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指與拇指比了個手槍模樣,她嘴裡模擬出“嘭”的一聲:“各位,用你們的美之利刃,征服在場的觀眾吧!這是屬於你們的廝殺!可不要手下留情喲!”
鼓舞歡快的嗓音與身影漸遠,舞台上的燈光重新暗下,回到空空如也一片寂靜的模樣。
“要開始了!”有人小聲說。
沒等觀眾們躁動,翅膀輕輕拍打的聲音一點點清晰,頂部亮起略顯柔和的光。粉白輕薄的花瓣紛紛揚揚,順著似有似無的風飄蕩。只是刹那,舞台就被塑造出春日之感。
穿著墨藍層層疊學短裙,背脊處貼著誘明晶瑩翅膀的少女款款而來。她臉上帶著與裙子同色的半張面具,優雅穿行在花雨中,將藏在花瓣中的各種首飾摘出,慢慢戴在頭上,一點點增添百花之色。如同蝴蝶戲花,留情留影,透著不經意的自然美。
“這女孩有點眼熟,是不是隔壁姊妹院校的那誰,很有名的那個模特兒。”有人認出參賽者,忍不住和同伴低聲討論,“她裙子上那個花紋,是大藍蝶翅膀吧,我見過的。”
“我也知道那個顏色。不過這比賽原來可以帶道具嗎?我以為就是參賽者上來轉個圈,展示一下就完了。”同伴點點頭,有些疑惑。
“那樣根本不用十分鍾啊,你想什麽呢。”說話人很是無奈,“展示自我要在合適的環境裡,雖然不允許使用AI塑造大場景,但如果沒有一點道具搭配,也會讓美色打折扣。舉辦比賽的創始人是這麽說的,所以這是合規的。而且某種意義上,選擇恰當的場景和道具,也是考驗審美的一環。”
“首先要有審美,然後才能展現美。不是嗎?”
向明百無聊賴地聽著他們說話,隻覺這一句說到了點子上。
他發現來看這場比賽也是不小的挑戰,參賽者多是學生,或者校外慕名而來對此有興趣的人。即使官方簡單篩選過,把的確不適合的人篩選掉了一部分,能站上舞台的人仍然不少。
“在那家夥出場之前,要等待的時間也太長了。”他喃喃著,往後一靠,隨意掃過兩眼舞台上的表演者,很快失去興趣移開目光,無所謂地掃視起場內。
沒辦法,這些人水平在學生中或許出彩,但對於見慣美人的向明來說,還是缺了幾分獨特。
這一眼看去,不小心就瞅見下方那個粉毛。
那家夥也沒在看舞台,設備擺弄好之後,就點開虛擬屏,開啟暗夜模式,自顧自翻滑動著界面,似乎是在看照片。
以向明絕佳的視力起誓,照片上的全是某眼熟的黑發綠眸少年。
“嘖,果然是變態。”對可能是偷拍得來的照片不屑一顧,向明罵了一句,又對被拍的人有些不滿,“那家夥連被人佔便宜了都不知道嗎?”
是的,他不知道。經紀人小姐大概能給出這樣果斷的回答。
她看著眼前的場景,在強行拉自家偶像走人和就這樣維護他的純真也不錯的想法之間猶豫,有點後悔選了這邊的通道,碰見這兩個纏人精。
時間回到十分鍾前,星鬥完成登台裝扮後,告別了依依不舍的化妝師,和易心一起前往後台通道,等待出場。
“走這邊吧,那邊人還挺多。”
“嗯。”
易心瞥了眼對面的通道,帶著星鬥選了另一邊,想要尋個清淨。
她多少也知道自家偶像是個不怎麽喜歡和人湊一堆的性格,這時當然不會反著來。甚至看著星鬥現在的打扮,她自豪的同時巴不得不給任何人看,只等在舞台上給所有人一個大驚喜。
結果沒走幾分鍾,這暗搓搓發大財的想法就破滅了。
“啊,他擁有漆黑如夜的發,明亮如星的眼,嘴角一勾就帶走我的心神。”
故作優雅的通念緩慢地響起,銀發藍眼的少年穿著藏藍紋金線的古埃及服飾,露出深情癡迷的眼神。
“他是河畔一縷散落的月光,是沙漠中一汪碧色的清泉,是流淌在我心田裡,被厚重的愛意包裹的人。”
同樣的裝腔作調,穿著相似服飾的銀發紅眼少年從另一個方向靠近。
不知出於什麽理由,星鬥擰眉看著這兩人表演,沒有第一時間阻止。
見此,易心也沒有自作主張,決定先看看情況再說。雖然她後來相當後悔沒有當機立斷走人,但這時,這對雙胞胎的表演仍然令人好奇。
充滿愛意與情絲的話語從他們口中毫無顧忌地傾瀉,幾步之後,他們靠近了此行的目標。
“他是誰呢?那個偷走我的心神,讓我神魂顛倒的人物。”藍眼睛那位湊近了星鬥的耳邊,似是疑問,似是吟誦。
“是我的旅途,是我的終點,是我的……愛與靈魂。”紅眼睛的少年靠近另一邊,篤定、認真地低語,仿佛在心頭銘刻的誓言。
這兩人擠在星鬥左右,靠得太近。呼出的氣息讓他覺得有些癢,沒幾分鍾就忍不住想要推開他們。就在這時,這對雙胞胎一改深情憂鬱的模樣,隔著個大活人,互相瞪在了一起。
目光中的殺氣與不滿,好似在看絕不能饒過的敵人。
“喂喂,這和說好的不一樣,為什麽是你和星鬥說這個?最後那句應該我來說的。”牧山悠介滿臉不悅。
“說什麽呢?本來就是我要來說,倒是你,為什麽靠他這麽近?”牧山裕介緊緊抓住星鬥的胳膊,“今天猜拳贏了的人是我,應該由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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