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色衣服多多少少會顯胖,又是冬天的衣服,原本就蓬松臃腫,但裴辰景人長得瘦高,天生的衣服架子,穿上去倒顯得整個人格外的柔和。
“今年很流行白色呢,您穿白色很好看。”
店員由衷地稱讚道,裴辰景看了看鏡子裡的人,他也覺得還可以,雖然最開始他並沒有打算買一件很容易會髒的衣服,但他懶得再挑,又覺得其實打理一件羽絨大衣也不會很難。
“就這件吧。”
“包起來嗎?”
“不,穿走。”
店員還是把他來時穿的大衣放進了袋子裡,裴辰景在離開商場時將袋子掛在了手腕上,然後雙手插進衣兜裡。
冬衣的口袋大都做的容量很大,這就可以讓人在不便攜帶額外的容器時有地方裝一些零碎的必需品,也方便在寒冷的風裡將愛人的手握在掌心塞在一個口袋裡取暖。
裴辰景從來沒有嘗試過這樣,他和蔣廷鮮少有一同走在冬日街頭的機會,而蔣廷也不會答應他做這樣幼稚無趣的事情。
裴辰景雖然總是倔強地要撐到最冷的時候才肯穿得厚一些,但他其實是一個畏寒的人,手腳總是涼的,這或許也與他總是挨凍有關。
手揣在衣兜裡時手心也還是涼的,而他至多可以在手心裡握一片暖貼,並沒有誰來帶著火熱的溫度將他的指縫都暖透。
地上還有些積雪,裴辰景一路走回來出了點汗,身上微微發熱,終於沒有抵抗住雪的誘惑將手從衣兜裡抽出來團了個雪球。
天已經黑透了,只有四處樓宇上璀璨的霓虹燈和小區內的路燈將暗夜變成了深沉的橘色,裴辰景一手抓住了一團軟乎乎的東西,愣了下慌忙松開手,那團“雪”微微動了動,然後傳出了一聲微弱的哼唧聲。
竟還是個活的,裴辰景趕緊小心地把雪扒開,赫然是一隻快要被凍僵的小狗崽子。
“這是誰家的狗丟了?”
這麽小的小東西總不會是自己從家裡跑出來的,裴辰景想了想還是打算先抱回家去再說,不然今晚的天氣小狗必然是熬不過去的。
他去抱時小狗也不掙扎,一動不動地伏在他手上,柔軟的肚皮隨著呼吸起伏,裴辰景的心頓時軟成了一汪春水,決定如果找不到主人的話他就將這隻小狗留下來養。
房間裡地暖充足,裴辰景用舊衣服給小狗做了個臨時的窩,放在地暖管道經過的地方給它回暖,又熱了一點牛奶放在小狗面前,小狗看起來比剛才好了很多,雖然還在發抖,但能掙扎著起來舔舐牛奶。
大概是餓壞了,一小碗牛奶很快見了底,裴辰景也不知道這麽丁點大的小狗該喝多少,怕把它撐壞就又隻給了它一個底,看著它吧嗒吧嗒喝完又可憐兮兮地望向自己,裴辰景無奈地點點它毛絨絨的小腦袋瓜:“今天沒了。”
“嗚~”
“撒嬌也沒有了,明天如果沒人來領你,我就帶你去寵物醫院問問再給你東西吃,也不知道是個什麽品種,看著像小金毛呢。”
小東西毛發是短短的淺黃色,但裴辰景並不太懂,只知道金毛的毛色是差不多這樣。
小區物業幫忙張貼了招領啟示,裴辰景等了一整天也沒等來主人,物業也說大概是被丟掉的,以前小區裡也經常會出現一些沒有主人的貓貓狗狗,最終會被認領或者送去附近的寵物店裡。
於是裴辰景心安理得地將小東西據為己有了,一下班就回家抱起小狗去了寵物醫院。
大福很健康,這是裴辰景給小東西取的名字,本著賤名好養活的宗旨,在寵物醫院登記的時候裴辰景順手就寫了一個這樣大氣磅礴的名字。
大福本狗沒有發表意見,當然就算它有意見也沒什麽用,裴辰景鐵石心腸。
它還太小,沒有到打疫苗的月齡,裴辰景問清了大福的品種性別和能吃的東西就揣著大福回家。
“原來你是一隻拉布拉多啊。”
“汪嗚。”
畢竟還是隻小狗,很快就習慣了新的環境和新主人,大福開始撒著歡地在地板上跑來跑去,腳掌踩在地板上嗒嗒作響,又時不時地湊到裴辰景腳邊圍著他打轉。
裴辰景上床後它爬不上去,圍著床轉了幾圈後蹲坐在一旁看著裴辰景,伸出前掌去扒床,眼巴巴地想要上去。
然而寵物醫院說剛撿的小狗不能洗澡,裴辰景並不打算將髒兮兮的大福抱上床,大福雖然小倒也聰明,見裴辰景不理他便自己找了個暖和的地方趴下來,卻怎麽也不肯回窩。
裴辰景沒再勉強它,第二天下床時迷迷糊糊卻差點踩上鑽進他拖鞋裡的大福,哭笑不得地換了雙拖鞋,將那一雙留給了大福當狗窩用。
出門時大福還在睡,裴辰景用手指揉揉它的腦袋,現在他不是孤身一人了。
大福:汪汪
蔣廷:汪汪汪
大福:། – _ – །
第17章
沒過多久幾乎所有人都知道裴辰景有狗了,因為他迫不及地把頭像換成了酣睡的大福,還美滋滋地發了一條朋友圈宣布自己如今也是有狗一族了。
第一個給他點讚評論的是井冉,過了會兒井冉又私聊他說:“我家裡也養了狗,你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問我。”
裴辰景心中一凜,井冉絕對不是單純為了教他養狗來的吧。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