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揚問他:“你有進過我的房間嗎?”
“沒進過。”顧驍遠莫名道,“有什麽問題嗎?”
漆黑的房間裡,夏雲揚冷冷地看著幾乎與暗色桌子融為一體的黑白遺像,輕聲道:“……不,沒有什麽問題。”
五秒鍾後,夏雲揚從房間裡出來,身上還套了件外套。
顧驍遠起身,“現在出發?”
“不好意思,我去不了了。”夏雲揚邊往外走邊說,“剛接到個緊急通知,需要出去一趟。”
顧驍遠立馬道:“我跟你一起。”
“不用。”夏雲揚利落地換了鞋子,“我會把門鎖的使用說明發給你,你把指紋和臉鎖錄了就出去吃飯,不用等我,我結束了會自己回來。”
最後一個字還沒落下,夏雲揚就關上了房門。
顧驍遠聽到了他跑向電梯的聲音。
這還是顧驍遠第一次見到夏雲揚著急的模樣。
到底是什麽樣的通知,居然能讓夏雲揚這麽上心?
顧驍遠翻遍了工作群都沒有找到,實在是坐不住,回房套了件連帽衣,悄悄跟上了夏雲揚。
“又來拿外賣?”門口的保安大叔見到夏雲揚,忍不住念叨道,“外面的東西全是地溝油,多髒啊,也就你們這些年輕人——”
“我是警察。”夏雲揚打斷他,亮出警官證,“我家進賊了,請您幫我調取昨天下午四點到今天早上七點之間的監控。”
保安大叔沒想到他居然是個警察,“這……就算你是個警察,我也調不了啊。”
夏雲揚蹙眉,“為什麽不能調?”
保安大叔說:“昨天中午有人過來維護監控,直到剛剛才修好,哪來的監控錄像?”
這實在是過於湊巧了。
夏雲揚道:“你們什麽時候維護一次?維護記錄給我看看。”
“你等我找找啊。”保安大叔從抽屜裡薅了一會兒,總算薅出一個文件夾,還沒來得及攤開,就被夏雲揚搶過去了。
“別著急啊,年輕人。”保安大叔低聲嘖道,“進賊肯定是你的錯覺,要知道,我們這裡管理得特別嚴格,每逢一個季度都會把所有的監控——”
“我知道了。”夏雲揚迅速翻閱完畢,把文件夾還給他,“這兩天有外人來訪過嗎?”
保安大叔跟不上他的腦回路,“你到底是來查監控的,還是來查維護——”
“都查。”夏雲揚再次打斷他,往日裡的風度盡失,嚴格到近乎無情,“請您配合,回答我的問題。”
保安大叔吃癟,“……來訪的多了,你問的是哪一個?”
夏雲揚說:“一米八五左右的魁梧男人,或者一米八左右嗓音尖細的男人,見過嗎?”
保安大叔擰著眉頭想了想,“這個嘛……”
夏雲揚一看就知道沒戲,也沒時間跟他瞎耗,“把來訪登記表給我。”
保安大叔支支吾吾,“那個……”
夏雲揚似乎明白了什麽,“昨天跟您倒班的另外一個人也沒有記錄?”
保安大叔說:“我們才接班沒多久,所以——”
“行。”夏雲揚阻止他再找借口,“把他的電話給我,我自己問。”
保安大叔就把電話給夏雲揚了。
然而夏雲揚打通電話後,對方的反應跟保安大叔一樣,對於他說的人並沒有印象,也沒有做過任何的來訪登記。
夏雲揚掛了電話,沒想到會連一點線索都找不到,握住手機的力道“咯咯”作響。
不可能的。
夏雲揚的腦子迅速轉動。
但凡做過,就一定會留下線索,對方肯定……
夏雲揚忽然想起什麽,問保安大叔:“之前的保安小哥,他人在哪裡?電話號碼你這裡有嗎?”
“這事兒連他也牽扯上了?”保安大叔一臉迷惑,“可他人在醫院,不可能跑過來偷你的東西啊。”
夏雲揚沒空回答他的問題,“他叫什麽名字?在哪家醫院?住幾號房?”
保安大叔算是見識到什麽叫急性子了,“其他人都喊他小李,具體叫什麽不知道,我來的時候他已經請病假了,現在在人民醫院裡。前些時候有同事去看望他,我倒是聽說他人在什麽第二間?反正傷得特別嚴重的,所以——”
“好的謝謝。”夏雲揚已經衝出小區了。
保安大叔懵了,不滿地小聲嘀咕道:“搞什麽東西,吃公家飯的了不起?話也不聽人說完就——哎喲臥槽!你誰啊?!”
他被突然冒出來的高大男人給嚇了一跳。
“警察。”顧驍遠言簡意賅,“剛才那個人都問了你什麽?”
保安大叔不敢再碎碎念,一五一十地把夏雲揚的問題都說了,“這確實不是我們的問題,主要是訪客那麽多,記錄怎麽可能會周全?而且……”
他的話沒說完,顧驍遠也跑沒影了。
“警察扎堆了今天是……”保安大叔嘀咕著,後知後覺但:“話說回來,剛才那人有警官證嗎?好像沒給我看來著?算了,反正也沒查資料,管他的。”
說完,他又坐回守衛室裡繼續刷劇玩手機,時不時傳出嘻嘻哈哈的笑聲。有人從旁邊路過,喊了聲“保安,幫忙開開門”,他回了聲“好嘞”,頭也沒抬,就按下電子遙控,給外面的人放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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