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驍遠有預感,它光是拿著氣球都能直接捏爆,而且這個辦法非常容易被發現,“我們幾乎全天都在一起,空閑時候只有晚上,但氣球的動靜太大了,我怕爆炸了會把他吵醒。”
他是實話實說,卻沒注意到周韻和顧龍的反應,嘴巴張得都能塞下一個雞蛋了,
他們兒子不是住在市局嗎?!怎麽會跟那個女孩子同居?!什麽時候的事情?!都進展到哪一步了?!見過對方家長了嗎?!
周韻暫時咽下吃驚,“那……那就換成塑膠手套,用鋒利的刀劃過,手套不破,就不會痛了。”
顧驍遠倒是沒有想過還有這種偏招,默默思考著它的可實施性。
周韻不動聲色地試探道:“她很怕痛嗎?”
顧驍遠想也沒想,“很怕。”
周韻繼續試探道:“也是,年紀小的孩子確實不怎麽耐痛。”
顧驍遠卻說:“他比我大六歲。”
周韻沒想到還是年上,“她不會嫌你年紀小嗎?”
顧驍遠回憶道:“他開玩笑說過我是小朋友,但好像不嫌棄。”
“她很漂亮?”
“很漂亮。”
“聰明嗎?”
“非常聰明。”
周韻步入正題:“那……”
顧龍卻等不及了,“她是哪家的閨女?”
“他不是女生。”顧驍遠說完,覺得周韻說的第二個辦法確實不會影響到夏雲揚休息,就站起了身,“我去買橡膠手套,然後直接回市局,結案之前應該都不回來了,你們慢慢吃。”
說完,他拿了一雙手套,想起自己跟夏雲揚說的借口是回家取東西,又轉進房間裡拿了個放在桌上的小物件,兀自離開,留下兩個面面相覷的父母。
周韻欲言又止,止了又欲,“我們……這是猝不及防地被兒子給出了個櫃?”
顧龍也沒想到,“我是不是應該意思意思……阻攔一下他們?”
“他什麽們?”周韻美目瞪他,“是咱兒子暗戀人家,不是人家暗戀咱兒子!就算要阻攔,也是人家的父母來阻攔,哪輪得到咱倆?”
顧龍:“……”
好像是這個道理。
顧龍的腦子嗡嗡的,“老婆,那我們該怎麽辦?”
周韻抓了下頭髮,“還能怎麽辦?時刻關注案子的進展,等到結案就去見見夏雲揚,他應該知道些什麽。”
顧龍愁道:“就算是知道,夏雲揚也沒有權利強迫對方答應咱兒子啊。”
“強迫什麽?我是去看看!”周韻遲早要被他氣出病來,“對方要是沒這個意思,怎麽也要勸兒子把心收回來,免得他越陷越深。”
“對方要是也有這個意思呢?”
“那省事,咱們就多一個兒子了啊。”
“……”顧龍臉上的刀疤抽了抽,總覺得事情好像往什麽不得了的方向發展了。
周韻卻覺得這是件好事,畢竟她兒子終於鐵樹開花了,就是心裡莫名感到不對勁,“先是敬佩夏雲揚,又是找到了喜歡的人,咱兒子才去市局多久,心路歷程就變得這麽豐富了?而且他不是每天都在辦案嗎,哪來的時間接觸這麽多人?”
可惜顧驍遠走了,顧龍還在獨自出神,沒有人回答她的這個問題。
另一邊,天空“嘩啦啦”地下起了驟雨,豆大的雨珠砸在窗戶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鬼州市公安局莊嚴地屹立在黑暗之中,即使已經將近深夜十點,每層樓裡依舊還有不少辦公室在亮著燈光。
夏雲揚的辦公室就是其中一間。
他坐在辦公桌前,手邊放著一摞待審批的公文,面前攤開的則是來自高曉清剛才提交的加急文件。
劉峰松了口,高曉清那邊也沒耽擱,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布局,然後將計劃和應對措施全部理清楚,以書面的形式上報給夏雲揚,洋洋灑灑地寫了六七篇,約莫得有幾千字,一眼看過去密密麻麻的。
夏雲揚一邊閱讀,一邊用紅筆標出不合理的漏洞,看了沒兩頁,手機鈴聲乍起,伴隨著雨打窗戶,給這間安靜的辦公室帶來了詭異的突兀感。
夏雲揚看了一眼,又是陌生座機號碼。
他按下接通,“喂?您好。”
果不其然,對面傳來了稚嫩的男聲,像是捏著嗓子在說話,極力想與上一個來電的自己區分開來,“您是夏雲揚夏隊長嗎?”
“我是。”夏雲揚做戲做全套,“請問您是哪位?”
怎料,對面忽然爆發出哭聲,夾雜在驟雨裡,顯得極其淒慘而又焦急,“求求您,救救右苗,快去救救右苗吧……”
他的話音未落,夏雲揚的身體已經先一步作出回應,抓起車鑰匙就往停車場跑。
第34章
顧驍遠開著他那輛黑色奔馳G63回來, 剛拐進鬼州市公安局的大門,迎面就有一輛閃爍著紅藍警燈的紅色邁凱倫540C開了出來。
顧驍遠記得這輛車是夏雲揚的,扭頭一看, 開車的人果然也是夏雲揚,當即打死方向盤跟上去,還不忘騰出一隻手將磁吸警示燈摁在了車頂上。
五分鍾後, 驟雨停歇, 兩輛重量級豪車在楓林小區破舊的門口停下, 備受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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