會再有任何關系。齊先生,這點您大可以放心,我無比清醒,我知道我想要什麽,我隻想成名,把我曾經失去的東西都拿回來。”
齊扉把手心裡的糖放到了門口的桌子上,拉開門,“你的粉絲期待過你,你也曾是別人的期待。”
他拉開沉重的大門,走了出去。
作者有話說:
前一百送紅包
第二十四章
你也曾是別人的期待?
誰期待她?她是誰的期待?
徐枳按著琴鍵彈奏了一曲混亂, 厚厚的隔音板把暴風驟雨的琴音壓在房間裡,徐枳瘋狂的發泄了一通。錚的一聲松開鋼琴,她深呼吸重新拿起了手稿又彈了一遍。
歌詞好像還需要改改。
順了兩遍, 修改一些詞的細節,徐枳拎著本子起身蓋上了琴蓋。
路過門口的櫃子, 徐枳的腳步停頓。那裡放著一顆很小的水果糖, 玻璃紙在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斕,晶瑩剔透, 似乎散發著酸甜氣息。
徐枳吃過這款糖,在她還有期待的時候。
她看了很長時間, 拿起糖攥緊手心裝進了褲子口袋。糖紙刺到她的手心, 微微的癢, 徐枳松開了手,糖墜進了褲兜。
二十三歲, 她重新擁有了一顆糖。
海選放進了先導片, 二十八號在青檸視頻獨家播放。
由於第一期的時長跟平台檔期發生了衝突, 節目組由原本的直播改成了錄播。八月二號正式開播, 第二期不變, 依舊直播。
第一期的錄製時間變成了七月二十八號, 跟先導片開播同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