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條通過了痕檢的普通毛毯,到底能有什麽問題?
夏雲揚試探道:“能把那條毛毯拿給我帶回去嗎?”
右苗:“能的。”
葉筱蝶:“不能!”
夏雲揚對於這個結果並不意外,“葉女士,案發現場的所有物件都有可能提供來自凶手的線索,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
葉筱蝶訕笑道:“那個……警察同志,我知道你們辛苦,我也是支持你們工作的,但是……”
她話沒說完,右苗就小跑兩步抱起毛毯遞給夏雲揚,“叔叔,給您!”
葉筱蝶伸手要抓,“等……”
夏雲揚後退一步防止被她撲到,卻直直地撞進了顧驍遠結實的懷裡,第一反應是身後的人肯定又皺眉頭了,但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當即反手將毛毯遞過去。顧驍遠的反應極快,抓住後再一抬手,別說是葉筱蝶了,這身高,就算是夏雲揚自己都搶不回來。
葉筱蝶的臉色驟變,夏雲揚迅速在她翻臉之前說道:“近幾年來親密關系也就是夫妻之間的命案率直線上升,我們取證越多對於無辜的人澄清自身就越有利,反之對於心裡有鬼的嫌疑人就越是不利,所以那些無故鬧事的人最後都會被我們帶進審訊室裡進行更深入的調查,而且首先要查的就是工作單位。”
葉筱蝶一愣。
夏雲揚往前半步,離開顧驍遠的胸膛,不急不緩地繼續道:“我相信,像葉女士這樣深愛著丈夫的人,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協助我們調查,以便洗清自己的嫌疑,您說是吧?”
他幹了這麽多年的刑警,葉筱蝶是不是失足婦女一眼就能看出來,要查她的工作單位無異於是斷了她吃飯的家夥,比起已經死去且並沒有多麽令人懷念的丈夫,顯而易見哪一個更重要。
當然,如果葉筱蝶心裡有鬼就不一定了。
所以無論葉筱蝶是個什麽反應,對於夏雲揚而言都是有利無弊。
葉筱蝶的手指張開又握住,握住又張開,最後還是選擇了握住,笑得咬牙切齒的,“警察同志說得對,我當然是……非常樂意協助你們的。”
夏雲揚也在笑,卻是如沐春風的微笑,“感謝您的配合。最後有勞您告訴我大寶家住在哪裡,這次的詢問就結束了。”
葉筱蝶巴不得他們早點離開,“大寶家就住在隔壁三單元20——”
“不要!”
誰知道葉筱蝶淡定了,右苗又不淡定了。
“哎?”
夏雲揚正要趁熱打鐵,就聽一道年邁的聲音傳來,王婆婆從外面回來了,“筆錄不是讓那個女娃警察做完了嗎,還沒結束呐?”
“有些細節想要再來問問。”夏雲揚見她拎著一袋零食,“又出來給孫子買吃的?”
“是啊。我那孫子就是個饞嘴貓,還特別貪玩。這不,一不小心把真刀當成玩具刀,給自己劃了道口子,還非要我給他買零食吃,不然就不讓貼創口貼,我隻好出來一趟了。”王婆婆滿臉寵溺,也不影響她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燒,“是有什麽細節不對嗎?”
夏雲揚說:“我們想找大寶確認一下時間,您知道他家住在哪裡嗎?”
王婆婆還沒開口,右苗忽然自暴自棄似的喊道:“別問了!我都說!”
第8章
她這一喊,距離最近的葉筱蝶被嚇了一大跳,夏雲揚安靜地等待著下文。
右苗緩和了一下喘息,“……我跟大寶他們玩捉迷藏的時候,看到了大黃,就回家拿吃的去喂它,並沒有一直跟大寶他們玩耍,是我撒謊了。”
夏雲揚問:“大黃是誰?”
右苗低著頭,“它是我們小區裡的流浪貓。”
夏雲揚想起那隻被陳逍遙視為夢中情喵的大胖橘貓,還沒弄懂喂隻貓而已為什麽要撒謊,就見一旁伺機已久的葉筱蝶“啪”的一巴掌扇在右苗臉上,“都說了不準你去碰那死貓,你全當耳旁風是嗎?!”
她這一巴掌之快,之狠,右苗的臉當場就紅腫了。
陳逍遙怒道:“你幹什麽呢?!”
葉筱蝶又一次抬手,“我讓你聽不懂人話——”
“住手!”
幾乎是同一時刻,夏雲揚和顧驍遠握住了葉筱蝶的手腕,只是顧驍遠的動作更快,夏雲揚就變成了覆蓋在他的手上,體溫像是碰到了火炭一樣熾熱。
夏雲揚知道顧驍遠反感,很快松開他的手背,“……當著警察的面家暴,你是想蹲局子了?”
“我打我生的孩子,警察管得著嗎!”葉筱蝶想把手抽回來,意外的是顧驍遠並沒有捏痛她,力道卻非常的大,她根本就掙不脫。
夏雲揚道:“小顧,來給她普及一下法律常識。”
顧驍遠完全不像昨天那麽抵觸,配合地沉聲道:“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條例》第22條的規定,存在歐打他人、造成輕微傷害等侵犯他人人身權利行為,尚不夠刑事處罰的,處15日以下拘留、200元以下罰款或者警告。”
夏雲揚問葉筱蝶:“現在還覺得我們管不著嗎?”
葉筱蝶磨著牙不說話了。
夏雲揚沒有再搭理她,彎下腰,視線與右苗齊平,溫柔地摸出自己的警察名片遞給她,“遇到困難就找警察叔叔,遇到家暴也是一樣,知道了嗎?”
右苗看著夏雲揚,目光裡是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過了很久,才伸手接過來,“……謝謝警察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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