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就是百科,附帶著他才拍過的那個人的官方證件照、姓名等基礎信息,往下繼續刷,還有許多那個人曾經破過的相關案件報道和簡報等信息,讚揚的話語層出不窮,“年輕有為”四個字出現的頻率之高,大峰都快要認不識了。
大峰隻刷了個大概,第一反應是這個人他們招惹不起,第二反應是招惹不起也跟他沒關系,於是反手就把第一條百科截圖發給了‘磊哥’,礙於車上還有司機,就轉為了打字。
大峰:磊哥,我查到他的名字了。
大峰:他叫夏雲揚,28歲,是鬼州市公安局刑偵大隊的隊長。
大峰等了很久,對面都沒有回復消息,再一看時間,八成是又在忙其他的事情,也就沒敢再打擾了。
市局,刑偵大隊觀察室。
一牆之隔的另一邊,是色調單一的審訊室,裡面坐著葉筱蝶和兩名警員。由於單向玻璃的特殊性,只有觀察室裡的人看得見審訊室,審訊室裡的人是看不見觀察室的。
俞寶兒打開門讓夏雲揚和顧驍遠進去,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秦淮也在裡面。
秦淮見到夏雲揚,親熱地一手勾在他的肩膀上,“來了啊,老夏。”
夏雲揚疑惑道:“你怎麽會在這裡?”
“閑著沒事,過來湊湊熱鬧唄。”秦淮說,“最重要的是,我也好奇能把人捅成那個鬼樣子,葉筱蝶跟毛文化之間到底是有多大的仇。”
夏雲揚說:“還沒確定葉筱蝶就是凶手。”
“能被你叫來審訊室,已經是十拿九穩了吧。”秦淮對於他的業務水品非常信任,看到顧驍遠,還打趣道:“跟著你們夏隊有沒有學到什麽新的技能啊,顧小哥?”
顧驍遠覺得他放在夏雲揚肩上的手很是礙眼,沉聲道:“有。”
秦淮一聽就知道在撒謊,兩個字的回答都變成了一個字,八成是越相處越上火。
夏雲揚撩開秦淮的手,拍了拍旁邊的椅子,“小顧,來坐這裡。”
顧驍遠看著夏雲揚。
他還以為,夏雲揚會讓秦淮坐下,畢竟觀察室裡只有兩張椅子。
夏雲揚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我會進去訊問葉筱蝶,你有什麽想知道的,可以通過耳麥來讓我提問。”
顧驍遠坐下了,秦淮倒是瞪大了眼睛,“你把案子交給他了?!”
夏雲揚道:“你這說得,像是我甩手不管了一樣。”
秦淮說:“有區別?”
“區別大了。”夏雲揚道,“我跟他口述一百遍,都不如他自己親身體會一遍,收效會更高。”
秦淮“嘖嘖”道:“這麽親力親為的,你是要把他當成接班人培養?”
夏雲揚笑道:“萬一哪天我不幸犧牲了,也能給你們留個火種啊。”
顧驍遠皺眉,“我不會讓那種事發生。”
夏雲揚一愣,樂道:“我跟老秦開玩笑的,你還當真了?”
顧驍遠偏開頭,“……準備訊問吧。”
“好。”夏雲揚按下耳麥,對審訊室裡負責提問的警員道:“你出來吧,我親自問。”
那名警員起身離開,夏雲揚在門口接過他遞來的耳機,走進了審訊室。
他坐在負責記錄的警員旁邊,“開始吧。”
警員便將電腦裡的“訊問人”一欄改成了夏雲揚的名字。
夏雲揚後仰靠著椅背,白皙的雙手交疊置於身前,桃花眼微垂,神情淡漠地看向葉筱蝶,氣場瞬間變得冰涼刺骨,出口的話也不再具有溫度:“姓名?”
葉筱蝶一改在外時的囂張,習慣性地低下頭,披著頭髮遮擋臉部,“葉、葉筱蝶。”
“年齡?”
“三十二。”
“籍貫?”
“鬼州市本地人。”
“幹什麽的?”
“家、家庭婦女。”
“家庭婦女?”夏雲揚隨意瞥了眼桌上的資料,“根據內網檔案顯示,2023年7月,你在金陽新區因為嫖資沒談攏而報警被捕;次年5月,又在白雲區被掃黃大隊拘捕——這就是你所謂的家庭婦女?”
顧驍遠直直地看著夏雲揚,他不笑的時候,那張漂亮的臉就顯得精致而又冷漠,語氣平淡毫無起伏,有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疏離感。
“厲害吧?”秦淮也在看著夏雲揚,“別說是你了,我跟你們夏隊認識這麽多年,也沒琢磨明白他變臉的速度為什麽能有這麽快。”
變臉?
顧驍遠卻覺得,這才是卸下了面具的夏雲揚。
只要他不願意,誰都無法靠近。
葉筱蝶顯然也無法適應夏雲揚橫眉冷對的姿態,不安地扣著指甲上殘留的美甲,“那……那都是兩年前的事了,我現在沒賣了,就、就專心在家帶孩子。”
夏雲揚道:“且不說毛文化生前沒有工作,你家還有兩個尚在義務教育期間的孩子,你做家庭婦女的經濟來源在哪裡,單就前兩次給你做的筆錄,你都堅稱自己在上夜班,跟家庭婦女完全沾不上邊。”
聞言,葉筱蝶低著頭不吭聲了。
她以為只要她不說,夏雲揚就拿她沒有辦法。夏雲揚確實沒有開口,卻朝著觀察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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