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為民還在幫夏雲揚說話,“雖然小夏升為刑偵隊長那年,我也因為他的年紀太小而極力反對過,但他確實是憑借實力上位,沒有依靠父母。”
省廳領導不信,“他父母叫什麽?你報上名來!到底有沒有依靠,我讓督察組的查一查就知道!”
“行,你去查吧。”馮為民在省廳領導的堅持下,妥協道,“他的父親叫夏家國,母親叫水清瑤。”
省廳領導的臉色在聽到這兩個名字後驟然變化。
馮為民慢悠悠地喝了口枸杞茶,“他沒有背景,在校期間的優異成績和這麽多年以來的破案過程,檔案裡都有詳細記錄,不曾冒名頂替過別人的功勞,就算你讓督察組駐扎在局裡,我也不擔心會查出半點貓膩出來。”
省廳領導看了看夏雲揚,又看了看馮為民,欲言又止,頗有種被算計的感覺。
畢竟當地的公安局內部,還有誰不知道夏雲揚這號人物?年輕有為,父母雙亡,妥妥的實力上位。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你就是夏雲揚?”
夏雲揚道:“是的。”
省廳領導認可道:“我對你的功績略有所耳聞,確實是個好隊長。”
他的態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和了下來,合情合理,顧驍遠卻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
僅憑傳聞,就能改變對一個人的印象嗎?
夏雲揚像是早就習以為常,不卑不亢地道:“感謝領導的認可。”
省廳領導拿起那份報道,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你說得對,這些並不是我們能干擾的,辦好案子才是一名刑警的職責,公關的事情我們也操不了那個心。”
不等夏雲揚接話,他又道:“但我說的方向也沒有問題,你回頭仔細地斟酌斟酌,別被慣用的思考模式束縛了前進的速度,你的能力不應該隻到這裡。”
夏雲揚應道:“我明白。”
省廳領導又跟夏雲揚說了幾句,意思都是讓他別再跟媒體正面交鋒,務必加快進度,爭取早日破案,平息輿情。夏雲揚的態度良好,批評教育和鼓勵加油全都接受,省廳領導沒有什麽可說的,就回去了。
陳逍遙嘀咕道:“光是動動嘴皮子就把我們的努力成果給否定了,這麽少的線索,他們倒是來試試破案啊。”
“倒也沒有否定。”夏雲揚說,“他只是想讓我們分清輕重緩急。”
陳逍遙不滿,“夏隊您怎麽還幫他說話呢?”
夏雲揚道:“我沒有在幫他說話,這是事實。”
陳逍遙捂住耳朵,“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夏雲揚無奈地道:“好了,不說這個了,你們的調查結果怎麽樣了?”
陳逍遙又把耳朵放下來了,“您說的是哪一個調查結果?”
夏雲揚道:“先說潘偉負責的欠債人吧。”
“欠債人都沒有問題。”陳逍遙說,“雖然他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被潘偉沒事找事,對潘偉的怨氣很大,但是不在場證明都很清楚。”
夏雲揚點點頭,“張緒山案件的目擊證人呢?”
陳逍遙道:“小區裡有一堆健身設備,每天清晨都會有老年人做鍛煉,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已經是常態了,所以……”
後面的話他沒有再說,夏雲揚也已經明白,就跟章田玉那個案子一樣,還是沒有目擊證人。
夏雲揚問:“老秦做的屍檢結果呢?”
“跟現場的初步屍檢大致相同。”黃文添回道,“秦哥讓我轉告您,目前已經確認了張緒山全身被捅七十三刀,死前反抗激烈,凶手應該也受了傷,情緒極其失控,很有可能留下了DNA,秦哥還在加急檢測,一有結果就馬上通知您。”
夏雲揚應了一聲,“技偵那邊呢?”
黃文添還沒開口,俞寶兒就從樓梯口衝了上來,“技偵的結果在這裡!”
夏雲揚順手給她倒了杯水,“有線索嗎?”
俞寶兒把水一口乾掉,擦掉嘴角的水漬,才道:“托張緒山是個健身教練的福,他被襲擊的第一時間進行了反抗,在芝林小區的第三單元門口殘留著非常多的打鬥痕跡。”
夏雲揚問道:“檢測到凶手的指紋了?”
“這倒沒有。”俞寶兒說,“不過我們根據腳印確認了秦哥的說法,凶手就是一名一米八幾的男人。”
夏雲揚道:“能鎖定鞋子的牌子嗎?”
“鎖定不了。”俞寶兒說,“凶手穿的是雙男士雜牌鞋,十多二十塊錢就能買到,地攤貨裡到處都是,沒有什麽特征。”
陳逍遙納悶道:“那你高興什麽?這不是還跟之前一樣沒有線索嗎?”
“怎麽沒有線索了?你先聽我說完啊。”俞寶兒不服,掰著手指頭跟他細數,“第一點,我們通過鞋印確認了凶手的性別和身高;第二點,我們在地上檢測出了凶手的衣料痕跡,證明凶手當時被張緒山按在地上摩擦過;第三點,凶手寫出‘三喜’兩個字的字跡潦草,但經過對比已經確認跟前兩次是出自同一個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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