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的鬧劇結束,三年級的舞台正要開幕。
正如星鬥所預計的一樣,這個故事很難脫離原本的大綱來演繹,一旦刪改某些部分,整個故事所表達的意思就會改變,要麽多一層要麽少一些,很難控制在合理的程度。
所以三年級也沒有貿然對劇本進行改動,按部就班地進行演出。當然,這和他們是否覺得不改也能表演好的心態有關也未可知。
如之前一樣,漁人出航時遇見人魚,以唱歌為代價讓他離開,並且在相處中愛上人魚,想要和人魚在一起……
“這麽一看,學長們的演出好像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楊語若有所思,“果然劇本還是限制了發揮吧。上次他們的表現力不止於此。”
“這麽說也不盡然。”卜宜年作為這裡實力最強的人,對此很有發言權,“仔細看,比起溫綸表演的漁人,這位漁人的情緒起伏更乾淨,一開始的困惑,後來的愛慕癡迷,到迷茫,隨著劇情推進都過渡得很自然,小動作也更加到位,不會有刻意的感覺。”
“不過那位人魚就差了些。”他笑著瞥了眼某人,“比起我們的人魚,他們的人魚還不夠美,至少不會讓人覺得是足以讓人放棄靈魂的程度,選角上他們還是有些不足。盡管看出來有用演技彌補,但說到底外貌比演技更直觀。誰好看一眼就能發現。”
“從這點上來說,我們更有信服力。”他打趣道。
星鬥卻認真思考了這件事,馬上看向溫綸,語氣有點不滿:“果然人魚的角色應該由楊語去演更合適,原著裡的人魚發色也更明亮。我不合適。”
“星鬥是怪我非要堅持你來演人魚嗎?”粉發少年委委屈屈地眨眼,“可是面對的如果是楊語,我覺得自己演不出來這樣的效果。楊語同學也是這麽認為的,對吧。”
被忽然拉下水的楊語瞪了他一眼,卻還是對星鬥點頭:“我也覺得你更合適。”
不在戰場內的夏元也插嘴:“就契合度來說,的確沒人比你更適合,還是說你想演女巫嗎?黑發的女巫倒是很多,但有誰記得女巫做了什麽?她是撒旦的信仰者,在這個故事裡的存在感被弱化了很多。”
安瑪斯讚同:“是的。比起女巫,星鬥還是更應該演人魚。”
“喂喂,你們說這話我可不能當沒聽見。”女巫扮演者——卜宜年聽著這毫不掩飾的貶低,抽抽嘴角,“我可是特地給你們作配,不感恩戴德,還說這樣的風涼話。果然,這些後輩除了星鬥,沒一個可愛。”
“如果不是因為我們有不太守規矩的學長的話,或許我們能可愛點。”溫綸笑眯眯地說。
夏元這時立馬跟上:“這可不是不守規矩能概括的,要說的話,可以算得上討厭了。”
“哎呀,你們難不成以為你們就很討人喜歡?實力連自己班的同學都不認可哦。”卜宜年也不甘示弱。
楊語嗤笑:“到底是誰和我們一樣輸給三年級來著,在這裡大言不慚沒關系嗎?”
卜宜年假笑起來:“想討喜歡的人關注,一直默默跟著沒有用的哦,你說這話,也沒有意義。會讓人覺得幼稚的。”
……
本來想說些什麽的星鬥,眼睜睜看著話題轉向了幾人之間的恩怨,最後歎了口氣,放棄加入其中。
似乎每次說起他,總會引起不必要的爭論。
這難道也是反派之路的必經之旅嗎?
星鬥今天,也不能理解這些五星的腦回路。
第117章
【有些記憶像是被鎖在盒子裡,纏繞上一層層的鏈條,然後深深地壓在心底最灰暗最黯淡的角落,仍由它被塵埃掩蓋,似乎這樣它就從未存在。
你會忘記,會不在乎。】
“……星鬥?星鬥!”有人提高聲音呼喚著,喚醒茫然的神遊者。
只是錯覺。
“什麽?”星鬥有些遲緩地回答,深翠的眼緩緩抬起,似乎還沒有發現到底是什麽情況,表情淡淡。
楊語覺得他好像哪裡不對勁:“你怎麽了?累了嗎?要不要再休息下。”
“沒有。有什麽事?”說話的樣子與平日沒有區別,態度也一如既往。
楊語只能將信將疑地放過這個話題,他清楚如果星鬥不想說,很難從他嘴裡撬出任何事情。
轉過頭,他指了指虛擬屏,語調下意識上揚,有些興奮:
“是大事,你看,投票環節開啟了!而且我們和三年級的票數相差不遠!”
星鬥掃了一眼。
正如楊語所說,第二輪的投票開始後,他們的票數就緊緊咬著三年級的,甚至看增長速度有隱隱超過的趨勢。
“這樣下去我們說不定會贏哎!”有人驚呼道。
“什麽說不定,要對自己有點信心,說我們一定會贏才對!”二年級明顯要自信許多,直接下了定論。
更多人不敢提前說些過於武斷的話,緊繃著臉死死盯著那膠著在一起的票數。
在這樣的氛圍下,星鬥也不免把注意力放到投票上,懷著緊張的心情,等待結果。
這場比賽決定他們是否能拿到最後舞台的入場券。
如果輸了,就不會有下一場,或者說,下一場的意義所剩無幾。如果贏了,原先的計劃才能完全派上用場……
他從來不認為天上的神佛會給予幫助,實際在世界之外的玩家們更像能操控命運的神佛,卻並非公平公正的那類,而是隨心所欲偏心至極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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