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的。”夏雲揚摸了摸他的頭髮,“乾得不錯。”
半個小時後,夏雲揚的辦公室裡。
秦淮說:“路家兄弟帶回來的勞保手套和榔頭,我都檢測過了,上面的血跡跟林寺的DNA相同,傷口創面也能對上,就是殺害林寺的凶器。”
“我們痕檢的結果也是一樣的。”俞寶兒說,“榔頭上有齊老三的指紋殘留。”
秦淮補充道:“勞保手套裡也有周大花的分泌物殘留。”
陳逍遙氣結,“居然還真是個模仿犯罪。”
夏雲揚說:“至少排除了凶手再作案的可能性,對於我們來說是個好消息。待會派名隊員接受媒體采訪,還能暫緩網民和市民的恐懼。”
路家兄弟舉手道:“交給我們吧,夏隊。”“老油條更適合對付記者。”
夏雲揚頷首,“注意分寸。”
兩人應道:“沒問題。”
路家兄弟出去後,夏雲揚繼續道:“我覺得,凶手很有可能在跟張緒山格鬥的過程中,受到了不小的傷害。”
“我讚同你的觀點。”秦淮道,“不然他不會停止作案,讓周大花給撿了漏。”
陳逍遙道:“他明天也會停止作案嗎?”
這個問題,就沒有人能夠回答他了。
“無論會不會,我們的調查都有了新的方向。”夏雲揚狀似隨意地看向顧驍遠,“劉育三的調查結果怎麽樣了?”
顧驍遠沒有跟夏雲揚對上視線,他其實有點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夏雲揚,所以才會在夏雲揚離開審訊室的那一刻,以調查劉育三的借口溜走。
他過於想要知道知道夏雲揚的曾經,更想知道自己跟那個男生之間,差距究竟有多大。一旦對上視線,他怕他會忍不住去問夏雲揚:你不是喜歡像特種兵一樣的肌肉猛男嗎?區區初中生怎麽可能會像特種兵一樣?你怎麽可以因為我當年年幼,就欺騙我呢?
可是現在,顯然並不是適合談及私事的時候。
“……劉育三,今年三十四歲。”顧驍遠不得不低頭專心念資料,“他跟潘偉一樣,都是遭到父母遺棄的孤兒,被路人撿到後交給政府,由政府轉入孤兒院。不過他所在的孤兒院很小,在他讀完茶語小學後就跟另外一個孤兒院合並了,之後按照區域劃分,轉到太陽花中學繼續讀書,在他初二的時候,因為個人原因輟學了。”
夏雲揚察覺他有意避開自己,垂眸喝了口水,心裡說不出是個什麽滋味,“……什麽原因?”
“他的眼睛受傷了。”顧驍遠繼續道,“雖然沒有詳細記錄受傷過程,但是結合他受傷的地點在校園這一線索,我認為,他被鋼筆戳傷的可能性很高。”
陳逍遙狂喜道:“沒想到顧小哥你的方向居然真的是對的,也太厲害了吧!”
顧驍遠沒有接茬,如果陳逍遙也看到了來自黑色信封裡的提示,一樣能夠找對方向。
夏雲揚放下水杯,“之後呢?”
“之後孤兒院倒閉,他趁著政府清點孤兒的期間,逃了出去,再也沒有半點消息。”顧驍遠說,“直到四年後,白雲區人口拐賣的窩點被警察端了,才又發現他。原來他在逃出孤兒院後,就遭到了人口拐賣。但他被救出來的時候,已經成年,不在需要幫扶的對象范圍,所以又銷聲匿跡了。”
在被拐賣的人口裡,幼童和女人活命的可能性最高,一個是方便不能生育的家庭領養,一個是方便沒有妻子的家庭買賣,最危險的,是年紀不上不下的男孩,具有自我意識,不適合被領養,唯一的利用價值就是打斷手腳沿街乞討。
不幸中的萬幸,劉育三眼睛殘疾,免受了斷骨的疼痛。
夏雲揚摩挲著杯沿,“這麽看來,那之後,他就一直流浪至今了。”
“但他當年所在班級的班主任休假了,得明天才回來。”顧驍遠說,“明早我和陳哥會盡快確認導致劉育三眼睛受傷的,到底是不是那三個被害人,如果是的話,我認為就可以直接發布通緝令了。”
“不用非要等那麽久。”夏雲揚示意黃文添,“去發通緝令吧。”
黃文添應了一聲,出去了。
顧驍遠一愣,扭頭看向夏雲揚,“還沒有完全確認,萬一抓錯了怎麽辦?”
“特殊情況,特殊對待。”這一次,沒有對上他視線的人變成了夏雲揚,“而且我相信你的判斷。”
秦淮不知意味地道:“萬一信錯了呢?”
夏雲揚看著水杯,不知道在想什麽,輕聲道:“錯了,算我的。”
他輕呼一口氣,再抬眸時,又是討論正事的語氣,“我們作個假設,劉育三就是連環殺人案的凶手,他是個流浪漢,非常缺錢,受傷後隨意包扎的可能性很大,一旦傷口惡化,去小診所解決的概率也比去醫院大,這是個排查的重點……”
陳逍遙當即站了起來,“我們這就去查!”
“急什麽?”夏雲揚無奈笑道,“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
陳逍遙又坐下了,“……哦。”
“全市的小診所不知道有多少家,僅靠我們來排查,效率太低了。”夏雲揚看了眼腕表,“現在距離清晨四點還有三個小時,把協查令分發給所有派出所,讓他們去排查轄區裡的診所,一有結果,立刻通知我,就算沒有,也務必要在四點之前排查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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