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收回來,拿起筆咬掉筆帽在上面寫系統成功。
轉身大步走向心願走廊,年輕的男男女女在掛心願牌,時瑄看了眼,上面寫的都是誰和誰永遠在一起。幼稚死了,掛個牌就能永遠在一起了嗎?
時瑄把文件裝進背包,又拿出筆在背面寫了木。
筆裝回去,她抬手要往上面掛,目光停住。林浩陽從另一邊走過來,他穿長款灰色大衣,顯出修長挺拔的身型。月白色毛衣邊緣顯露出來,淺色淡化了他的鋒芒,眉眼淡漠似隨意往這邊一瞥。
他手裡拎著個木牌,似乎正在找地方。
他們各站一端,中間有年輕人進來掛木牌,碰到了其他木牌,叮叮當當的發出清脆聲響。
林浩陽若無其事的收回視線,木牌掛好把手插兜,姿態依舊是懶散淡漠,越過人群遠遠的朝她點了下頭。
第83章
紅繩拴著木牌, 木牌下面飄蕩著一縷紅穗。單個看上去不起眼,掛在一起。浩浩蕩蕩,木牌隨風飄動, 紅的耀眼。
林浩陽就站在紅色的盡頭, 他身後是高大的合歡樹。
他沉穩了,斂起了曾經的狂妄。如今的他像是經過歲月沉澱的峽谷, 寂靜溫沉,靜靜的矗立在那裡。
林氏集團太子爺, 家世長相能力都是上乘,追他的人應該很多。他應該談過很多戀愛,不會記得很多年前那場都沒開始就結束的曖昧。
人群湧動,時瑄朝他也點了下頭, 林浩陽忽然邁開長腿走了過來。
時瑄空白幾秒, 林浩陽離她只有兩三米遠。
時瑄收回視線, 抽出筆迅速的在反面的木下面畫了一橫, 看上去想張牙舞爪的傑。
林浩陽過來幹什麽?他想做什麽?時瑄把筆裝進背包。林浩陽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居高臨下審視時瑄。
近距離看,林浩陽其實很多地方都沒有變, 看陌生人時眸子會如同琥珀透著淡漠的透明感。遙遠處鍾聲響起, 早上九點。
“你來——求姻緣?”林浩陽開口, 嗓音清冷,“還單身?”
還是什麽意思?單身怎麽了?
“這是許願的地方吧?”時瑄墊腳想把牌子掛上去趕快離開這裡, 離林浩陽越遠越好。長廊頂部離地兩米多, 時瑄一米六五。忽然面前一暗, 木質香調落了過來, 尾調有著檀香木的溫沉。
時瑄指尖一熱, 隻覺得空氣都稀薄了。林浩陽已經拿走她手上的木牌, 長手落到頂端,掛到了最上方,他往上看了眼。正面寫著系統成功,這是時瑄的風格。反面寫著一個漢字,傑。
傑是男人名字吧?
她一個人來求兩個人的姻緣?呵,什麽眼光,喜歡一個渣男。如果是他,別說下雪了,天上下刀子女朋友要去月老廟求姻緣,他也能趕到。
林浩陽整個眸子都暗沉,他退回去,抬起眼皮示意,“你退後兩步。”
時瑄退後兩步後反應過來,幹嘛要聽他的?
“什麽?”
“抬頭。”林浩陽指著走廊的木質牌匾,“認識漢字吧?”
紅木上寫著金光閃閃的七個字:千裡姻緣一線牽。
時瑄:“……”
這麽直白?不含蓄一點嗎?時瑄都沒注意到上面的字。
林浩陽回答了她剛剛的問題,這裡不是許願,是求姻緣。
“木牌也是求姻緣。”林浩陽單手插兜,黑眸深沉凝視時瑄片刻,嗓音慢沉,有點意味深長的調調,“你求姻緣?男朋友呢?讓你一個人來許兩個人的願?”
“你女朋友怎麽沒陪你?”時瑄剛剛因為被戳穿心事臉上還熱著,想都沒想就看了回去,“你也在這裡掛牌。”
時瑄說完覺得這個詞怪怪的,而且她語氣也太尖銳了,聽上去像是在打探他有沒有女朋友。時瑄把手裝進羽絨服口袋,緩了情緒,說道,“我還有事,不打擾了。”
她沒否認男朋友。
“我女朋友眼睛不好,上不了山。”林浩陽站在順風口,月老廟的煙火全熏他身上了,熏的他眉頭擰著。他頂了下腮幫,壓下不爽。邁開長腿往台階下走,睨著斜對面的時瑄,“我怕她看不清路,山高路滑,陡崖峭壁,怕她滑下去。”怕她認不清那個叫什麽傑的渣男,一腳踩坑裡。
時瑄變化不大,依舊是短發小臉尖下巴,圓眼睛非常漂亮,就是眼光不好,看不清人,分不清好壞。
時瑄腳下一滑差點摔下了台階。
天又飄起了雪花,沸沸揚揚從天而降。剛剛清理乾淨的地面又蒙上了一層雪,燕城天氣極冷,這一會兒就結了薄冰。大理石地面結薄冰,滑成了溜冰場。
林浩陽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時瑄的手臂,時瑄撞到了他的懷裡,一刹那,軟香惜玉在懷。近在咫尺,時瑄的後頸皮膚又白又細膩,身上有清甜的草莓香氣,很多年了,他們有很多年沒有靠這麽近過?
很多年前,林浩陽借著朋友的旗號做掩飾,在時瑄寫程序時。悄悄的從後面撐在她的身側,似抱著她,俯身看她寫。她是短發,低頭後頸就露出一抹白。她很瘦,纖細柔軟,那抹皮膚白的耀眼。
林浩陽全部注意力都在懷裡的女人身上。
時瑄一把推開了他,迅速站到了另一邊,她匆忙撫過耳邊的頭髮,“謝謝。”
林浩陽手裡一空,心裡也空曠。隨即,嗤的笑出聲轉頭看向另一邊。但很快,他就調整過來,再看向時瑄目光澄淨,攤手往後,“我可沒有佔你便宜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