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揚道:“請問有人認識劉育三嗎?”
流浪漢翻了個身,都沒搭理他。
夏雲揚掏出紅色票子,再一次道:“請問有人認識劉育三嗎?”
流浪漢們“騰”一下坐了起來,“認識認識!”
夏雲揚把手抬高,沒讓他們搶走,“他在哪裡?”
流浪漢們互相對視,都沒能回答出這個問題。
其中一人道:“我不知道他去哪裡了,但我知道他為什麽走。”
夏雲揚似乎有些興趣,“哦?”
那人亮出了籌碼:“劉育三跟我們都是在這片區乞討的,一來二去就熟悉了,但最近他忽然不幹了,說要去做一番大事業,我們已經有段日子沒見過他了。”
夏雲揚把錢給他,“詳細說說。”
那人連忙接過來,幾下塞進了皺巴巴的內褲裡,也不含糊,“聽他說,是有高人指點他,要帶他走向人生巔峰,他就跟高人走了。”
“高人?”夏雲揚道,“您見過嗎?”
那人搖頭,“沒見過。我都是聽他說的,他說完就走了,再也沒回來過。”
看這樣子,是問不出什麽有用的東西了。
夏雲揚就將自己的警察名片遞給他,“如果劉育三回來了,有勞您在第一時間聯系我。”
那人猶豫道:“有錢拿嗎?”
夏雲揚說:“提供線索都有錢拿的。”
那人就接過了名片,“您放心,我肯定給您看好了!”
他們又在毓秀路裡轉了一圈,確認沒有找到劉育三的蹤跡,就上了車。
顧驍遠沒想到背後還有人,疑道:“他說的高人會是誰?”
“不知道。”夏雲揚說,“一般來說,會盯上流浪漢的都是非法組織,比如販賣器官或者人口拐賣、傳銷組織等等,女人還有被找回的可能性,男人幾乎都是凶多吉少——當然,前提是他涉及到的不是連環殺人案。”
“但他涉及到的就是連環殺人案,那個高人不可能會是一般人。”顧驍遠說,“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是‘雄鷹’或者‘黑熊’?”
夏雲揚看了他一眼,還是說:“我不知道。不過我們可以讓派出所協助調查,提供轄區內所有流浪漢的據點,一個個進行排查。”
顧驍遠道:“還有打架鬥毆案件的錄音錄像,我也想看一遍。”
夏雲揚應了,“沒有問題。”
統計需要時間,顧驍遠就先掉轉車頭駛向雲際小學,保證多方向同時進展。
他們抵達的時候,雲際小學已經放學了,裡面的學生們嘻嘻哈哈的,陸陸續續地走了出來。
“轄區派出所還沒有統計完流浪漢的據點,打架鬥毆案件的相關材料已經全都發送到了我的內網郵箱裡。”夏雲揚翻閱著未讀郵件,“你是想先看案件材料還是先調查?”
“先調查。”顧驍遠沒有猶豫,直接下了車,“待會老師該下班了。”
夏雲揚就把手機收了起來,“走吧。”
雲際小學地處城市與鄉村的中界限,裝修帶有中國風元素,朱漆色鏤空雕欄,磚瓦色牆體,一眼看過去,頗有種獨特的文化底蘊。
他們來到教務處,詢問還是交給了顧驍遠,顧驍遠果斷亮明身份和來意,“我們要去哪裡,才能調取章田玉和張緒山的資料?”
“我這兒就能調取。”教務主任推了推眼鏡,“您能提供一下他們的身份證嗎?”
顧驍遠就把他們的身份證號報給了教務主任。
教導主任查詢了一會兒,說道:“他們兩個人都是在1998年入校的那一批學生。”
距今已經有二十八年了。
顧驍遠又問:“班主任還在不在?”
“張緒山的班主任在,章田玉的班主任已經退休了。”教導主任的手摸到了座機上,“需要我把張緒山的班主任叫過來嗎?”
顧驍遠有些意料之外,“他們不是同一個班的?”
“不是的。”教導主任說,“張緒山在一班,章田玉在六班,連活動都是分開的,沒有過交集點。”
“一直持續到畢業?”
“一直持續到畢業。”
顧驍遠看向夏雲揚,夏雲揚說:“來都來了,就問一問吧。”
顧驍遠便讓教導主任把張緒山的班主任叫了過來。
張緒山的班主任姓吳,是個四十多歲的英語女老師,打扮得非常時髦,眼線配濃妝,性感小馬甲,走路都帶風,顯然是等著下班後要跟朋友出去嗨一嗨。
吳老師坐下後,顧驍遠直切正題道:“你對潘偉還有沒有印象?”
來的路上,教導主任已經把大概情況告訴了吳老師,她連想都不用想,就道:“你說別人的話,我估計是沒什麽印象,但那小子,我的印象深刻著呢,估計能記他一輩子。”
顧驍遠問:“為什麽?”
“他的成績不怎麽樣,調皮搗蛋倒是特別有一套,而且完全不知道輕重。”吳老師說起來還有余怒,“那會兒負責他們班的時候,我懷我家小女兒都有七八個月了,肚子太大,他知道我看不見腳下,故意趁著我檢查早讀情況的時候,偷偷把吃完的香蕉皮丟在了過道上,害我摔了個大跟鬥,當場就流血了,還好送往醫院及時,不然差點沒保住我的小女兒,這能不記他一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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