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黃文添向收銀員亮出警官證,“我是鬼州市公安局刑偵大隊的,這位是我們夏隊長。”
兩人這才連忙擦了擦手,彎腰道:“您好、您好。”
夏雲揚回過神,微笑頷首, “你們好。”
“現有一個案子正在調查期間, 需要你們配合。”黃文添繼續道, “住在市植物園的周大花, 是在這裡上班嗎?”
“是的。”其中一名收銀員說, “不過她今天沒來, 是不是犯什麽事兒了啊?”
“具體緣由涉及案情機密,不便透露。”黃文添說, “請你帶我們去周大花的攤位看一下。”
“好嘞。”那名收銀員走出了收銀台,“兩位這邊請。”
他們在狹窄的道路上左轉又右轉,繞過果蔬區, 來到肉類區, 最後在兩個劃分區域的標識線後面停下。
收銀員說:“這裡就是周大花負責的攤位了。”
剛好在果蔬區之後, 肉類區的首位。
黃文添確認道:“她是個屠宰戶?”
“對。”收銀員說,“她租這個攤子, 就是用來賣豬肉的。”
這可巧了不是,殺死林寺的勞保手套裡,就檢測出了豬油的成分。
黃文添湊近夏雲揚,輕聲道:“夏隊,要派人去醫院抓她嗎?”
夏雲揚似乎想說什麽,又止住了,問他:“派誰?”
黃文添還認真地思考道:“寶兒吧。”
夏雲揚說:“等寶兒從市局趕過來,最少也得兩個半小時,還不如我們走過去快。”
黃文添道:“那我們現在趕過去?”
“那我還讓路家兄弟跟著她幹什麽呢?”夏雲揚在他恍然時,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黃啊,集中精力,這不該是你會問出來的話。”
黃文添尷尬道:“抱歉,夏隊,我這就去聯系前輩。”
夏雲揚知道他心裡不好受,也沒多責備,“去吧。”
肉類區靠近生鮮超市的深處,信號不是很好,黃文添就往前面走了幾步。
夏雲揚在他打電話的時候,也沒閑著,左右打量周大花的攤位,“她一個人佔這麽多位置?”
“她就隻有一半。”收銀員道,“另一半是齊老二家的豬肉攤,他老媽癱在家裡,估計狀態不太好,今天就沒來。”
夏雲揚應了一聲,扭頭看向左邊的蔬菜區,距離周大花的攤位最近的地方,是一位賣白菜的大媽。
他走向白菜攤販,“阿姨,請問您跟隔壁的周女士熟悉嗎?”
白菜大媽疑惑地看著他,又看了看收銀員,像是不知道他問這話的目的,不敢輕易回答。
收銀員忙道:“這位是警察局的夏隊長,過來查案子的,你照實說就行。”
白菜大媽才道:“哦哦,我和她離得近,很熟悉的。你有什麽想問的,盡管問吧。”
夏雲揚便問道:“您平時擺攤的時候,會讓周女士幫您賣菜嗎?”
“當然會啦。”白菜大媽的嗓門特別響亮,“誰還沒個三急的時候啊,你說是不是?”
“確實。”夏雲揚說,“您知道周女士跟她丈夫的關系怎麽樣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她從來沒跟我們聊過家裡的事兒,我還以為她沒結婚呢。”白菜大媽說完,想起他過來的目的,“帥小夥,你這是調查案子呢,還是跟阿姨聊天呢?”
不等夏雲揚回答,又笑眯眯地道:“大媽瞅著你長得盤正條順的,真俊俏。有對象沒有啊?你要是有那個意思,我家閨女還單著呢,這就給你叫過來看看?”
“謝謝阿姨的好意,可惜刑警的工作實在是太忙,我還是不耽誤您女兒的大好青春了。”夏雲揚婉拒道,“您知道周女士工作用的手套,是放在哪裡的嗎?”
白菜大媽覺得可惜,卻也知道夏雲揚說得沒錯,就收了招女婿的心,“這你問大媽準沒錯了,等等,大媽給你拿出來啊。”
她兩步走到周大花的攤位,往底下薅著,夏雲揚還沒來得及製止,就聽白菜大媽“咦?”了一聲,“手套不是放在這兒的嗎?怎麽不見了?”
夏雲揚看不見裡面的狀態,問收銀員:“這是從哪裡進去的?”
收銀員指向蔬菜區,“進門那兒有個統一的入口,或者直接爬進去。”
周大花的攤位上全是豬油,就算夏雲揚不怕弄髒一身六位數的衣服,也怕沾了豬油會不利於之後的調查,萬一追起人來太過吃虧。
他就選了個折中的法子,繞到攤位的側方,不管是白菜大媽翻找的動作,還是周大花攤位的裡側,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奇了怪了,真的不見了。”白菜大媽扣了扣頭皮,“要不你去她家找找?有可能是帶回去了。”
夏雲揚問:“她以前有把手套帶回去過嗎?”
“這倒沒有,髒都髒死了,誰會帶回家啊?”白菜大媽嫌棄道,“要不就是她扔了,打算換塊新的,畢竟用了這麽多年都破洞了,換一塊也是正常的。”
夏雲揚還沒開口,黃文添就疾步衝了過來,“不好了夏隊!”
最近這句話出現的頻繁程度,夏雲揚都快要聽出繭子了,“怎麽了?”
黃文添湊近他耳邊,低聲道:“周大花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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