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陸無邪提起手中的暗紅色的小劍的時候,整個空間都變得無比的稠密起來,似乎每移動一步,都會非常的困難。
「轟……」
一聲巨大的震顫,讓整個地下的城堡,都變得搖晃了。
所有人都心裡駭然,下意識的遮住了雙眼,當巨大的響聲過後,每一個人的眼裡都震驚了。
「這是什麼武器?為何如此厲害?還不派人給我追?」安得烈望著被堵死的出口居然被破開了一個大洞,而那個優秀的種子,早就已經不見了蹤影,頓時臉色變得陰沉起來。
如果不將這個人抓住,他損失的不只是一個優秀的種子,就連那個一號種子,也被那個人救走了,必須抓住這兩個人。
安德列的助手也是一臉的駭然看著出口處鐵門的大洞,心裡有著一絲的震撼,趕緊親自帶著生化人手下從地下城堡里出去。
陸無邪背著鬼手,一路踉踉蹌蹌的從地下城堡里出來,來到了金屬廊道的旁邊。
當最後陸無邪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擊的時候,他沒有朝著那些生化人擊去,反而是轉身轟在了鐵門上。
銳利無匹的劍氣直接將鐵門瓦解,而陸無邪趁著地下城堡里的人愣神的空檔,立刻從地下城堡里逃了出來。
太險了。
此刻即便是陸無邪,內心裡也心有餘悸。
沒有人會想到,這裡居然藏著如此多的秘密,裡面的生化人,不下一百個,實在是一股恐怖至極的力量。
當最後一擊過後,陸無邪體~內的陰陽氣勁也被暗紅色的小劍再次的抽空了。
還好,他此刻已經出來了,只要走過這個金屬廊道之後,就會安全了。
此刻陸無邪遇到了和當初玉初雪一樣的問題。
「過,還是不過?」
他如今已經不是一個人了,身上背著的是可以將性命託付的戰友,一旦激光矩陣恢復的話,他和鬼手,今天都要交代到這裡。
陸無邪抬手一看,已經是一點五十九分了。
這個廊道只能維持住三十分鐘,情況變得無比的緊急。
「過。」
陸無邪最終還是選擇相信了方天禪。
他相信方天禪,會按照約定,守在控制室里,堅持到最後一刻。
一旦方天禪從控制室里撤出去的話,後果將不堪設想,他和鬼手的命,都要交代到這裡。
「咚……」
當陸無邪踏上第一步的時候,內心變得一緊,唯恐激光矩陣將他打成篩子,整個人都處在一種高度集中的狀態。
「快點,在那……」
遠處傳來了驚喝聲,陸無邪猛然間才反應過來。
「太危險了。」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心中僥倖無比。
看來是他賭對了。
如果是他自己的話,可是毫不顧忌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但是此刻當曾經的戰友的性命和他捆~綁在一起的時候,陸無邪每做出一個決定,都會仔細的思考,唯恐讓戰友枉送了性命。
陸無邪當即快速的穿過廊道,內心裡對於方天禪的為人,再次的加深了了解。
還好自己沒有看錯人,否則就糟糕了。陸無邪心裡暗暗的后怕。
「嗡……」
一陣輕微的聲音從金屬廊道內響起,陸無邪回過頭一看,整個金屬廊道泛起了迷濛的光澤,望著安靜的金屬廊道,他的心裡,突然間產生了一股危險。
「還好。」
陸無邪暗自慶幸,隨後消失在了原地。
而此刻控制室內,方天禪終於守衛到了最後一刻,隨後大手一揮冷冽道:「趕緊撤退,在第一聚集點集合。」
手下的保鏢如蒙大赦,立刻朝著外面突圍而去。
如果按照他們的建議的話,將整個控制室的電源關掉之後,就立刻撤出,但是沒有想到遭到了方天禪的強烈反對。
在方天禪如此固執的情況下,他們守著控制室三十分鐘,途中還傷了幾個弟兄,這讓他們的心裡非常的難受。
而方天禪在他們的心中,再次的被打上一個「頑固不化」的標籤。
「轟轟轟……」
炮火的響聲,立刻在外圍響起,這是雇傭兵們最後一次吸引火力了,五分鐘過後,他們就會按照約定好的路線,迅速撤退。
陸無邪踉踉蹌蹌的背著鬼手,渾身的衣服早已經被鮮血打透,整個人已經看不出具體的模樣,如地獄中~出來的惡魔般,猙獰無比。
他強自的忍著腿上的疼痛,一步一步的朝著前方邁去。
「死,也要衝出去。」
陸無邪心底暗道。
藥效已經徹底的發揮作用了,如果是常人的話,恐怕早就倒在地上了,陸無邪憑藉著強大的體魄,依舊在死死的支撐著。
「砰。」
陸無邪腳下一個踉蹌,跌倒在了地上。
他的眼前有些恍惚了,前前後後被生化人打中了好幾槍麻醉彈,而最後安德列更是致命的一槍,讓陸無邪體~內的情況更加的糟糕了。
「不能倒下。」
陸無邪強忍著腦中的眩暈,手掌用力,一道道血跡,粘在了地面上,觸目驚心。
「一步——」
「兩步——」
「……」
每移動一絲的距離,都會用盡全身的力氣,但是他依舊沒有放棄,就這樣一點點的朝著前面移動著。
「嗒。」
一滴水滴順著陸無邪的脖子中滑落,讓陸無邪感覺到一陣的涼意。
他艱難的扭過頭一看,卻見到鬼手空洞的眼神中,居然流出了眼淚。
「兄弟,就是死,我也要將你救出去。」陸無邪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轉過頭繼續用力,艱難的朝著前方爬去。
方天禪一邊後退,一邊毫不留情的拿著手中的衝鋒槍掃射著。
「噠噠噠……」
敵人的生命,一條又一條的消失在了方天禪的槍下,而方天禪卻沒有絲毫的憐憫之色。
如果開始不是她的心軟,恐怕手下也不會死那麼多了。
終於,方天禪衝出了海底監獄的內部區域,帶著二十多個保鏢,趕緊撤退。
此刻附近的軍團已經急速的趕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突然,一個血影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之內。
渾身血跡,身上還用鐵索綁著一個人,不斷的用力向前爬去,每一段距離,都是異常的艱難。
「陸無邪。」
方天禪很快就認出了陸無邪,一瘸一拐的來到了陸無邪的身邊,一把抓住了陸無邪的雙手。
「沒事的,我們出去了。」方天禪看著陸無邪渾身的血跡,心中狠狠的抽~動道。
「你們,將他抬走,快。」方天禪隨後扭過頭,急切的吩咐著手下。
保鏢們快步的來到陸無邪的身前,見到陸無邪腿上的血洞和背上被鎖鏈綁著的男人,心底不經意間被觸動了。
這,也許就是最為真摯的友情,男人之間的友情。
此刻保鏢們一臉複雜的看著陸無邪身上的鬼手,眼神中透出了羨慕之色。
人生之中,得到如此的友情,足矣。
稀稀落落的槍聲一點點的散去,方天禪和玉初雪順利的在第一個集合點匯合,隨後快速的消失在了第八區內。
關於撤退的路線,他們早就已經規劃好了,而被方天禪臨時招募來的雇傭兵,見到方天禪等人安全脫險。也迅速的消失在了這裡。
從開始到結束,僅僅用了三十分鐘的時間,不得不說,此次的計劃,非常的嚴密,就連方天禪本身,也是覺得不可思議。
「怎麼樣?」方天禪對著玉初雪道。
「搞定了,走。」玉初雪臉上浮現了一絲得意,對著方天禪道。
這時候,玉初雪想到了陸無邪,如果不是陸無邪的話,恐怕如此周密的計劃,根本無法指定出來,而他們,也不可能在短短的半個小時內就策劃出如此完美的行動。
此刻她心中對陸無邪的敬佩,已經再次的上升。
「對了,陸無邪怎麼沒有回來?」玉初雪心裡一驚,趕緊對著方天禪道。
這次多虧了陸無邪,沒有陸無邪,他們根本不可能成功。就連一個金屬廊道,都是陸無邪走在前面,他們才敢通過,一想到當初的狀況,玉初雪的臉色就忍不住一陣的窘迫。
「那裡。」方天禪的眼色有些複雜,用手一指,對著玉初雪道。
剛剛她查探了一下,陸無邪的體征非常的明顯,只是暫時暈了過去,並沒有大礙,一顆懸起來的心終於放下了。
「恩?」
玉初雪朝著車座的後方望去,卻見到陸無邪渾身都是暗紅色的鮮血,就連那一頭明顯的白髮,也已經被侵染成了黑紅色,整個人身上散發著一股血腥的味道,恐怖無比。
而陸無邪的身上,依舊是用鎖鏈捆~綁著一個雙眼無神的男人,只是這個男人,同樣是滿身暗紅色的血跡,已經看不出模樣了。
「轟。」
玉初雪感覺到自己的腦子裡像是被炸開一樣,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上。
雖然她心裡對於陸無邪非常的怨恨,但是此刻見到陸無邪暈倒在車上,背上還帶著一個血跡斑斑的男人,心底一股熱~流激蕩,眼睛一濕,終於還是沒有忍住,淚水滑落。
陸無邪身上那股濃烈的情誼,是她一生都在追尋的目標,此刻見到陸無邪背上的男子,心中突然羨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