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他頓了下,瞥了眼一旁淡定的星鬥才繼續道:“只是偶爾也有意外,會有比較敏銳的人猜到具體情況。那種情況會稍微特殊處理。”最後一句他說得含糊。
不少人隨那視線看向那人,心裡泛起嘀咕,卻因為之前發生過的事情和平日交情等問題,沒人敢直接問星鬥,是不是一開始就知道這是個圈套,才做那樣的選擇。
“如果真的把這件事告訴你們,難道會有更積極的變化嗎?”卜宜年一張口就吸引回眾人的注意,勾著嘴角,譏誚道,“說不定你們中的某些人會僥幸起來,覺得看在學長學弟關系上,會被我們放一馬。或者乾脆有人覺得這次還能依靠其他人的力量,以為能像之前似的,隨意蒙混過關。”
“沒有這些怨氣和怒火做引導,你們真有走到這一步的決心?還是說,會有更多人‘輸’給我們呢?”
被這一番話說得心裡直冒火,不少人原本看向卜宜年的目光再度不和善起來。
“其實這是固有天賦,而不是什麽刻意為之的吧?”楊語腹誹著。他看得分明,卜宜年這人性子裡就愛挑釁,說些不好聽的話。這次學院還真沒找錯人來扮演反派,至少卜宜年一開口那范兒就有了。
見此,封雪松冷著臉,看似不經意地用手肘碰了下宮光希,朝他遞了個眼神。
宮光希瞅瞅場面,微笑著打斷了即將劍拔弩張的氣氛:“事情已經快到結尾,請先聽完我的話,這之後你們無論怎麽較勁,老師都是不會阻止的。當然,還是要提醒一句,學院禁止武力私鬥,違者立刻退學哦。”
隱隱的威脅後,水火不容的兩邊才安靜。
“我不是來為學院解釋什麽的,畢竟這的確是故意設下的陷阱。”面容俊美的老師很是坦然,“只是來再一次提醒各位。”
“在還沒有結束的這三年裡,你們還會遇見比起這次更艱難更痛苦的坎坷與折磨。偶育從來不介意任何人知難而退,也不關心離開的人是什麽想法。作為班導能夠給你們僅有一句忠告,某人曾說過,即使道路坎坷不平,車輪也要前進;即使江河波濤洶湧,船隻也要航行。”
“願不願意繼續,能繼續多久,只能由你們自己決定。”
那雙沉靜的眼眸,深深印在了一a的學生腦中,此刻竟沒有人想起要去計較之前的事情,只能記起驟然安靜的教室裡,自己心臟砰砰作響的聲音。
……
“你的手段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好用。”封雪松在這次比賽複盤之後,瞥了眼不甚在意的宮光希,調侃道。
“那可不是手段。”宮光希不承認這句評價,搖搖手指,“這可是來自老師們的‘愛’。我們的職責不是親力親為地引導他們走上正確的道路,而是在他們有所迷失的時候,狠狠給他們來一下才對。這叫做威恩並施。”
“詭辯。”封雪松說不過他,吐出兩字就不再提,想起學生們又有些感慨,“那些孩子們真的在一步步成長著,望著他們的身姿總覺得自己都好像年輕熱血起來。這麽想的話,來當老師似乎也沒有想象中令人反感。”
“哦?這麽說,封老師你如果再來一次,還是會賭那一局?”
“……怎麽,你後悔了?”
“當然不,即便是現在,我也不覺得自己說錯了。更何況,結果並沒有出現,鹿死誰手還未可知不是嗎?”
“呵,那我可得再期待一分了。”
宮光希宣布完明天課程正常進行,今天下午可以休息的事情,就和封雪松一起離開。學長們停留了一會,和與自己比賽過的學弟簡單交流兩句,指出弱點和可提升的地方之後,也以自己還有事為由很快走人。
空蕩的教室裡僅剩下一a的學生,不包括那滿臉沮喪懊悔的五名淘汰者。他們早在複盤之前不見蹤影,似是不想繼續充當被憐憫被輕視的角色,悄悄走了。
大部分人已經接受這次的結果,心中百感交集,一邊和親近的朋友低聲討論,一邊不住地看向某個方向。
或者說,從得知真相後,他們就無法對那人視若無睹。
他是怎麽知道的?他知道了為什麽還要做那種事,明明以他的實力,絕對不會被輕易淘汰。
不,或許這些再問也沒有意義。
更重要的是,他到底……
“星鬥!”有人喊住了收拾好東西正要離開的黑發少年。
明裡暗裡的目光全部集中過去。
“嗯?”星鬥順著聲音,看到滿臉忐忑、表情糾結的楊語,“有什麽事?”
“我、我想問你。”楊語一對上他的眼眸就有些氣短,忍不住撇開眼,壓低聲音,只有身邊的幾個人能聽清他的話,“你是不是真的很討厭我們?是不是真的寧願走到對立面,也不樂意和我們站在同一個陣營?”
“我們到底做了什麽,會讓你這麽厭煩?”
湛藍如海洋的眼眸,閃爍出傷懷的、委屈的情緒,如同水洗的寶石,溢出惹人憐惜的碎光。
星鬥站定,注視這位外貌幾乎可稱得上完美的同學好一會,半晌才扇動長長的睫羽,一如既往地冷淡道:“我不認為我對你們產生的這種感情是討厭。這次的事那天就說過了,我只是選擇了更有勝算的一方。各人自掃門前雪罷了。”
“可你明明……”楊語還想說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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