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揚繼續道:“那你覺得這個幫凶會是誰?”
顧驍遠想了想,“我想先去確認毛長水的不在場證明。”
夏雲揚應了,“好。”
他給俞寶兒打去電話,“小俞,你陪護右苗姐弟倆那晚,有沒有留意毛長水到家的時間,以及他上禮儀培訓課的地點?”
“禮儀培訓課?”俞寶兒疑惑了一瞬,很快反應過來,“哦哦,有的有的!您等一下,我去翻翻我的小本本。”
夏雲揚等了沒一會兒,俞寶兒那邊就傳來了翻閱本子的聲響,“夏隊,毛長水是在十三號晚上十點二十到家的,還好我當時問了一嘴,他上禮儀培訓課的地方就在牛頭彎那邊,名字叫‘感深教育培訓機構’,需不需要我把定位發給您?”
顧驍遠已經開啟車內導航,發動警車,匯入了車流之中。
“不用了。”夏雲揚發現顧驍遠的聽力好還挺方便的,“我們直接導航就好。”
俞寶兒還很好奇,“夏隊,您怎麽突然想起來問毛長水的事情了?這個案子不是陷入死局了嗎?”
“沒有陷入死局。”夏雲揚說,“我們正在調查新的嫌疑人。”
俞寶兒驚道:“顧小哥找到的?!”
夏雲揚笑道:“是啊。”
顧驍遠卻說:“是隊長提醒我的。”
離得太遠,俞寶兒聽不清,“夏隊,您旁邊還有人?”
“嗯。”夏雲揚說,“就是你們的顧小哥。”
顧驍遠糾正道:“不是他們的。”
“好吧。”夏雲揚從善如流,“我們的顧小哥。”
顧驍遠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又忍住了。
俞寶兒只聽到夏雲揚的聲音,不知道他們都在說些什麽,“夏隊,那我先去做痕檢了,您有什麽需要的再叫我啊,特別是出外勤!”
夏雲揚笑道:“好。”
牛頭彎,感深教育培訓機構。
夏雲揚和顧驍遠的外貌出眾,門口晃蕩的銷售小哥一眼就瞅準了他倆,殷勤地湊過來,“兩位對書法有沒有興趣?我們這裡還有禮儀培訓、文化普及——”
“不用了,謝謝。”夏雲揚打斷他,亮了下警官證,“我們是鬼州市公安局刑偵大隊的,過來調查點事情,請問毛長水是在這裡上的禮儀培訓課嗎?”
銷售小哥有些尷尬,“這我就不知道了,要不您兩位去裡面問問前台?前台都有記錄的。”
夏雲揚就跟顧驍遠來到了前台。
前台小姐聽完他們的來意,在電腦上查了查,很快就有了結果,“毛長水確實是在我們這裡上的禮儀培訓課,已經有一個多月了。是出什麽事情了嗎,警察同志?”
“沒有,他很平安。”夏雲揚說,“麻煩你再查一下,六月十三號晚上,毛長水有沒有課程?如果有的話,是在幾點到幾點?”
前台小姐按照他說的進行查詢,“毛長水那天有課,時間是在晚上八點到十點之間,每周六都是一樣的。”
夏雲揚又問:“負責給他上課的老師在嗎?”
前台小姐又查了下,“負責給他上課的是王老師,今天也來了,不過現在他還在上課期間,要等二十分鍾以後才到休息時間,您看我是要進去把他叫出來嗎?”
“不用,我們等他下課就好。”夏雲揚看了眼頭上的監控,“你們機構的監控要在哪裡調取?”
“我這裡就能調。”前台小姐的態度十分配合,“您需要的話,我這裡還有多余的U盤,可以拷貝之後送給您。”
“謝謝,我們有自帶的。”夏雲揚接過顧驍遠遞來的U盤,轉交給前台小姐,“請幫我們拷貝十三號那天前後門的監控錄像。”
前台小姐應道:“好的。”
很快,前台小姐就將當晚的監控拷貝給了夏雲揚,然後帶他們在大廳裡坐下,倒了兩杯水過來,方便他們等待王老師下課,就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夏雲揚一邊打開筆記本電腦,一邊道:“撇開機構的性質不說,這位前台小姐的職業素養還挺高的。老板有眼光,門面沒有選錯,生意就不會差到哪裡去。”
顧驍遠看著手機說:“是可以介紹給親戚朋友的程度?”
夏雲揚愣了下,“你還記得呢?”
“你說的話我都記得。”顧驍遠說完,沒給夏雲揚反應的機會,把手機屏幕面朝著他,上面是地圖導航的界面,“如果毛長水是右苗的幫凶,為了製造不在場證明,他需要在八點過來露個面再趕回案發現場,這段距離坐公交車和打車的時間相差不大,都在十分鍾左右,抵達後至少還要再花十分鍾才能走進四棟310,所以我們隻用調查八點到八點十分之間的監控,再晚他們也來不及作案了——但是,我們不能先入為主,保險起見,至少要看完八點到八點二十之間的監控,對嗎?”
“對噠。”夏雲揚笑著摸摸他扎手的寸頭,“我們小顧進步得真快啊。”
顧驍遠舔了下唇,壓下微揚的嘴角,“……那我看前門。”
夏雲揚也不客氣,“後門就歸我啦。”
顧驍遠輕輕“嗯”了一聲。
禮儀培訓室。
西裝革履的王老師合上書本,衣服被熨帖得沒有一絲褶皺,“好了,今天的晚會禮儀就教到這裡,同學們下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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