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霖合上筆記本,“半個小時候前。”
“半個小時?那我是睡了有多久?”
“我想想,一個半小時左右。”
“……”
林爭麻利的拉開車門下了車,“那麽,您走好,休息好。”
顧霖挑眉,“都到你家樓下了,就不請我上去坐坐?”
林爭眨了眨眼睛,遲疑道:“阿這……這麽晚了,是不是不太……”
林爭正囁喏著,面前出現了一個盒子。
他一秒就認了出來。
因為這盒子裡,可是裝著價值五千萬的祖母綠寶石項鏈。
他看看眼前的盒子,又抬眼看看顧霖,一臉疑惑:“?”
顧霖將盒子放進他的手裡,點點星光漾在他的眸子裡,“下一次,記得把故事給我講完。”
林爭眼睛慢慢睜大。
在陽台時,顧霖讓他給他講故事,他是開玩笑的問過顧霖會不會加錢。
但那也不過只是個玩笑而已。
顧霖的手指順著盒子來到他手腕上,指腹憐惜的從那圈已經由紅色逐漸轉青的皮膚上滑過。
炙熱的溫度從顧霖的指腹傳到林爭跳動的脈搏上,帶著他的心臟也跟著一跳。
林爭想縮回手,卻被握得更緊。
“顧霖……”
“林爭,”顧霖稍微抬起眼,看著他,“我們是不是差不多該開始進行治療的下一步了?”
第12章
第二天是周末。
林爭醒了之後,就抱著枕頭在床上滾來滾去。
昨晚的事一直徘徊在腦海裡。
他是怎麽也想不到,顧霖會僅僅只因為他的一個玩笑,就為他花了五千萬拍下了一條項鏈,雖然他最後沒有收就是了。
他怎麽能收啊,那麽貴重的東西。
他是打定了主意要離開顧霖的,雖說自己立志過要做比渣男更渣的渣男,但這會兒收人家這麽貴重的東西,左右還是太不地道了,而且以後要是顧霖跟他算起帳來,吃虧的還得是他。
所以這東西是堅決不能收的。
不過這麽說起來……
顧霖又是給自己送這個,又是給自己送那個,看到自己手腕受了傷,還一臉緊張的樣子,莫非……
林爭心裡有個大膽的猜測。
——顧霖該不會是已經喜歡上自己了吧?!
我去,真的假的?
林爭這輩子都沒想到,自己的魅力居然會這麽大!
想到這裡,林爭害羞的笑得有點合不攏嘴。
想到那條祖母綠寶石項鏈,林爭抱著枕頭滾到牆邊。
偏愛啊,顧霖這是對自己□□.裸的偏愛啊!
周一,一遝快小半人高的文件被摞到林爭面前。
申助理:“林特助,顧總讓你在下午兩點前把這份文件整理出來,辛苦了。”
林爭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文件:“……”
偏愛個屁!
不,從某種角度來說,這也是一種偏愛。
一種想把他弄死的偏愛!
他就知道……
去特麽的喜歡,去特麽的偏愛!
拿起工作乾就完了!
ceo辦公室裡。
一杯水被直直放到嚴楊面前,嚴楊坐在辦公桌前,看著放下水後一言不發又轉身離開去磨咖啡的人。
嚴楊眉一揚,“喲,顧總,這一大早的,是誰惹到您了?”他打趣道:“我可都聽說了,上周五你在晚宴上以五千萬的高價拍下了一條祖母綠寶石項鏈,這是為公益事業貢獻了很大一份力量啊。”
嚴楊余光看到台邊上的盒子,“這就是你拍下的那條項鏈?可以啊,包裝不錯,值那個價,以後送給你結婚對象正好。”
顧霖把接好的咖啡放他對面,打斷了他的話,在他對面坐下,“有事說事,別扯其他的。”
嚴楊道:“周末我就想找你問了,一直騰不出時間,那天的事我可都聽人說了,你帶趙家的那個小兒子去參加晚宴了?”
顧霖坐在椅子上,回他道:“有問題?”
二十多年來一向對男女私情不感興趣的男人,對所有來示愛的對象統統視之不見的男人,某一天突然談起了戀愛,這本來就非常的令人匪夷所思。
更別說,對象還是一個從小到大毫不起眼的養子。
拒絕了那麽多有身份地位的人,卻挑了一個毫不起眼的人。
雖然外界並不知道兩人在一起的事實,但嚴楊作為顧霖的好友,自然是知道的。
嚴楊起初以為顧霖和那人在一起只是一時興起,可在得知顧霖居然把人作為伴侶帶著一起出席了晚宴,才明白過來事實絕不僅是如此。
“你對那個林爭是認真的?”嚴楊問得直白。
嚴楊和顧霖之間從來都是直來直去。
顧霖放下手裡的咖啡,微垂下眸子陷入沉思。
認真?
放在以前,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對誰用上認真一詞。
可回想起自己昨晚看到那人手腕上的淤青時的心情。
那種,像是別人碰了自己的東西一樣的糟糕的心情……
“嗯,是認真了。”
聞言,嚴楊頓住了。
中午,林爭放下手頭的事,去了樓下的員工餐廳。
其他員工在看到他的時候,眼裡不自覺帶上了些審視的目光。
林爭抬著餐盤坐到位置上,正覺得奇怪,便聽到身旁傳來一道聲線低沉的男聲,“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