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封雪松現在教的班上的學生?”但有人反應很快,立馬聯系到了這一環,“你們班不同個性的人挺多啊,不知道封雪松現在是什麽感想。”
“封雪松那小子,當年不演戲就擺著一副臭臉,我們都說他那副表情可千萬不能做教育者,不然嚇唬得別人以為演員都這樣可不好。沒想到真的去當老師了。”
看上去對封雪松很熟的人笑著談起這件事,沒有多加在意星鬥,讓溫綸松了口氣。
接下來的聊天除了關於演技的技巧,主要內容也是封雪松當年所謂只有熟人知曉的事跡。
星鬥並不知道他們談論演繹方法之外,還說起封雪松喜歡穿花內褲的秘聞。他離開那裡後簡單吃了飯,徑直回了自己的宿舍,打開了放映儀,結合剛剛得到的技巧,選擇了一張影片開始觀摩研究。
黑發少年戴著護目眼鏡,頭髮往後捋扎出個小辮子,手上拿著一支筆,打開虛擬屏的筆記頁面,一面認真暫停電影片段,一邊記下這些演員的情緒轉換和細微的動作。
他身後牆上的電子日程表上把一天的時間仔細分割,從早到晚,吊嗓、晨跑、體態訓練、上課、午睡、上課、練舞、小提琴、音樂鑒賞、電影賞析、知識整理……
大部分的時間被擠佔得滿滿當當,連吃飯都並到了睡覺一起。
其實星鬥除了收集信息以外,不太關注遊戲論壇。
不說收集信息雜亂難分類的問題,他實在不喜歡把所有希望寄托於外部的變動,寄托於虛無縹緲的可能性。
人的確該抱有希望而活,可不能僅僅依靠希望而活。
比起等待有人願意培養星鬥這個角色,不如在還沒有被培養前,努力變得可以吸引他們的目光。
要日複一日、片刻不停地飛翔,才能拉開這些細小的距離,堆積成他往前走去每一個堅定的步伐。
第二天清晨,一年級的參賽同學們同時收到了下一場比賽的詳細要求與內容。
角色演繹,又名演技比賽,簡而言之,重點是將角色以合理的方式演繹出來。
與上場比賽的班級作為一個團體隊伍不同,這次比賽采取的是分成小隊伍,再合並統計票數的形式。
因為表現演技的舞台,只有大場面才會需要十幾人輪流轉換站位,進行演出。
以《莎樂美》為例,人數最多的場合是宴會上所有人其樂融融交談喝酒時,但那場面很明顯只會有幾個主演能吸引關注,其他人的存在感接近於無,大多數觀眾也只會把注意力放到最中心的人身上。
這也會造成主演的表現優劣,直接與最終票數多少掛鉤。
可這樣的形式並不是學校與老師想要的結果。
如果這樣的大型戲劇導致僅有幾人出彩,剩下的人完全靠著同伴晉升留下,那對於認真演出而被淘汰的其他人來說,實在過於不公平。從相反的角度來說,如果僅僅因為主演們表演失誤,連帶著其他人也一起被連累,總會讓人心生怨念。
或許這個比賽形式也有吸取上次A班頗有些取巧意味的排舞的教訓。
總之,這次要求每個班拆成四個小隊,分別對主題進行表演,在盡力避免戲份嚴重失衡的情況下,對每個小隊進行投票,最後三個隊伍的總票數即是班級成績。
這次的表演主題為——愛與孤獨。
要求之一是加入非現實元素,避免純現實演繹。
這點星鬥倒是能理解大概是為了什麽才提出。
一般來說,如果演繹純現實的劇情,的確會增加受眾代入感,但同時這也是另一種取巧的方式,感同身受或許不能做到,與似曾相識的倒影共鳴還是很容易的。
演繹現實的場景會擁有這種便利性,星鬥一瞬間都能想起好幾個表現。
靜謐的午後睜眼時恍然的瞬間、推開房門時寂靜的回響、獨身的夜晚從噩夢驚醒的茫然。
不需要過多言語或表現,只要布景到位,自然而然就能構造出氛圍。
學校並不希望畢業的學生是這種憑環境和一時的氛圍才能演戲的人,所以才特地要求加上非現實元素。
畢竟當主體不再是同一層面的人類,而是其他的生物時,他們表達孤獨與愛的方式就會變得不同。
就像人類會用握手來打招呼,而狼會磨蹭鼻尖表示招呼,這是截然不同的。
這種不同要表現得讓台下的觀眾理解,也是有難度的。
星鬥也覺得這個題目稍微顯得刁難了些,不知道是誰提出來的。
可對他來說,最大的問題不是題材表現之類的還算遙遠的事情。
而是眼下亟待解決的關鍵——他能怎麽組隊?或者說,和誰組隊?
這個班的人除了那些注定和他不是同路人的五星們,其他人和他基本沒什麽交集,連對話都稀少。
唯一幾次說話其中一次還是在上次排練舞蹈,有人動作幅度過大,不小心撞到他,道歉的時候說的。
這種沒有什麽多余聯系,也沒有同學情分的情況,願意讓他加入的團隊一定不會多,只會少。
畢竟平時就獨來獨往的人,在團隊中和其他人的關系不會好到那裡去,擔任隊長的話,下面的隊員不會同意,也不服氣。擔任隊員的話,隊長的命令也不一定會被聽進去。
誰也不會想自己的隊伍裡平白無故多出個刺頭,干擾整體的和諧,還影響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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