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不是懷疑紀南崢的實力，而是覺得，紀南崢的性格不適合當兵，而且程然並沒有在他的身上看到紀律感，在程然看來，紀南崢應該受不了軍隊的束縛才對。

　　因此在聽到雷鳴少尉證實了紀南崢曾經的身份之後，程然才會如此驚訝。

　　不過他也就驚訝了一會兒罷了，歸根結底他和紀南崢並不熟悉，他所認為的紀南崢的性格，也許只是紀南崢退役後放飛自我之後的性格，而不是他在部隊裡的性格。

　　這對程然沒有任何影響。

　　就算知道了紀南崢曾經是上校，程然也不打算停止繼續投喂白小咕的舉動。

　　程然心裡清楚，他其實是沒可能把白小咕拐到自己身邊飼養的，但偶爾能見見白小咕，給他投喂一些自己做的食物，也依舊讓程然很開心。

　　這是一個重度毛絨控的執念。

　　-

　　電梯門關上之後，白舒和被關在了門外的雷鳴少尉一樣，滿臉茫然。

　　怎麽突然就走了？

　　雷鳴少尉明顯還很難過！！

　　他都還沒來得及去安慰一番，紀南崢怎麽就走了？？？

　　還把人家關在了門外邊。

　　白舒懵逼了好一會兒才回過了身，無比譴責地盯著紀南崢看了一會兒，咕咕嘰嘰地一頓說教，甚至還從紀南崢的兜裡掏出了自己的私人終端，小爪子在手寫光屏上劃拉得飛快。

　　【紀南崢，你怎麽就這麽走了呀？】

　　【你不管他了嗎？】

　　紀南崢垂眸看了一眼光屏上的字，淺棕色的眸子暗了暗。

　　“這麽關心他？”紀南崢聲音微冷，沒有回答白舒問他的問題。

　　白舒敏感地察覺到紀南崢的聲音和往常不太一樣，似乎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怎麽突然就心情不好了呢？

　　白舒有些茫然，他甩了甩尾巴抬頭看了一眼紀南崢的表情，對方微暗的眸色讓他意識到，他剛才的感覺沒有錯，紀南崢的心情確實比往常要低落幾分。

　　白舒甩了甩尾巴，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回復紀南崢的問題。

　　關心雷鳴少尉是肯定的，對方是他崇拜且心生向往的現役軍人，還穿著他眼饞不已的軍裝，更關鍵的是，對方一直以紀南崢為追隨目標，努力了這麽多年的事情確實讓白舒覺得無比的感動。

　　他希望雷鳴少尉有個好結果，希望他能實現自己追逐了這麽多年的夢想。

　　但白舒並不希望，這個好的結果是建立在紀南崢的不愉快之上的。

　　雖然他很關心雷鳴少尉，但他和紀南崢認識更久，關系也更好，紀南崢在他的心裡終究是要更重要一些。

　　白舒有些拿不準紀南崢的心思，他想不通紀南崢怎麽突然就不開心了。

　　難道是因為他剛剛踹了紀南崢一腳？

　　白舒有些後悔。

　　他有些衝動了，可能紀南崢和雷鳴少尉之間還有過別的衝突，只是雷鳴少尉剛剛沒有說出來而已。

　　如果是這樣的話，白舒覺得剛才的自己真的有些過分，明明不是紀南崢的錯，他竟然就聽信了別人的一面之詞，覺得紀南崢是個渣男。

　　明明過分的人是他。

　　白舒的尾巴尖垂了下來，覺得心裡沉甸甸的，卻不知道怎麽安慰紀南崢。

　　但他又覺得，紀南崢應該不是這樣的人才對。

　　如果雷鳴少尉有所隱瞞，曾經對紀南崢做過更加過分的事情，而紀南崢沒有辦法原諒他的話，白舒覺得，紀南崢應該會直接動手，而不是像這樣悶悶的一個人生悶氣。

　　這有點不符合紀南崢的性子。

　　難道紀南崢心情不好並不是他所猜測的那樣，而是有別的他不知道的隱情？

　　白舒有些發愁。

　　Alpha的心思當真難猜。

　　尤其是紀南崢的。

　　白舒歎了口氣，覺得與其自己繼續瞎猜下去，還不如直接問紀南崢，就算紀南崢不想告訴自己，以他們兩個的關系，紀南崢應該也不會氣到揍鼠。

　　應該不會……吧？

　　白舒突然有些不確定，但他想了想，之前不管自己怎麽折騰，紀南崢都沒有和自己生過氣，也從來都沒朝自己發過脾氣，更沒有打過自己。

　　這次應該也不會？

　　白舒稍稍有些放心下來，但他斟酌了一下，還是沒有問得太過直白。

　　【紀南崢，你是不是不喜歡雷鳴少尉？】

　　寫出這個問題之後，白舒就下意識地放緩了呼吸，黑亮的眼睛一直盯著紀南崢看，生怕錯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白舒已經做好了決定，如果紀南崢真的不喜歡雷鳴少尉，或者雷鳴少尉當初做過更加過分的事情，讓紀南崢沒有辦法原諒他的話——

　　那他也不喜歡雷鳴少尉了。

　　管他這幾年的經歷是否這麽讓人感動，如果紀南崢沒辦法原諒他的話，白舒覺得自己應該站在紀南崢這邊。

　　紀南崢看到光屏上的問題之後，沉默了一小會，語焉不詳地道：“也不是不喜歡他。”

　　紀南崢在心裡歎氣。

　　他確實不討厭雷鳴少尉，幾年前當教官的那些事兒他早就忘得差不多了，若不是雷鳴提起來，他壓根就不會主動去回憶那些事。

　　當年的氣他早就在把那些愣頭青們打趴下之後消得差不多了，會選擇撂擔子不乾，也不過是因為擔心自己下手沒輕沒重把人打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