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患”本人都這麽說了,那麽他一個外人還有什麽好管的。
嚴楊吹著口哨,熟練的找到顧霖家的咖啡機,對這裡他可太熟了,就連這台咖啡廳還是當時他推薦給古顧霖的。
他一隻手插在褲子口袋裡,用杯子接好還在冒著熱氣的咖啡,走向顧霖。
“顧總,咖啡來了。”
嚴楊剛說完,便聽到了門被從外面打開了聲音,嚴楊拿著咖啡保持著伸手遞給顧霖的姿勢,扭頭朝門口看去,便看到林爭拿著文件急匆匆趕回來的模樣。
嚴楊完全忘了事,像個沒事人的似的朝林爭打了個聲招呼。
而後,坐在他面前的顧霖突然費力的咳了兩聲,嚴楊看去,顧霖這會兒看上去哪裡一點剛才精神抖擻的樣子?
嚴楊:“!!”
嚴楊驚呆於顧霖的演技的同時,也突然注意到自己手裡遞向顧霖的咖啡。
看著小雞窩頭為顧霖緊張得不行的模樣,要是讓他知道這杯咖啡是給顧霖的,這無異於像是把北極的白熊和南極的企鵝放到熱帶地區,這不是人能乾出來的事,而且如果讓小雞窩頭知道顧霖“生著病”還喝咖啡,顧霖的遭遇可想而知也不會好到哪裡去,他必須要巧妙的化解這個讓人感到為難的氣氛。
有了。
嚴楊正想大方的承認這杯咖啡其實是自己的,便見顧霖看了眼他手裡的咖啡,然後拖著充滿疲憊的聲音道:“嚴楊,我讓你給我倒熱水,你怎麽給我倒成咖啡了?”
嚴楊:“??”
顧霖握拳抵住嘴唇忍了下咳嗽,道:“算了,這咖啡就你喝吧,我回屋再去休息會兒。”
顧霖說著,起身走了。
留下嚴楊自己一個。
嚴楊:“???”
嚴楊看向站在不遠處的林爭,後者手裡拿著文件正一臉恐怖的看著他,嚴楊欲哭無淚的拿起咖啡喝了口,“咖啡豆不錯,還挺好喝。”
第62章
嚴楊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被趕出來的,只知道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門外了,手裡還端著那杯給顧霖準備的咖啡。
嚴楊低頭看了眼手上的咖啡,有點懵。
林爭將手裡的文件好好放到桌上,看向顧霖房間的方向,想起顧霖剛才說的身體不舒服,擔心顧霖又難受起來,便邁步迅速走進了顧霖的房間。
見到他,顧霖臉色疲憊的抬頭看了他一眼,說:“我以為你會回來得更晚一些,沒想到你還挺快的。”
林爭邊走過去邊道“那當然了,家裡還有個病患在等著我呢,我怎麽可能慢悠悠的去慢悠悠的回?”
就算不是出於私心,而是站在下屬和上司的立場,林爭也不能隨便將生病的上司一個人扔在屋裡不管。
他自己也生病過,也知道生病起來獨自一人待著有多難受。
那種沒有人陪的孤獨感,會在生病的時候被放大無數倍。
林爭坐到顧霖的床邊,想起嚴楊,他責怪道:“嚴楊也真是的,我都跟他說你生病得很嚴重了,他明明知道你的身體狀況,怎麽還可以給你喝咖啡呢?他就不知道這咖啡喝了有多容易上火嗎?你本來就咳嗽得不行,要喝了一杯下去嗓子別想好了。”
聽著林爭責備中帶著的關心語氣,顧霖眼角浮上笑意,高興歸高興,他還是替嚴楊稍微說了說話:“嚴楊也是出於好心,而且平時我也常喝咖啡,他只是順著我的習慣,一時轉換不過來。”
“平時常喝那是平時啊,現在可是你肉眼可見身體最虛弱的時候,這可不是平時那個精神抖擻的你了。”
“虛弱?”
“可不是嘛,你看著就很虛弱啊。連我都抱不起來了。”
顧霖微愣。
抱不起來?
他道:“可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林爭睡著了,就是顧霖把人抱進房間裡的。
一想到自己今早在顧霖的懷裡醒來,林爭覺難有一絲為情,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無論來幾次他都覺得不好意思,不過,就算他再難為情,也影響不了他對顧霖的判斷,他咳了一下,直言道:“昨晚上就那麽一小段路,不過是從客廳到你臥室的距離,我看看,也就十幾米,又不遠,所以根本不算,你就是身體虛。”
身體虛?
顧霖語塞。
林爭沒給顧霖任何反駁的機會,將“病人”好好在床上安頓好,再把筆記本和從公司帶回來的文件拿到顧霖面前,然後自己也在自己的工作位上坐好。
所謂的工作位,也就是顧霖房間裡的書桌,在靠近顧霖床頭的方向,剛好在床頭的左邊,書桌後面就是靠牆。
顧霖家有單獨的書房,但是為了方便,顧霖在自己的房間裡也置了一張書桌,但實際上因為工作繁忙,再加上在遇到林爭之前並不在這裡常住,所以也並不常用,這書桌他自己沒用過幾次,現在成了林爭的專用工作位,倒也合適。
出於為顧霖的身體考慮,林爭提議將要處理的工作推後,但顧霖為了證明自己並不“虛”,堅持了下來。
林爭隻得配合。
兩人合力解決了手頭上的事務。
顧霖注意到林爭看了好幾次手上的時間,眼看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他合上手裡的文件,問林爭:“你待會兒有其他的安排?”
林爭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望向顧霖,遲疑著是該點頭還是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