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所有人迅速扭頭看向陳逍遙。
“看我幹什麽,真當我是傻子啊?”陳逍遙一人賞了一個白眼,“我早就知道顧小哥喜歡夏隊了,別搞得我像是隔壁村裡剛開通2G網一樣,我們村裡早就通網了,5G的!”
不僅是顧驍遠對夏雲揚的感情,他還知道每次外出調查時,顧驍遠避開他,都是為了去調查夏雲揚。
他甚至知道,這件事不能夠告訴其他人。
“一群沒文化的人。”陳逍遙哼道,“不知道我這叫作大智若愚。”
黃文添忍俊不禁地道:“是是是,你這叫作大智若愚。”
通過耳機聽完了所有對話的夏雲揚和顧驍遠:“……”
你們好歹也關一下耳麥啊,就這麽明目張膽地當著當事人的面討論,真的好嗎?
審訊室裡,劉育三漸漸笑夠了,笑累了,後仰靠在審訊椅上,將照片棄如敝履地扔在地上,抬頭看向夏雲揚。
夏雲揚也看著他,“可以說了?”
劉育三微微頷首,“嗯”了一聲,卻不等顧驍遠開始記錄,就朝顧驍遠努嘴,說:“讓他出去,把所有的通訊設備都關掉,我隻跟你一個人說。”
顧驍遠皺眉。
夏雲揚說:“案件也有程序要走,光是我聽見,並不能作為你認罪的證據。”
“我會簽字按手印。”劉育三挑了下眉,“不會影響美人走程序。”
顧驍遠的氣場驟冷,“你——”
夏雲揚在審訊桌下拉住了他的手,“小顧,你去觀察室裡等我吧。”
顧驍遠沒動,顯然是不願意。
夏雲揚湊近他耳邊,輕聲道:“聽話,我保證不會讓他碰我,好不好?”
顧驍遠也知道查案重要,不是能鬧小脾氣的時候,磨了磨牙,準備起身,夏雲揚誤以為他要動手,連忙又說了句:“乖,晚上回家給你獎勵。”
顧驍遠頓時心猿意馬,“嗯”了一聲,紅著耳根出去了。
隻留觀察室裡眾人小臉泛懵又泛黃。
他們……剛才是不是聽見了什麽少兒不宜的話題?
可惜直到顧驍遠走進觀察室,坐到位置上,一心看著夏雲揚,他們都沒敢問出口。
夏雲揚把設備全部關閉,連耳機都放在了桌上,“現在,你可以說了嗎?”
劉育三動了動無五指,壞笑道:“先握個手吧。”
他以為夏雲揚會像上次一樣毫不猶豫,夏雲揚卻沒有動,“還是不了。”
劉育三也不惱,耐心地問他:“為什麽?”
夏雲揚反問道:“知道剛才出去的那名警員是誰嗎?”
劉育三搖頭,“不知道。”
“他是我男朋友。”夏雲揚在劉育三瞪大渾濁單眼的時候,繼續道:“追了我十八年,昨天剛確認的關系,年紀小,愛吃醋,見不得我跟其他人產生肢體接觸。而此刻他就在觀察室裡看著我,我也答應了他不會再靠近你,所以為了我們的家庭和諧,希望你能夠配合一下,走常規的自述程序,謝謝。”
劉育三的右眼上下打量著夏雲揚,“真沒有想到,堂堂市公安局刑偵大隊的隊長,還好這一口啊?”
“感情不分貴賤,異性同性全靠緣分,各自選擇不同罷了。”夏雲揚禮貌回答,“而且仔細說起來,你也有讓我沒有想到的地方。”
“哦?”劉育三問,“什麽地方?”
“能讓鬼州市民眾人心惶惶的鋼筆連環殺人案凶手,居然會有偽裝同性戀的癖好。”夏雲揚微笑道,“這難道還不足夠令我感到意外嗎?”
劉育三微頓。
“別裝了。”夏雲揚隨手拿起一支水性筆,在指尖轉了轉,“好歹我也頂著這張面皮生活了二十多年,如果就連你是真的對我有心思,還是假的對我有心思都分辨不出來,我這個刑偵隊長也可以換人了,你說呢?”
“哈哈哈哈哈……”劉育三笑了,再次後仰靠著審訊椅,沒有再提出握手的要求,“夏雲揚,你可真是個妙人啊!”
夏雲揚說:“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
“我確實是在誇你。”劉育三說,“既然你這麽聰明,要不要再猜一下,我為什麽要單獨跟你談話?”
“因為這個案子就是衝我來的。”夏雲揚漠然直視他的獨眼,“你作為他們手底下的一顆棋子,如果連傳話都做不到的話,他們又為什麽要幫你殺死玉仙仙呢?”
劉育三對於他的準確猜測並沒有絲毫意外,反而擺手道:“不不不……這並不是在幫我啊。”
“那是在幫誰?”
“幫你。”
夏雲揚轉筆的動作一停,很快又繼續轉動,仿佛那一下只不過是錯覺,“為什麽這麽說?”
劉育三卻道:“為什麽要問我?”
夏雲揚看著他。
“你不是應該比我更加清楚,玉仙仙該死的地方在哪裡嗎?”劉育三笑著,“我親愛的、跟我一樣飽受校園暴力摧殘的、太陽花中學學弟,你覺得我說得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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