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寶兒卻讀出了不一樣的地方,“夏隊,他們兩個人重合的部分,都在教育經歷上,我們是不是可以把重點放在太陽花中學上面?”
“不止是教育經歷。”夏雲揚抬眸,對上顧驍遠來不及收回的視線,“你說呢?”
他並沒有絲毫的意外,顯然早就知道顧驍遠在看他了。
顧驍遠看向別的地方,“……還有年齡、單身和6·13楓林小區凶殺案。”
他這麽一提,俞寶兒才發現確實還有漏掉的地方,卻更加想不通了,“在6·13楓林小區凶殺案裡,他們都是被詢問人,也沒有參與到裡面去啊。”
陳逍遙卻說:“誰說的沒有參與?”
俞寶兒跟他杠道:“哪裡參與了?”
陳逍遙的手指握成拳狀,抵在唇邊,故作深沉狀,“怎麽辦,繼猜中凶手是連環殺人犯之後,我好像又知道凶手是誰了。”
俞寶兒愣道:“誰啊?”
陳逍遙輕咳一聲,還要先賣關子,“首先啊,6·13楓林小區凶殺案的凶手是右苗,對不對?”
俞寶兒噎道:“你擱這擱這呢?”
陳逍遙嘖道:“你就說是不是!”
俞寶兒拿他沒轍,“是是是,趕緊的。”
陳逍遙這才繼續道:“其次啊,你們再想想,潘偉和章田玉跟右苗之間,是個什麽關系?”
俞寶兒說:“欠債人他女兒和學生的關系唄。”
“沒錯!”陳逍遙響指一打,“最後啊,也就是最關鍵的一點……”
秦淮把鞋一脫,“你再賣關子信不信我抽你?”
“別別別別別!”陳逍遙捂頭蹲下,“我就想說,他們一個去右苗家裡討債鬧過,一個言語羞辱過右苗,都跟右苗有仇,所以凶手肯定是右苗的護花使者余善!”
他說完這句話,辦公室裡陷入了一陣沉默。
“我是不是猜得很對?”陳逍遙捂著胸口,欣喜道,“完了完了,我就要成為咱們市局繼夏隊之後最年輕有為的破案專家了,我還沒有做好這個心理準備呢,要是——”
秦淮一鞋子飛過去,“你也不用做好這個心理準備了,直接上呈辭職信吧,咱們市局丟臉就全靠你了!”
陳逍遙接住他的鞋子,嫌棄地扇了扇臭味兒,又給他扔回去,“我哪裡猜錯了?這不是有理有據嗎?”
說著,還搬救兵,“夏隊,您說是不是?”
“道理是這個道理,就是……”夏雲揚似乎有些一言難盡,“或許你能告訴我,余善那一米五幾的小個子,作案時是怎麽湊出來的一米八身高嗎?”
陳逍遙:“……”
他把這個信息給忘了。
俞寶兒“噗嗤”一聲,“踩高蹺吧。”
秦淮穿好了鞋,也調侃道:“助跑跳高也不是不可能。”
陳逍遙無聲地尖叫著躲進了沙發裡,簡直是要多丟臉,就有多丟臉。
夏雲揚揉揉他的腦袋,“先不說他是踩高蹺還是助跑遠跳,潘偉那個案子,你們對欠債人的調查結果怎麽樣了?”
陳逍遙是沒臉開口了,黃文添說道:“我們排查到第六個人的時候就收到了金陽新區的出警通知,還剩下十三個人。”
夏雲揚說:“凶手很有可能還會再作案,今晚辛苦你們,把剩下的人都排查清楚,有什麽問題立刻給我打電話。”
陳逍遙、黃文添:“明白。”
這樣的部署似乎沒有什麽問題,他們就要散會了。
直到顧驍遠說:“還有個重點。”
夏雲揚側目,“什麽?”
“連環殺人案通常都會跟失蹤案相互關聯,凶手的作案手法過於嫻熟,潘偉不會是第一個受害者。”顧驍遠說,“文字顯然是新出現的犯罪標識,但鋼筆入眼不是,可以以‘眼球’為關鍵詞,搜索已有案件,加上失蹤案的輔助,大幅度縮小凶手的活動范圍。”
秦淮不吝讚歎道:“不錯啊,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夏雲揚笑道,“我們小顧真是越來越厲害了,都能揪出我的遺漏了。”
秦淮打趣道:“師父再不加油,就要被徒弟反壓了。”
“那也沒辦法,壓就壓吧,我教出來的徒弟,壓也心甘情願。”夏雲揚說,“小顧說的調查,就交給小俞去辦吧,有問題嗎?”
俞寶兒應道:“沒問題,夏隊。”
顧驍遠卻在想,那是因為你的心思並不在這上面,有著另外的、所有人都不知道的考量。
會議結束,他們從市局出來,各自分散行動,夏雲揚和顧驍遠也回了家。
夏雲揚在玄關處換了拖鞋,走進客廳把筆記本電腦打開,“分一半的道路監控給我吧,我和你一起審查柳魚魚的不在場證據。”
章田玉死亡的時間太早了,柳魚魚完全可以在作案後返回家中接受他們的詢問,所以嫌疑並不能夠得到洗清。
顧驍遠卻站在他的身旁沒動。
夏雲揚抬頭,“怎麽了?”
顧驍遠龐大的陰影籠罩著夏雲揚,像是狩獵者捕獲籠中之物,自信而又肯定地開口道:“‘黑熊’留下了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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