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霖想了下,一隻手撐在腦後,慢慢側過身,聲調沉穩:“在那兒之前,我們先玩個遊戲怎麽樣?”
林爭挑眉,“遊戲?什麽遊戲?”
顧霖伸手比了個一,問林爭:“這是幾?”
林爭自信無比:“一。”
顧霖還是伸手比了個一,問:“這是什麽?”
林爭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當然還是一啊。”
顧霖卻道:“錯了,這是手指頭。”
林爭:“……”
顧霖看著林爭說:“我們就玩這種遊戲,出題的人可以隨意出,輸了的就回答對方一個問題,怎麽樣?”
林爭勉強用他醉乎乎的大腦想了一下,抬起顧霖的手掌,用自己的他的拍了一下,這樣就算約定好了,說:“好。”
第一局是林爭輸了,回答問題的自然是林爭。
顧霖也毫不客氣的開始提問:“你第一次見到我時是什麽樣的感覺?”
第一次見到顧霖的時候?
林爭仔細回想起來。
那時,他好像是在街上看到的顧霖,對了,那時那場面可驚險了,顧霖還被歹徒給劫持了。
林爭想了一下,說:“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長得合我胃口,但是看上去又覺得你有點恐怖,嗯……有點不太敢靠近。”
顧霖挑了下眉。
原來他給林爭的第一印象是這樣的。
那他也知道自己和林爭的第一次見面是什麽時候了。
林爭之前沒有發現,現在才知道,顧霖居然是玩遊戲的個中好手,好家夥,一直在贏他。
他又被顧霖問了好幾個問題。
終於,在第五次風水輪流轉了,輪到林爭幸運的贏一次了。
他看著顧霖,將糾結了他好久的問題問出了口:“為什麽突然轉變態度不想讓我回去上班?”
顧霖知道,就算再逃,就算他再怎麽故意利用問題疏漏贏了腦袋不清醒的林爭,最終還是逃不過這個問題。
顧霖摸上林爭半乾的頭髮。
顧霖最開始故意將人留在自己身邊,是為了方便觀察林爭的一舉一動,可之後,便是因為嚴楊口中所說的嗎,可以抬頭不見低頭見。
可之後林爭離開了,在經歷了很多坎坷後,林爭又回來了。
回到了兩人曾經一起待過的家。
所謂的下班回家,那個回家的“家”,一直以來,對顧霖而言,也就不過只是個很簡單的名次而已,即使那個地方確實讓他有了一小絲歸屬感,可仍舊微到不足以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直到林爭的出現。
每當早起上班前,回過頭便可以看到林爭朝自己揮手的身影,以及,累了一天下班回來,打開門便可以看到林爭在等待著自己,那種感覺,加深了顧霖心中那個“家”字的意義,也加重了他對這個家的歸屬感。
久而久之,他已經習慣了這種模式。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自私,但他確實就想保持現在這樣的生活不變。
就算林爭不去工作,他依然可以將林爭養得很好。
一切都只是因為,他不希望現在兩人的生活現狀被打破。
顧霖將手放在林爭背後,收緊手臂,將林爭摟進懷裡。
“你酒醒之後可能會埋怨我,很抱歉,是我太自私了,如果你真的很想重新回去工作,那我也會尊重你的選擇,要是真的想回去,那就回去,你的能力一點也不差,不僅不差,還很不錯,待在我身邊的這段時間,你幫了我很多。”
顧霖說著,低下頭。
卻看到懷裡的人,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就睡著了。
感受著均勻噴薄在自己胸口上的鼻息,顧霖眼裡浮現出帶著些許無奈的笑意,可是很快,那點無奈又轉為了深情。
顧霖將林爭放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和拿了下萊,然後掀開被子下了床。
顧霖垂下腦袋,溫熱的雙唇在林爭的額頭上留下一個很淺的吻,“晚安。”
我的小兔子。
林爭早上醒來的時候,腦袋一陣一陣的疼,溫溫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一部分灑在地板上,還有一部分灑在了純白色的被子上。
林爭突然注意到一個問題。
嗯?怎麽被子隆起的寬度那麽不正常?
他什麽時候長那麽寬了?
腦袋底下墊著的“似乎”動了動,想到什麽,林爭屏住呼吸慢慢轉過腦袋。
在看到腦袋旁邊,顧霖那張精致的睡顏時,林爭的腦袋霎時一個激靈,清醒了。
隨之而來的,便是昨晚瘋狂的記憶如海浪般波濤洶湧的湧進腦海裡。
從他和顧霖他爸喝酒那裡開始。
林爭全部都想起來了。
瞬間,林爭感覺就像一個晴天霹靂霹到了自己的腦袋。
他想起了他跟顧霖他爸稱兄道弟,還被顧霖他爸約了周末一起去打高爾夫,也想起了他在客廳裡腦袋被驢踢了似的單方面輕薄了顧霖,以及之後小到任何一個小細節的事……
這一刻,他在想的全都是……他為什麽還活著?他昨晚為什麽不直接酒精中毒沒死算了?或者他也不介意直接淹死?
總而言之……
自、己、為、什、麽、還、活、著?!!
不行,這裡不能再待下去了。
林爭被顧霖抱在懷裡,顧霖的一隻手還放在他的腦袋後面,被他當成枕頭來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