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不會給他機會。
門鈴聲響,林希霍然起身手碰到面膜邊緣又靠了回去。
一張面膜兩百塊,才貼了五分鍾。
微信上彈出消息,來自蔣霖嶼:“沒醒?”
林希的手在面膜邊緣試探,撕不撕呢,這是個問題。能確定的是敲門的肯定是蔣霖嶼,為了蔣霖嶼扔掉臉上的兩百。
曾經的貧窮深入骨髓,林希即便是有錢了,也保持著勤儉節約的品質。
林希回復:“是的,在睡。”
信息發過去,蔣霖嶼遲遲沒有再回應,兩分鍾後,林希聽到客廳裡有聲音。因為蔣霖嶼翻窗事件,林希搬到了二樓。一樓客廳窸窸窣窣聲,並不那麽真切。隨著刺耳的攪拌聲,這回真切了。
林希也顧不得兩百塊了,揭掉面膜洗臉迅速化妝放下頭髮換上長褲和毛衣下樓。客廳裡有嗡嗡嗡的攪拌機聲音,林希三兩步走下樓梯。
開放式廚房裡,蔣霖嶼穿著白色休閑襯衣搭配煙灰色毛衣,襯衣只露出領口邊緣。看起來乾淨雋秀,背對著林希站在櫥櫃前在打奶油,脊背輪廓清晰。
林希:“……”
又來!這熟悉的背影,如出一轍的套路。
“蔣總,早。”林希往烤箱方向走,想及時止損。
蔣霖嶼回身一片水果就遞到林希的唇上,冰涼的草莓甜味,蔣霖嶼骨節分明的手指肅白,碰到林希的唇上。
林希瞬間心跳的快要飛出去,她保持著面上的冷靜拿下草莓,“你烤蛋糕?”
草莓很甜,沁人心脾的甜。
林希嗓子有些癢,她咳嗽了一聲,忍不住往蔣霖嶼的手指上看。蔣霖嶼在切水果,漂亮的手指抵著精致的水果刀,粉色案板上全是草莓。
“沒有。”蔣霖嶼揚唇,看了林希一樣,鏡片後面的眼眸深邃,意味深長道,“你是不是來關烤箱?”
林希才不承認,她咬著草莓走過去接水,“我來接水。”
“我買了蛋糕胚。”蔣霖嶼打開旁邊的盒子,擺到吧台上,下巴微抬輕哼,“我就不信了,隻抹個奶油能翻車。”
林希:“……”
林希喝了一口熱水看蔣霖嶼的奶油機,她覺得能。
這位神仙的廚藝,燒廚房都是基操了。
“你幾點的飛機?”蔣霖嶼說,“外面下雪,我把食材帶過來了。你吃完飯再走,飛機上的東西不好吃。”
“零點的飛機。”林希靠在一邊看蔣霖嶼切草莓。
蔣霖嶼抬眼。
“你別誤會,今天下雪很多航班取消了,定不到太早的飛機,我也沒辦法。”林希把熱水喝完,關掉了奶油攪拌機,“已經打發,再打就過了,奶油會塌掉。”
“那下午沒有安排了?”蔣霖嶼也不戳穿林希的口是心非,他過來之前查了航班,從這裡到H市每個小時都有飛機,“想不想去看電影?”
看電影嗎?林希還沒有去電影院看過電影。讀書時沒有機會,跟蔣霖嶼在一起,她沒有時間更沒有機會。
“啊?”
蔣霖嶼端著草莓和蛋糕胚到餐桌上,看向林希,“大黃蜂今天國內上映。”
林希拿出手機,“你有時間?去哪一家?我訂電影票。”
蔣霖嶼垂下睫毛,黑眸也沉了下去。片刻,他走到林希面前,抬手想往她頭上放,手一滑落到一邊的吧台上,黑眸凝視林希,“約會的話,大概沒有幾個男人會讓女孩買電影票吧?”
是約會嗎?林希握著手機,迎著蔣霖嶼的眼。
“林總。”蔣霖嶼今天是特意空出一天時間跟林希約會,他撐在林希身側,微傾身,幾乎碰到林希的鼻尖,濃密的眼睫毛動了下,“我們在約會,給我一個表現的機會。”
林希聽著自己的心跳,懷疑蔣霖嶼偷學了什麽技術,突然開始了犯規操作。
蔣霖嶼買了蛋糕胚,隻抹奶油也翻車了。
沒表現好。
奶油抹的亂七八糟,怎麽都不平整,整個像是糊不上牆的泥巴,慘不忍睹。他把草莓擺上去試圖遮一下,更醜了。
他的手就不是下廚的,大概天生不擅廚藝。
林希在對面盡可能不笑,控制住表情。如果只看臉的話,蔣霖嶼這個專注勁兒,還以為他在做什麽驚天大著作。蔣霖嶼越塗越黑,這個蛋糕是徹底毀了。
他只能寄希望於午飯,挽回那麽一點印象分。午飯是潮汕火鍋,清水加牛肉,不需要技術含量,非常成功。
中午又開始下雪了,兩人把火鍋搬到了窗邊。窗外大雪紛飛,雪景怡人,屋內暖氣十足,屋子裡暖洋洋的,蔣霖嶼把毛衣脫掉隻穿白色襯衣。
火鍋熱氣漸漸融入房子的空氣循環系統,空氣中彌漫著奶油和牛肉的香味。
蔣霖嶼涮了兩片肉,眼鏡片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霧,他拿下眼鏡抽紙擦著,冷肅手指抵著金屬的眼鏡框,整個人清冷矜貴。他身後就是整面牆的落地玻璃,雪花飄揚,他清俊一塵不染。
蔣霖嶼不翻車時,是個很好看的高冷少爺了,優雅的要命。
“蔣霖嶼。”林希看著蔣霖嶼的手指,抿了下嘴唇,心臟跳的有幾分快。
“嗯?”蔣霖嶼抬眼看過來,深邃黑眸專注又深沉。
“我覺得你昨晚發的照片不太好。”林希手指抵著手機屏幕,目光下移,落到蔣霖嶼的薄唇上。 |